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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中石正吵得如火如荼,哪里理会大哥的吩咐,一个劲朝着豆豆嚷道,「你生气归生气,可为什么一直骂我笨?我一点也不笨,而且非常非常聪明,我大哥说我聪明,我嫂子说我聪明,人人都说我聪明,从来没有人说我笨。」
「我现在就说你笨。」烈斗哼道。
他虽说是烈中石的侍从,却似乎一点也不怕这个二少爷,牛铃一样的大眼和烈中石死死直瞪着。
秋星看在眼里,摇着头低声和秋月秋星两人偷偷道,「怪不得说能人管不住家里人,你们看丞相平时多厉害啊,但是遇上自己的娘子就什么法子也没有了。我看他呀,恐怕连自己的弟弟和侍从也没办法对付呢。」
烈中流见他们不理睬自己,也不生气,仍然笑道,「中石,你看。」
「看什么?」烈中石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眼睛还是瞪着对面的烈斗。
烈中流叹气,拿起烈儿手上流血的手掌,往烈中石眼底一送。
「你自己笨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说我笨?我告诉你,我。。。。。。」烈中石说到一半,视野内忽然跳入一个血糊糊的手掌,声音遏然中断,两眼一翻,居然无声无息,往前栽倒。
烈斗和他面对面站着,忽然见他扑向自己,手急眼快将他扶了,大叫起来,「少爷,少爷!」
众人都吓了一跳。
「糟了!」凤鸣大急,正要冲过去救人,被容恬一把拉了,淡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要他不要轻举妄动。
倒是卫秋娘站在一边,闲闲地看热闹。
烈中流仿佛只是干了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放开烈儿的手,笑着解释道,「我小弟怕血,见血必晕。既然晕了,当然就没功夫吵架了。」
原来是这样。
想不到这样一个高大粗汉,居然像小姑娘一样,见血就晕。
众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又看看已经翻白眼晕过去的烈中石。
话说回来,烈中流这个哥哥,还真当得有个性。
至少处理起弟弟吵架这个问题来,痛快淋漓得可以。
这时候,出厅巡视了附近一圈的子岩已经回来了,跨进前厅对容恬禀报道,「大王,这里的两队人马都被敲晕了,一些人被藏在屋子里,一些人被塞在假山后面。属下已经另行吩咐了一队人马过来驻守。」
他转过身,对烈中流无奈地笑道,「没想到烈家二公子和侍从的功夫这样了得,这两队人马,都是我从手下兵士里挑选出来的精锐,竟然连警报都来不及发出就全部被打晕了。」
烈中流浅浅一笑,「藏匿踪迹,暗中偷袭也算是小弟的一种天赋吧。」
卫秋娘哼道,「他那些偷鸡摸狗,鬼鬼祟祟,还不是跟你这个大哥学的。」
烈中流对老婆是绝对百依百顺的,乖乖答道,「娘子说的是,都是我不好,带坏了弟弟。」便又嬉皮笑脸地挨了过去。
卫秋娘对他的厚脸皮无可奈何,转过头,又是轻轻哼了一声,「我也没有说你教得不好。」
第三十三章
城中忽然出现「敌人」的事情,闹了半天原来是虚惊一场。
刚才会议说到子岩的任务就中途被打算,最急着要继续会议的自然是子岩。
他一提出是否应该重新回去主将府,烈中流就已明白了他的意思,指着他笑道,「子岩心急了,生怕我不派你事情做吗?」左右看了周围一眼,沉吟道,「论事也下必指定某个地方,我看这里前厅地方也挺大,又有座椅,不如就在这里继续会议如何?」
开会的地点确实哪里都一样。
众人都没有意见。
椅子上稍有落尘,秋月等几个侍女急忙取了自己的手绢,一一擦拭干净了,请众人团团坐下。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烈斗还在抱着晕过去的烈中石大呼小叫,「少爷!少爷!」
卫秋娘见他神情紧张,额头上满是汗珠,走过去停在他身后,叹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和他吵,不要和他吵,偏偏你就是不听。」
烈斗急得话都说不清楚,「大少夫人,我我。。。。。。我再也不和他吵了。你快点让他醒过来。」
卫秋娘又笑又叹,摇头道,「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见血晕,等一会他自然会醒过来,不必担心。」
烈斗更急,愁眉苦脸道,「什么一会,简直已经好几会了。」
「你别急啊,再等一下就好了。先放他下来,让他躺一会吧。」
「不不!放不得的。」
烈中流看着烈斗抱着烈中石,也有些哭笑不得,对卫秋娘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脾气,中石没有醒过来,你就是说破了嘴也别想让烈斗松开手。烈斗,你抱着中石到外面去坐一坐,记得找树荫底下,中石怕热,凉凉爽爽的,他就会早点醒过来。」
烈斗正不知所措,听了烈中流的指点,仿佛顿时得了主意,他毫不吃力地把高大的烈中石打横抱起,激动地道,「我这就去,树荫,嗯,我去找树荫。」
