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存扣探下身把小家伙肩一拎就上了床。兴东穿着小背心小裤头睡在存扣的身边;很乖;很快就睡着了。这孩子有些赖皮哩;不大会儿膀子就搭上了存扣胸口;一条腿还跷上来盘着人。看来在家里也是同大人睡惯了的。存扣任他搂着;感到怀里滑溜溜软绵绵暖乎乎的;心里就有一种大人的柔情。早上起来收掇床铺;被窝里全是暖和好闻的奶腥气。…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东西哩!
第二天兴东被刘桂海抱到了床上。刘桂海喜欢得紧;钻在被窝里讲笑话给他听;还用手胳肢他玩;兴东笑得咯咯地;笑得床直晃。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在起床了;小家伙还没醒;刘桂海神秘地示意大家别出声;轻轻撩开被窝;只见兴东赤条条地躺着;粉团似地白;身上一个痣点疤星都没有;真像个活的艺术品。大概要小便了;小雀子像个笔帽儿撅着;白生生的;丝丝缕缕的小红筋都看得见。
兴东揉揉惺忪的眼睛醒来了;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睡在被筒里;马上哇哇地哭骂起来;顾头不顾屁股地找裤头找背心;刘桂海笑嘻嘻地从垫褥下面给他拿出来;兴东哭着骂他是大流氓;说不和他睡了;一世不和他睡了!
晚上兴东脱衣裳上了李秋生床;刘桂海又印帕澈八恍硕琢怂谎郏煌芽诰褪且痪洹懔髅ィ ǎ辉诖蠹业暮逍χ校涣豕鸷S行┬吣盏赝蝗簧先ゴ雍竺姘研硕目阃范乱焕恍∑ü陕冻隼戳恕W匀挥质且环弈帧�
到了晚上大家拿兴东的〃小雀子〃开起了玩笑。说像白果。说像蚕。说撅起来像蜡笔;像铅笔头儿;像钢笔帽儿。等等。瞎比喻;写作文都没有这样的想像力。小兴东拿他们没办法;在下面喃喃地骂他们;可是没人听他的;照说。说着说着有人就联系到金国华了;说金国华的那个才叫大呢;抵小兴东十个都不止。
金国华在下面谦虚道:〃没有没有。人家还没发生嘛!〃
刘桂海听有人夸金国华大有些不服气;说金国华是大笨屌;大呆屌;别看上去怕人;其实撅起来大家都差不多。小屌膨胀程度大;大屌则膨胀程度小;两相一抵其实一回事。还是小点好;放在裤裆里不碍事。他说这些都是他从书上看来的。
刘桂海这家伙人其实并不坏;除了跟金国华有些过不去;同学关系还是满好的;学习也不赖;是班上前十名的人物。就是有些好色;枕头底下不离从画报上剪下来的和买来的中外明星照片;没事就一张张拿出来仔细欣赏。他还到书店里寻些生理方面的书来钻研;〃重要〃地方被他手都摸得起毛了;所以一提起这方面的事他一套一套的;确实有些权威。他〃专家〃的浑名儿就是从这来的。他喜欢悄悄跟在好看的女生屁股后面走;女生也知道他有这毛病;发现他跟着像见了鬼似的逃。
以后存扣趁宿舍里没人偷偷从刘桂海枕头下面找出那种翻译过来的外国书看;果然有他这种说法;心中才有些释然。
金国华反唇相讥;说你屌不笨不呆;是聪明屌;可惜是个歪把子。
刘桂海听了气得在床上直拗身:我歪把子怎么了;这是一种类型;人家外国多得很!歪把子怎么了;照样好尿尿;将来照样寻婆娘养大小子!
金国华说;那好;以后我们就喊你外国屌好了。
宿舍里笑成一片。笑得眼泪直滚;笑得捂着肠子喊疼。
存扣也忍不住笑了;他说:〃好了;别再乱说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大家这才安静下来。唯有金国华感到自己今晚赢得有趣;又报了误用洗脚水的〃一箭之仇〃;心里痛快;时不时还在被窝里〃咕咕〃笑上两声;抽风似地;过上分把钟来一次;高低忍不住。存扣心里就对他有了些厌恶;拗起身来喊一句:〃国华!〃
这才把他止住了。
81、弃旧结新
金国华现在俨然成了存扣的跟班了。这让存扣不舒服。他是个自由和安静的人;不喜欢被人粘着。被人粘着难免心浮气躁;无法让人精神内敛、心地沉静;专心致志地去学习和做事情。这与存扣转学田中的初衷相悖。虽然金国华是个男生;但男生有时候比女生还会粘人;更让人烦。一天存扣去宿舍拿东西时碰到金国华偷他的焦屑吃;存扣不是个小气人;但他不喜欢人背着他吃他的东西;更何况这小子竟馋得拿嫂嫂月红给他买的补脑汁当红糖使;倒在焦屑里搅匀了吃得直咂巴嘴;让存扣又惊又怒:补脑汁虽甜;毕竟是种药水有药味的呀!真是太馋了!
