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黄财主睡一回;不疼不痛的肉又不少一块;大不了男人想了气不过挨一份打罢了;米缸里可就实在多了。就有这么一个叫养兰的婆娘;男的老实巴交;瘦得像根棍子;一天到晚只晓得死做;三拐杖打不出个闷屁来;而养兰却生得牛高马大;宽腚大奶的;能吃能做床上也来得;人家是男人把婆娘弄得直叫唤;这家反水;是女的把男的整得哇哇叫恨不得喊救命。这女人性子足;她那老实男人哪里喂得饱她;难免在外头打打野食;男人管不住她;庄上人也见怪不怪。这天早上黄财主在街上让人添油加酥做了六个黄灿灿香喷喷的草炉烧饼;哼着酸曲儿走过养兰家院子;这婆娘正在那切草要喂猪哩;看见黄财主手里拎的烧饼眼神儿就挪不开了;嘴角流了涎;就跟黄财主打起招呼来;一边顺手撩起衣襟擦汗;两个水罐般的大奶就蹦出来;在太阳下白得晃眼;那黄财主是馋猫见了腥;上去逮住那奶子又捏又吮又咬;疯狗似的。那婆娘哪吃得消这一弄;山一样的身子顿时塌了;丢下一圈猪不问;躺在堂屋里小饭桌上就让黄财主操了。两人正弄得高兴;外面的栅门有响动;是养兰那大闺女在河边洗完衣裳回来了。黄财主只得恋恋不舍收起家伙从后门溜了;丢下六个大烧饼;喜得几个孩子像过节似的。中午男人打地里回来;回来看见桌上有一摊粘糊糊的东西;以为是孩子洒下来的粥饮汤呢;低下头用嘴把它嘬了;还说;天热;一股腥溲气。他女人也不敢阻拦。
俗话说:〃做贼人;防贼人。〃这黄财主在外面拈花惹草;却对自己的夫人十分看紧;平日夫人有个啥事体出去走走也要用个下人跟着;对哪个雇工多说几句话多瞄上两眼都会遭到他的训斥。夫人也没办法;基本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在家做做针指;带带孩子。黄财主还是不放心;特地到城里买来一条大狗跟着夫人;有啥动静可以听个声响。狗通人性;和人一样;也是耐不得寂寞的;这高墙大院的出不去;所以对女主人十分依恋;到哪都跟着;很能揣摩主人的心思;譬如孩子在窝桶里哭了;女主人抱他起来;一看尿布湿了;拿眼朝它一瞅;它就颠颠地跑到院子里把晾在花台上的干净尿布叼上两块来;灵得很。古语说得好;畜生不能把它当人看;畜生养长了会成精;也是合该有事;那天夫人在灶间洗澡;坐进桶里才发现换身衣裳还撂在正屋里;便使唤那狗。那狗把衣服叼来了;却不肯走;蹲在夫人的桶边;夫人起初也没在意;不就一条狗嘛;可夫人洗着洗着;这畜生竟上来在她身上舔上几口;痒痒的怪舒服的;夫人晓得这是狗对主人友好的表示;也就随它了;哪知道这畜生得寸进尺;竟舔到主人的隐秘之处;舔得夫人浑身酥麻;头搁在桶边上直吟唤;稀里胡涂地竟被这狗奸了。一个担柴的长工路过厨房;听得里面有隐隐的呻唤声;忍不住好奇;朝门缝里偷看了;想不到却看到了如此奇事。后来这长工喝酒时捂不住嘴偷偷跟几个穷弟兄说了;当时就晓得后悔;要大伙儿发个毒誓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可到哪里瞒得住;还是传了出去。
