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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至此,老者言语中少了一丝戏谑与轻佻,多了一抹沉重,道:“大道孤独!既然你已经选择修道,为什么还要轻生?”
一句话,另方文远心头颤抖,大道孤独,许是真的如此,姚舞,苏羽的面孔,还有那微笑还历历在目,可仅此一天,却是天人永隔,阴阳两重!
张了张口,方文远正想说些什么,老者却是一扬手,道:“去吧!我雷道子的传人,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轻生,若不闯出一番天地,便是愧对七尺男儿身!”
金光洒落,硕大的仙魂突然出现在方文远的身后。那有着与他形同面貌的仙魂,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威严与冰冷,似乎,在仙魂的眼中,众生生死,滚滚红尘,都只是过眼云烟。
听闻雷道子,这三个字眼,方文远静如止水,固若死潭的心,出现了一丝触动。
奈何不住身后的仙魂,已经不受控制的伸出一只手,将他抓在中间,以一种前所未闻的速度向后倒退。
几乎就在一霎那,方文远看见了方才所处地方的全貌,沟壑纵横,紫阳悬立,四座桥梁破云直入,仿若支撑着天际。
没有什么能够比这个更加震撼方文远的心灵,在这里,他为了争一场造化,杀了很多人。
印在眼中的一切,还没来得及消化,狂风呼啸之下,画面再次一转。
山野间,几十个小小的茅庐,升腾着阵阵炊烟,门口有孩童嬉戏,也有老人悠闲的坐在门口。
在看见这一刻的时候,方文远几乎热泪盈眶,这里是西山小村,他从小生活的地方,老魏就葬在西山上,坟头已经荒草丛森,显得格外的孤单。
村口那一座被斩平的小山,狰狞的沟壑,就像是方文远内心的伤痕。
这一刻,方文远的再也按耐不住,态若癫狂,一头白发在挥舞之间,似乎也夹杂了他的内心的纷乱。
狂风从耳边飞过,带着一种轰鸣,撞击着方文远的心神。不知过了多久,方文远终于安静下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感受,在方才的那一刻,他心中有多少挣扎,也没有人能够知道。
恍惚间,方文远感受到仙魂有在移动,也不知去往何地。
黑云滚滚,带着一股沉闷,滔天的煞气混合着血液的腥味,刺激着方文远的,令他猛然从恍惚中惊醒,茫然的看着四周。
一望无际的黑色云彩,沉闷的鼓声,风吹动这旗子的猎猎声,清晰入耳。可唯独没有一个生人的气息,也没有人言语。
可偏偏,这些云层上面,满当当的站着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清风山。
一望无际的天空,似乎就只有清风山才有一点阳光,从下面看上去,就像是天空被捅出一个窟窿。
金色的阳光也变得给外的阴沉,方文远一脸难以置信,喃喃道:“这是?这是。。。”
突然,一声声犹如惊雷响动,方文远循声望去,痛苦一缩,猛然大吼道:“师傅!”
可是仙魂置若罔闻,仍然死死地抓着他。
飞伯宗山门外,一片狼藉,一座座小山都被夷为平地,三名黑衣人正围攻赛岳礼。而飞伯宗守山大阵仍旧运转着,并没有开门的意思。岳礼真人也无力他逃,只能困居此地,困兽犹斗。
云上的人,全部冷眼看着这一幕,其中一名血红色的人,最为扎眼,或者说,这些人都是血红色的衣服。只是其中有一个人,衣服最为殷虹。
此人卧在一把长椅之上,样子非常懒散,头枕红胭脂。
这长椅红木雕铸,扶手雕刻龙首,镶嵌的宝石,更是不计其数,尽显奢华糜烂之风。
而这个人的样貌,与血魔分身施展的血魔降临,当中那个雕像有着三分相似,衣着更是如出一辙。
看到这里,方文远幡然醒悟,惊呼道:“血魔宗!”
继而疯狂的挣扎,想要从仙魂之手挣脱,嘶声道:“师傅,快走!”
然而,也不知雷道子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竟然令他隐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见。
一声娇盈盈的浪笑,让方文远不经为之一怔,却见围住飞伯宗的一方,竟然全部都是女子,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
首当其冲的便是一辆香车,一名女子躺在上面,手中端着一个玉壶,身上只盖着薄薄的一层轻纱,玲珑妙体若隐若现。可在场中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子,没有一人敢看她一眼。
不对,有一个人例外,此人身材矮小站在另外一拨人里面。饶是身材娇小,却盖不住风华。
此人身后竖着一个个的棺材,黑漆看起来森然,浓郁的尸气,让人胆寒。此人便是一直盯着香车女子,眼神肆意在其身上游走。
至此,方文远明白过来了。那红衣男子定然是血魔宗宗主,而香车女子便是揽月阁的阁主,最后那个与棺材为伴之人,自然是蕴煞宗之主。
方文远不再挣扎,立刻回身对着仙魂大吼道:“带我回去!”