众人见他兴冲冲抱着烈中石就跑出了前厅,都不约而同呼出一口气。有这个激动的大汉在,实在难以让人静下心来商讨国家大事。
「现在丞相可以继续了吧?」子岩问。
坐在他身边的千林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子岩和他一起受训多年,早就熟悉彼此一举一动,转头道,「你笑什么?」
千林嘿笑道,「我就猜到你会最着急。亏你平日还说什么要学大王那样沉稳从容。」
「你已经得了守卫越重城的差事,当然不急。」子岩笑着反驳他一句,又转头看着烈中流,「丞相快点交待吧,我真的有点着急了呢。」
有他们这么一对话,本来应该以严肃沉闷气氛展开的军事会议,又出现了活泼温馨的笑声。
烈中流含笑瞅着他们两个战将唇枪舌战,思忖了片刻,有抑扬顿挫的声调道,「将领有内外之分,千林既然在内,那么。。。。。。」
「那么子岩当然就应该在外了。」凤鸣顺口加了…句。
烈中流一点也不介意凤鸣插话,点点头表示凤鸣说得不错,却又道,「这个所谓的在外,却不是简单地指越重城的外围,而是指在策略上,可以保护越重城中众人的安危,使永殷甚至他国,暂时不会以大军侵犯越重城。」
容虎「嗯」了一声,思索着烈中流的话,「这座城池虽然地道复杂,城墙高险,但如果真被举国大军团团包围,被攻破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千林再本事,最多也只是多死守一段日子而已。」
「什么最多只能死守一段日子?」千林年轻的脸上流溢着自信,慨然笑道,「若要攻破我的越重城,最少留下十万具尸首来,要敌人日后听见我的名字就作噩梦。」
子岩和他最热,笑着揭他的短,「十万?太夸大了吧。留下五万也算你本事。」
「子岩,你就让他吹吹牛吧,何苦当面戳破?」烈儿和子岩结成同盟,一唱一和对付千林。
众人都露出笑容,心下却都明白,烈中流将守卫越重城的重任交给千林,就表示日后若真有敌人大军逼近,为了容恬日后对西雷用兵有所根基,千林必定要死守不退。
所谓死守不退,就是即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得后退一步。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那般惨烈,纵使只是想象一下也够心寒的。
不过现在气氛正愉快,自然没有人会提起这样不吉利的事情。
「什么十万、五万?最好是一具都没有。我希望在大王正式对容瞳动手之前,越重城依然像现在这样平静。」烈中流接过秋蓝送上的清茶,道了谢,捧在手上,慢慢感觉隔着瓷茶盘传递过来的温热,道,「越重这个小城,由于没有多少人明白它的构造相当初兴建者的苦心,所以各国并不重视。容瞳就算知道大王占领了这里,但他目前的心态,只要大王不去动他,能够苟且偷安就好了,所以暂时不会对越重城动手。」
烈儿提出问题,「可是容瞳也不是笨蛋,他总会明白大王占据越重城,迟早要对付他。难道他不会先下手为强?」
直到现在为止,烈中流都以一种欢迎众人积极参与的态度左右整个会议的气氛。在他的影响下,即使如秋月等侍女,也乐于开动脑筋加入思索,并且提出自己的各种疑问,烈儿更是有问必提。
从这一点来说,烈中流不愧是一个善于领导组织团体运作的丞相。
「容瞳不会动手。」不等烈中流开口,千林已经代他作答,有条有理地分析道,「大王不是说过吗?容瞳的王位还没有坐稳,政权军权都不在他手上。他现在最着急的,是把所有大权集中到自己手上来。再说,就算他有决心对付越重城,还要经过权贵们和他叔叔答应呢。谁不知道我们大王的厉害,恐怕所有人都会反对他主动来挑衅大王。」
秋月清脆的声音传人众人耳中,「那么就是说,现在越重城也算安全了。西雷的大军暂时不会杀过来,昭北和我们大王没有仇怨,犯不着动大军。至于同国。。。。。。」
「同国刚刚死了大王,应该没功夫理会这个小城。」秋星和她孪生姐妹,心意相通,替她说了后面中句。
两人都是侍女身份,很少在这样重要的军事会议上主动发言,说罢之后,眼睛怯生生地扫了容恬一眼,生怕自己说错了,又或被责怪多嘴。
「老天爷保佑。」秋蓝虔诚地合了双掌,念一声后,睁开眼睛笑道,「不打仗最好。既然不会有人领大军过来,千林好好待在这里,等到大王要用越重城的时候就好了。」
她对军事所知不多,说了这一句,几个男人都轻笑起来。
秋蓝不知道他们笑什么,担心地转头看容虎,「我说错了吗?」
容虎宠溺地看者她,摇头道,「没有,你说得好极了,我也觉得不打仗最好。」
「对对,说得好极了。」烈儿怪笑道,「就是忘记了越重城是永殷的,人家永殷才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你占了他们一个城池呢。秋蓝你想一想,你和我大哥的家里,会让秋月在床上撒一泡尿吗?不管这泡尿只有那么几滴,而且味道也不臊,哎呀!」猛然惨叫一声,原来后脑勺已经挨了一巴掌。
烈儿捂着后脑,龇牙咧嘴地回头,打他的却是凤鸣。
凤鸣笑骂,「口不择言,好端端的为什么去惹秋月?」
「鸣王打得好!」秋月高兴得直拍小掌。
听见烈儿说永殷,秋蓝才明白过来,自己竟然把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