再说那夫人自从被狗弄过;竟然一时新鲜;没事就把那狗唤进房里。她哪知道隔墙有耳;外面已把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了。大祸临头了她还不知道呢。那黄财主起初听见这话还不相信;但还是多了个心眼;有一天他发现大白天夫人把个房门关得紧墩墩地;敲开门一看;夫人脸涨得红红的;那狗也在;血红的狗屌儿还伸在外面呢。黄财主把夫人褂子一掀;两只红红的狗爪印儿一左一右在锁骨上方哩。财主狠狠打了夫人一个耳光;转身出去吩咐人赶紧把狗拖出去打死;等他再气咻咻地回到院子;人已在井里了。那岳夫听见这种丑事;狂吐两口鲜血;一根裤带要了自己的命。没抓周的孩子没过几天也抽惊死了。这由一条狗引起的一连串变故把黄财主打懵了;他变得疯疯癫癫;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放了一把火把自己烧死在屋里。一个大户人家就这么消灭了;万贯家私落入了几个本家之手…
所以说做人要周正;人人各有妻;你若淫人妻;人亦淫你妻;人不淫你妻;狗亦淫你妻。
〃半截头〃说到这儿;漫条斯理掏出纸烟;点上。火柴的亮光映在他的脸上;很严肃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态度。一桥人静着;没哪人开口;一个个盯着保山的明灭的烟头;似乎还没从他的故事里走出来。直到突然间有一个伢子稚气地问了一句:〃咦?…保山爷爷;你说狗和人受窝会养出宝宝来吗?像人还是像狗子?〃
问这话的是9 岁的小存扣;他一直窝在大人堆里侧头斜脑地听呢。
众人轰地笑起来。陈保山被一口烟呛着;咳得直揉心;半截头身子急急要倒;忙用手撑住。有人说:〃桂香家这孩子聪明;听故事会动脑筋呢。〃还有一个人用手揉他的头:〃会养啊;养出来头像爹屁股像妈只有四条腿是狗腿!〃存扣知道是在哄他;打开他的手;骂一句:〃放屁!〃
众人再次大笑。闪烁着亮星子的天穹下面;那个叫顾庄的村子东桥上;喧哗的笑声在静夜里传出老远;老远…
11、青春期发育的男孩
直到上初中这年;存扣才依稀感到自己要成大人了。
变化是从这年暑假开始的。有次存扣下河摸河蚌;上岸后他看到自己的屌屌前头红肉钻了点出来;他用手往前抹抹;可马上又退了下来。他回家问哥哥;说;哥;我屌屌前头咋破了块皮呀。哥笑;摸他的头;说;不是的;是我家存扣要成大人了。存扣就红了脸。还有一次;妈在灶上烧鱼;鱼下锅了才发现瓶子里没酱油了;忙闷了火喊存扣上街去打。存扣刚才到水码头上淘米;天热;趁机跳进河里拱了几个〃猛子〃;这时正光着身子斜着脑袋在院里蹦呢;他耳朵进水了。听妈喊得急;抓起酱油瓶儿就往街上跑。打完酱油回转时;在路上一头撞见婉珠婶。
婉珠婶笑哈哈地说;存扣啊;要上中学了呀;不能再屌儿郎当的啦。存扣以前还没有意识到难为情呢;天热的时候赤条条惯了;很爽利呀。男孩们都这样啊。可这回婉珠婶一说;他好像醍醐灌顶似的;一下子臊得不行。恨不得用手捂住雀儿。
专拣人少的地方走。跑到家不顾浑身汗渍渍的;翻出汗衫裤头就往身上套;把他妈看得一愣一愣的;一头雾水。打那以后;他再也不脱得赤条条的了;连赤剥也不。他也晓得害羞了;在巷子里迎面遇见副班长秀平;居然老远就感到有些紧张。
那秀平好像也是;涨红个脸;你让我;我让你;却总往同一方向让了;恨不得撞在一起;尴尬极了。存扣走过去后用手直捶自己的头:我咋这样呢;我咋这样呢。
他现在有事没事总爱站在月红嫂嫂的梳妆台前;照呀照的。一会儿把头分成三七开;一会儿把刘海梳在前额上;没完没了。还把衬衫的上面两颗钮子解着;露出里面印着〃中国海军〃的白背心。月红嫂抱着小侄子站在房门口;笑吟吟的;对他哥说:咱存扣晓得作怪了!