太不像话了!但他还是忍了。
晚自修下了存扣想去街上弄碗馄饨吃下子;人刚站起来;好像心有灵犀;金国华马上把头朝他扭了过来。存扣无奈;稍微跟他做了个手势;就径自往外走。
出门没几步;金国华就颠颠地从后面跟上来了。
馄饨下得不错;两个人趁热吃得头上汗直冒。金国华把红汤喝得一滴不剩;连连喊〃真鲜〃。回来的路上金国华对存扣说;你等下子;我要大便了。暗地里东绕西绕摸到一家猪圈;人还没站好;突然就矮了一大截:他踩进茅坑里去了。
存扣在巷子里听他在鬼叫;忙奔过去;捏着鼻子把他拉了出来。他一上来就没命地往河边跑;连着衣服走进水中洗。春上的河水还冷得很;冻得他上下牙齿直磕碰;浑身发抖;真正受不住;只好上岸又拚命往学校里跑。跑得比兔子都快。
存扣在后面追着;追进了学校时一头遇上李金祥。李金祥本是镇上走读生;但家在镇西北上;挺远;这向时晚自修下了就不回家;睡在体育室里;早晚饭在学校吃;中午饭才家去吃;这时他正是回体育室。他刚才看到金国华一阵风似地从他身边跑了过去;空气中留下一股粪味;正自诧异间;又看到丁存扣气喘喘地跑来了;问是咋了;存扣停下来;说;金国华不小心掉进茅坑里了;怎么办呢;冻死他了。李金祥就和他一起到宿舍;里面像炸了窝;金国华把自已脱得只剩裤头背心;光着脚丫抱着膀子在地上没得主意地乱转。水湿湿的衣服和鞋子扔在地上;臭气熏天;宿舍里的人个个捂着鼻子;怨声不停。
李金祥一看;忙说赶快把臭衣裳弄出去;洗净身子上床;别给冻坏了。这边刘桂海不晓得从哪儿寻来个短棍子;夸张地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伸得笔直的;把那几件衣裳挑到门外去了。李金祥拉着存扣的手说;走;我们到老师那儿要几瓶水。
金国华用热水洗了身子钻进被窝里;身子还像筛糠似地抖。他哭了。存扣听他嘴里在不住地嘟囔;凑上去一听;竟是念叨着〃不该吃这个倒头馄饨〃;就忍不住放声大笑;感到蛮滑稽有趣的。就是从这时候;存扣心里有了一个明确的念头:该和这金国华慢慢淡漠了。
看存扣嫌室内有臭味;李金祥就邀请他上体育室睡去。两个人抵足而眠;都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黑暗中互相说了很多的话;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放学后;李金祥邀存扣一起上他家吃中饭。存扣犹豫了一下;看他脸上极诚恳;就半推半就地去了。他没有上同学家吃饭的经验;想到要和素不相识的大人坐一张桌子吃饭;心里不免有点小紧张。又有些激动。
走过老街;七绕八拐走了好几条长长短短的巷子;又过了一座很长的水泥大桥…几乎已到镇外了。终于来到一户人家的旧门头子前。推开门;一条大黑狗撒着欢儿向李金祥扑来;把七八只母鸡惊得翅膀扑扇着乱跑。黑狗又绕着存扣嗅来嗅去;存扣有些害怕;怕它咬他。李金祥喝了它一声;黑狗便见风使舵地向存扣摇起了尾巴。
存扣跟李金祥走进堂屋。一个面目慈善的长者正坐在一个旧藤椅上吃水烟;
一个老大妈在地上铡猪草。存扣有些诧异;想不到李金祥的父母这么老了。后来才知道;李金祥的大哥已经三十四了;一个大孩子都上五年级了呢。
存扣看靠西墙的大桌上放着好几碗菜。桌中间有一碗他最喜欢吃的糯米酒酿;盛得带尖儿。心想李金祥家生活还不错呀;中饭吃这么好。李金祥对他父亲介绍存扣说是他的好朋友;今年才转来的。存扣有些腼腆地叫了声〃大伯〃。又低头叫了声〃大妈〃。两个老人高兴地应了。大伯笑咪咪地站起来;说好啊;正好你两个哥哥都有事;不能来了;有同学陪你吃生日饭;再好不过了。存扣看了李金祥一眼;才知道原来今天是他过小生日。
大伯大妈去院里灶房忙活去了。大伯烧火;大妈站锅。…还有两个菜没弄;怕烧早了冷了不好吃。李金祥对存扣说;你坐着;我上猪圈那儿小个便。存扣一个人坐在空屋里;有些局促;也起来走到屋东山找到李金祥。猪圈里养着两条大肥猪;正闷着头在食槽里咕笃咕笃地用功;你推它搡的;很是不讲风格。存扣看得有趣;他家已好几年不养猪了。
两人回到屋里;看见有只胆大的鸡婆飞上了桌子在啄那酒酿儿;李金祥忙把它撵下来跑掉了;一路咯咯咯地叫;仿佛很气愤、很不甘心似的。李金祥用筷子把那啄的地方挑了出来扔在地上;被跟进来的黑狗一口就舔掉了。吃饭的时候存扣就一筷子也不往酒酿里伸;李金祥的父母以为他不喜欢吃;就频频搛鱼夹肉往他碗里装;弄得他很不好意思。
82、授人武术
晃眼的功夫;存扣转到田垛中学个把月了。他渐渐适应和熟悉了新的环境。
各方面情况看来都不错。无论学习上生活上都有条有理;有板有眼。尤其是心情安静了;再没有让他情绪烦乱的人和事情。这才是最重要的。这说明转学是理性和成功的。虽然是无奈之举。这一个月中;新地方的陌生感、新鲜感让他的兴奋点始终停留在眼前;以前的事情被忽略了;同时一种类似本能的抗拒也在起作用:一旦旧日的影迹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马上就警惕地把它掐了…不去想它!
他对以前心怀严重的忌惮。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记忆之门还是悄悄闪开了缝隙;他对此无能为力。阿香的身影顽强地挤了进来;频率越来越大。好像一根淌得好好的水管;你硬生生用手把口捏住;时间一长;水的蓄力却越来越大;当你手一软露出哪怕些微缝隙时;它便喷薄而出。清潭一般幽深的大眼睛定定地瞅着他;那里面有泪;那里面是艾怨;是控诉。
你为什么扔下我不管了呢?
你不要我也不要走呀!你走了干净了;你是否想到人家的感受?
你像个哥哥吗;你只晓得逃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