他所说的回去,自然是回到肉身所在的朱家秘境。
邪宗汇聚,岳礼真人遇险。
雷道子看清楚了他的内心,也知道他的性情,故而才会让他看到这一幕。
这个时候,方文远断然不会再消极,更不会轻生。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可笑至极
第二百三十五章可笑至极
关键时刻,仙魂没有丝毫含糊,身形一动,似乎撕裂空间,阵阵罡风铺面,却被仙魂挡住。
几乎就在刹那,方文远蓦然回到了朱家秘境。映入眼帘的一番景象,令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犹如怒海翻腾久久未能平静。
一副恍若世外桃源的朱家秘境,此刻看来,却是满布疮痍,大地碎裂成一块一块的,仿若渔网一般。朱家气派的玉宇楼阁,也都不见了踪迹。整个朱家的秘境,就仿佛海啸碾过。
促使这样一切的根源,竟然是方文远!
不对,应该是方文远的肉身,那个被仙鼎当中干尸占据的肉身。
此刻的干尸占据他的肉身,挥手出现的神通,令人瞠目结舌。
只见他悬在半空,双目紧闭着,却是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在他的身后舞动,每一次出手,便是滔天气焰。方文远能够看得出来,这一些列的法术,并非依靠元力施展。
因为,这肉身是他自己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以他现在肉身的能力,断然不能施展如此法术。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夺舍者用的是自己的神识。
如此强大的神识,能够斩杀朱家数名金丹,更是将整个朱家秘境毁于一旦,此人的修为,最低也是元婴。
面对如此对手,朱家这边确实惨淡无比,只身下朱云义、朱正南、朱正历三人,就连朱家的少主朱兵的踪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朱家秘境,方文远就看见这三个人还活着。
如果还有活着的人,那么此人应该就是血魔宗圣子冷心。
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计较谁生谁死的时候。
方文远心中担忧师傅生死,故而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计较其他。现在的首要,就是夺回肉身,返回飞伯宗救下岳礼真人。
心思流转之间,夺舍者身后的黑影出现了一丝紊乱,朱云义三人默契的对视,而后冲了上去。而方文远也注意到,夺舍者身后的黑影紊乱,令他的气势也降下三分。
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朱云义三人仿佛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会默契的飞身而上。
饶是如此,夺舍者也毫无惧意,他身后的黑影虽然气势有所溃散,可他还在。朱云义三人以三个方向欺身而来的时候,夺舍者睁开双目,长啸一声,蓦然伸手点在眉心。
低喝道:“青天雷鼎,现身!”
一声沉闷的响动蓦然响起,那古朴大气,带着恒古沧桑的三足大鼎,蓦然现身,鼎身上的一个‘雷’字,更是令人心神晃动。
这一刻,朱云义三人双目血红,眼神当中的仇恨可谓滔天。朱云义由正方向迎上,朱正南与朱正历则是左右迂回,所以在速度上,朱云义最快。
几乎就在顷刻间,朱云义踏着奇异的步伐,来到了夺舍者的面前。张口吐出精血,低声道:“指天成狱,画地为牢!”
随着血色迅速的蔓延,虚空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咔咔声,就像是水在结冰的声音。随着声音的传出,夺舍者身后无时无刻不在挥舞的黑影,竟然硬生生的停住了,就像是水中冻结的落叶。
青天雷鼎也出现而来短暂的停滞。
就连夺舍者的行动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歇,在这个时候朱正南与朱云义二者联袂赶来,左右围攻,挥手便拿出一个个的利器。
每一件兵器都带着一种比人心魄的气势,森森寒光,让人不敢怀疑它的实力。
朱云义也毫不犹豫的拿出一串珠子,围在掌心,低声喝道:“死!”
这一串珠子一个个的全部爆开,数十团金色的光芒如鹰击长空,直奔夺舍者而去。
一系列的攻击全部过来,夺舍者没有丝毫的害怕,就连身体被禁锢,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在朱正南二人的利器全部袭来的时候,夺舍者双手张开,低声喝道:“指天成狱,画地为牢!”
一道波纹随之展开,几乎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神兵利器全部冻结在虚空,再不能动弹分毫。
朱云义面色涨红,像是急火攻心,脸上的肌肉发抖,一字一顿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此术的?”
夺舍者一拍身前的青天雷鼎,雷光如雨,从鼎中飞出,编制成一面盾牌阻挡在身前。与此同时,夺舍者淡淡的说道:“就在刚刚学会的,怎么?难道只允许你用?
朱云义所发的金色的光芒与雷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空前的毁灭力量凝聚在一起。这一刻,天地失色,金色的光芒与雷光胶着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球,骤然压缩,越来越小。
随着它的体积变小,形成的威压就越发强烈。
天地灵气被搅乱,就连漂浮的云层也被搅动,在光球的上方,形成一个漩涡。这光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将云测吞噬者。莫大的吸力,引起一阵飞沙走石,一个龙卷风蓦然出现,大地上一块块的巨石,甚至被朱家视作禁地的大山,也被吸上去。
光球几乎来者不拒,全部收纳。
这一切几乎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