开学报名那天;存扣一大早就起来了;吃过月红嫂子特为给他打的水氽荷包蛋;从箱子里把妈妈替他置的一套上中学的行头拿出来穿上了身。顿时焕然一新。
上身是白色〃的确良〃衬衫;下摆往蓝色中长纤维的裤腰里一塞;露出他在镇上买的那根棕色人造革阔皮带;中间带五角星的;解放军叔叔系的那种;脚上是雪白的田径鞋;军黄色的丝担!∽呓淌沂彼⌒馗Φ酶吒叩模煌涞煤堋K前嗌夏猩写┑米詈玫摹0嗌匣褂腥舜蜃懦嘟爬瓷涎兀幌衤硭褪牵灰坏阋膊灰茫欢忌铣踔辛耍徊皇切『⒆恿搜剑换拐庋〈婵壅嬗械憧床黄鹚恕�
但是在班上穿得最好感到自己要变大人了晓得作怪了的存扣还是挨人欺负。
他个头太小了;还是坐第一排。进财马锁和〃小癞头〃顾保连都比他高一头。因为他们发生了。人发生了个子才长得快;还长肌肉;劲大。上次和他们在厕所里小便;比赛谁尿得高;存扣尿得又细又急;差点儿越过碎砖墙尿到女生那边去;存扣正得意呢;顾保连冒出一句:尿得高有什么用;还是个肉雀子。这话很伤存扣自尊心:他们都长毛了。顾保连还把头发留长了;遮住那两个亮瘌疤;没事用个小铁夹在唇上边夹呀夹的;像个大人神气活现的。以前在晒场上摔跤玩儿存扣至少跟他们打个平手;现在被他们一撂一个跟头;力大得唬人;日了鬼似的。存扣就怪自己咋还不赶快发生呢;发生了就长个子了;就长肌肉了;也长胡子了;就不怕他们了。他经常睡觉时躲在被窝里用支钢笔电筒照雀子;指望在上面发现什么苗头来;可是没有;还是白生生的像个蚕卧在那里。他听说男娃儿经常刮胡子越刮越长;就用哥的胡刀在光溜溜的嘴巴上刮呀刮呀;指望把那些若有若无的细汗毛刮掉会长黑的;但是没有用;倒是平白在嘴唇上留下几个血口子。他真是沮丧极了。
但是让存扣感到安慰的是班主任对他可好。班主任是个女的;叫张海珍;扬州人;她教英语。上第一节课时她自我介绍说她二十二岁;存扣就琢磨:才比我大九岁;倘不是教师;可以喊〃姐姐〃的;我们班上王保京的姐姐大他20岁哩。
张老师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脸虽然不太白;还有几粒雀斑;但决不难看。
她没有辫子;剪着齐耳短发;加上她身上总是穿着清爽整洁的衣裳;无论在哪儿;人都可一眼看出她准是城里来的。女生都说张老师穿衣裳抱身;存扣不晓得〃抱身〃是什么意思;可能是讲她衣服做得正好;把身材正好显出来了。不像乡下男的女的都阔袍大裤的;在后面不看头发有时都不认得男女。张老师胸部有点凸;一看就知道那里有两个奶子;腰这儿就小小的像个孩子;到屁股这边又圆鼓起来了;走路时还看见屁股蛋儿两边动呀动的。同学们都不怕她;反而爱亲近她;甚至放学了还有到她宿舍里去玩的;兴许是因为她从不打骂学生;兴许是她总喜欢笑;有时心里难过了还当着大家面哭过鼻子;真像姐姐哩。张老师上第一课时讲A、 B、 C; 带大家读字母;当念到B 时;全班忽然哑了;她一愣;又字正腔圆地叫了一声〃B 〃;班上顿时轰地大笑起来;放肆的男生笑得眼泪水滴滴的;女生羞红个脸把头埋在桌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