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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我这边也是,宁次就可以了。”宁次微笑,看着路灯下因为寒冷而有些透红的鼻尖和清秀脸颊,湛蓝色眼眸依然清澈见底,清浅而略带沙哑的声线有些鼻音。
“嘿~”鸣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样的抬手抓了抓脸,“本来是要找牙一起吃饭的,没想到会遇到你…啊,不对,你们本来就在一个事务所嘛~下班了?”
“虽然工作还很多,不过今天暂时告一段落了。”宁次放轻松了步子和鸣人一起融入来往的人流,疲惫的神经莫名的舒缓,“既然这麽巧,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
“真的?好啊~”鸣人溢於言表的喜悦和毫不犹豫地答应让宁次稍微意外,“你准备吃什麽?我是想去一乐吃拉面啦,这种天气里面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叉烧拉面,最~~幸福了!”
“那就是拉面了。”宁次点头,下一刻他几乎确定鸣人欢快得要跳起来的样子。
这还真是和警视厅的警部,感觉相去甚远。宁次心中略略微妙,感觉却异常轻快。
很显然鸣人是一乐的常客,老板和店员都和他很熟悉的样子。宁次几乎不到拉面店,对这种食物也没有什麽特别的兴趣,而金发警部嘻嘻哈哈的欢快状态,和香味浓郁的空气热度翻滚的气流明亮温暖的灯光混在一起,打消了他对喧闹场所的一贯远离和稍微嫌恶。
“你也是刚下班吗?总觉得在警视厅很辛苦的样子。”
“呜?不是~”鸣人正含了一口面,被宁次问到就三下五除二的把滚烫的面条吸下去,然後龇牙咧嘴的吸着气左手使劲扇着风降温,“我是正要去上班,今天我换了night shift。”
“慢点,小心别烫着。”宁次看着泛起水汽的湛蓝色眼眸,心中某个地方有些疼痛的感觉一直传达到了神经末梢,向鸣人推过乌龙茶杯的手指微微刺痛,“喝点茶。”
“嗯嗯,多谢!”鸣人捧过杯子,觉得窘一样的咧嘴,“失礼了失礼了。”
宁次浅笑:“听牙说,轻泽的案子是你办的?他今天还在赞扬你厉害。”
“嘿~?”鸣人觉得很新奇一样的眯起一边眼睛,然後哈哈的笑着摆了摆手,“刑侦是我没错啦,不过牙会赞的肯定不是我,那家夥从来就没什麽好话……他说的肯定是佐助。”
宁次挑眉,鸣人在他疑惑的神色中“啊”的反应过来。“佐助是这次作为公诉人的检察官,以前也是我们的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好像牙也的确是这麽说过。宁次猛地发现,他的注意力什麽时候成了筛子,过滤了和金发警部不相关的信息。
有点……陌生的状态。
然而鸣人并没有注意到宁次的思考,依然语气跳跃:“虽然很不想这麽长那个混蛋的威风啦,但是那家夥的确很厉害,还好这次是他做这个案子…我可不想我费尽功夫才好不容易申请到拘捕令抓住那两个混蛋,然後又在最後审判的时候让他们逍遥法外啊……”
“是麽……”
“我说啊…”鸣人放下筷子向宁次撑过身体,微皱了眉头似乎有些不满意的样子,“要是我能像你这样的话,佐助那混蛋也就不敢再小看我了…”
隔着木桌和淡淡的雾气,宁次在熠熠生辉的湛蓝色中,稍微有些不规整的心跳。
“我,我是说身高和气质啦!”仿佛是对宁次的稍微变脸而有些紧张,鸣人迅速的缩回身体坐好,嘿嘿地笑着连连摇手,“连老姐都说我看起来就幼稚,真郁闷……”
“但是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收回有些脱轨的情绪,宁次优雅的一笑,语气却是真诚。
“是吗!?嘿…”
宁次想是不是错觉还是灯光效果,那一刻活泼开朗的金发警部,微微有些耳根发红。
“那麽,路上小心。我听你又有些鼻音,可要注意不要再感冒了。”
愉快地从拉面店出来以後,宁次看着鸣人拉好外套的领子缩了缩肩,云淡风轻的嘱咐。
“哎?…啊,嗯,多谢。”鸣人似乎对宁次的叮嘱非常意外,神色一瞬间动摇了一下,“那我走了,你回去的路上也小心哦~再联系!”转身摆了摆手,鸣人大步的晃进人群融入夜色。
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宁次心情轻快的等街灯变绿,莫名的庆幸金发警部还是单身。
春分。玄鸟至,雷乃发声,始电。
据说有人失恋了,但是更多的人还准备恋爱。
5、清明
宁次端着咖啡进屋的时候鸣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臂垂在身体两边,脖子扭成一个别扭的角度头枕在书上,肩头随着呼吸均匀的上下起伏,明亮的金发服帖的倒向一侧。
牙整整一个上午欲说还留的为难状态,终於让向来淡定优雅的沈稳男人在心中浅叹了一口气主动开口询问。“是不是找我有什麽事情?”
那一刻宁次看到牙极度的惊讶,然後终於是死心一般的大义凛然表情,深呼吸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呃!…那个,前辈,真的很不好意思开口麻烦你,你尽可以拒绝没有关系啊…”
“你先说说看,别这麽急着下结论。”宁次不明白牙这个反常的紧张,究竟是为什麽。
然後,他些许惊讶了表情听完,稍微思考了一下以後在牙混杂着难以置信和如释重负的奇妙表情中,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没有问题,我当然可以帮忙。”
“太好了!得救了啊!!”牙一瞬间喜形於色的大大舒出一口气,“真是多谢前辈!…真是,这种时候能管住那家夥的人又恰好不在……”
宁次并没有继续探寻牙接下来自言自语的嘀咕是什麽意思。
反正,如果一定要知道的话,直接问当事人就行了。两天以後的午後宁次在门铃悦耳的音色中打开家门心情在一秒锺之内明亮,勾起唇角的时候这麽想。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清浅缥缈着几乎肉眼看不见的细丝微微一层雾色,舒服凉爽了皮肤上的感觉。金发微微有些打湿着,鼻尖上细细的一层水珠,混着泥土和植物的香气,鸣人在宁次面前扬起大大的笑容。
“打扰了!”淡蓝色V领针织衫米色短外套,乳白陶土花盆中绿色狭长叶片,清爽简单。
“不用客气,请进吧。”宁次满意的微笑,把鸣人让进屋,看着他抱着花盆单腿支撑着稍微弯腰去勾着脱掉鞋,有些站不稳的样子像极了某种别的什麽动物,说不出的生动可爱。
“嘿~~”跟着宁次进到客厅,鸣人很感兴趣一样的四下张望,对宁次转过头笑眯了眼睛,“果然是高档的社区啊,你这里比我们家大多了~布置得很用心呐,不愧是建筑设计师。”
“承蒙夸奖。你要不要把外套脱下来,稍微把头发擦一下?”
“啊,好~”抬了抬双手捧着的花盆,鸣人有些不要意思一样的眨了眨眼,“看着雨不大我就懒得用伞了,而且带着这家夥也不方便……那个,可以放到茶几上吗?盆子是干净的。”
宁次点头,鸣人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盆栽植物,脱下外套後针织衫下稍微纤细却不失精干的身体,接过宁次递过来的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明亮的金色蓬乱着活泼的氛围。
“因为实在想不到要买什麽礼物,我就给你带了这家夥来。是刚刚分株出来的,所以还很小,等它长大了就会很好看了。”指了指茶几上的吊兰盆栽,鸣人又环顾了一下宁次装饰雅致的客厅,满意的哈哈一笑,“本来还在苦恼用什麽品种呢,看起来果然还是银边最合适~和你这里的感觉满衬的吧?”
“多谢,不过你不用这麽客气,礼物什麽的本来就不应该费心的。”
鸣人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咧嘴:“当然要啊,这很麻烦你欸…本来我是说请雏田小姐帮忙的,结果牙怎麽也不肯,真是……对了,这家夥要放在通风的地方,也要尽量避免直晒,多洒一些水,至於肥料嘛…下次我再给你带一些好了,要是能开花就完美~”
宁次微微有些兴趣的看着金发警部熟练的交待培养方法,略略好笑:“你好像是内行。”
“知道一些~”鸣人嘿嘿的笑,“我是花店小弟嘛,如果完全不懂的话会被骂得很惨啊~”
“花店?”宁次挑眉,玩味眼前已经丝毫没有警视厅感觉的金发青年丰富多彩的人生。
“是我姨妈开的啦,我没有事就在那里帮忙,老姐在的时候就会教训我…”抬眼看到宁次一脸有意思的表情,鸣人搔了搔满头的金发,“本来是可以让她教我的,结果正好赶上她工作……不过也好,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她骂成什麽样子……”
宁次看着鸣人似乎心有余悸一样的扯了扯嘴角耸肩,心情轻松着微微上扬。
“那麽,我们要现在就开始吗?”
“嗯,好!…那个,要你见笑了,我的英文水平真的只有中学生级别而已……”鸣人似乎有些窘,缩了缩肩头对宁次抱歉的笑。
宁次浅笑,领着鸣人打开书房的门:“没关系,我来帮你就好。”
随後宁次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惊讶,漩涡鸣人警部的英文水平并不是他想象的那麽糟,而是完全的惨不忍睹。除了简单的句子和日常单词以外,金发的家夥就像和这门语言有仇一样的完全不明所以,而且明显,也没有真正愿意学的意思。
“啊~~为什麽会这样啊!”短短的半个小时以後有人已经抓狂,“莫名其妙的搞什麽英文水平考核嘛,这不是摆明了和我过不去!?…抱歉啊宁次,你讲得很好啦,是我的问题……”
宁次抬头,深邃的眼瞳从桌上的英文教材移到鸣人麦色的清秀脸颊,在清澈见底的湛蓝色中微笑着轻哼了一声,有些苦笑的感觉摇头:“别着急,慢慢来就好,我有时间。”
“说到这个…”鸣人微微皱眉,摇着手中的铅笔,“我听牙说你们最近工作好像很重的样子,要不要干脆我先自己看着,不懂的地方再集中问你?啊,我有没有占了你的地方?”
“这样也好。”宁次轻轻叹息,抬手把落在胸前的黑发拂到身後。
结果,就这麽睡着了麽。
宁次放轻了脚步走到书桌前,轻轻放下咖啡杯拉过椅子坐下来。下午在小雨中有些朦胧的光线透过纱窗打在金发的轮廓上,鸣人右脸压在书上稍微挤出一点婴儿肥的感觉,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稍稍张开的嘴一派纯天然的安静,放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