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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街走到头,马车上已经堆了一大堆,但论青青的意思,恨不得再回头去看一遍,但陈思兰说:“好了,天不早了,吃了午饭便上路吧。也不知道望江楼还有没有空房间。”南宫宝也觉得东西买了不少,够她玩好一陈子的,便点头,在路边简单的吃了点便上路了。路上,南宫宝问:“青青,你小时候老婆婆从没带你出来过吗?”青青说:“没有,和老婆婆在一起我从没有出来过。”青青一会儿弄这个一会儿弄那个的,不时请陈思兰看,请南宫宝回头看。陈思兰在里面帮着她收拾,不禁想起南宫宝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只不过他小时候见过的世面多,不似青青那般兴愤。青青从外表看起来,已经是个姑娘了,可言语行事却与七八岁的小孩子差不多,天真无邪,只叹世间一切稀奇古怪的事全让她遇上了。
车走得奶慢,到望江楼时日已偏西。南宫宝本不抱什么希望能在望江楼找到住处,但这地方既然是他家的,他少不得来问一下,将马车停在院门口,进去问:“还有房间吧?”伙计说:“有有有,只你一个人吗?”南宫宝问:“有几间?”伙计说:“有两间,最高的那两间,临江的。”南宫宝点头,便出去请母亲和青青进来,说有两间房。
青青下车要去抱那些玩艺,南宫宝说:“别拿了,我去弄一个袋子来给你装上,你们先上楼去看看。我随后就来。”陈思兰一进门,那伙计有些意外,说:“夫人也来了,我们只备了两间房子,我现在马上去退一间出来。”陈思兰说:“我和青青住一间就行了。”那伙计说:“这不大好吧……”陈思兰说:“没关系的,哪两间?”那伙计用手一指说:“最上面的两间,中间的一间被铜面人占去了,左边一间和右边一间是的。”陈思兰便拉了青青上去。南宫宝要了一个大箩筐,去将车上的玩艺儿都装着,提了上去。
他先到近去一个房门口,往里一推,没有人,便来到另一个门口,站在门前,一时愣住了。而陈思兰和青青也站在门口发愣。这房间布置得太美丽了,比南宫府青青住的一间还美丽不少,从上到下,一片粉红色,进入里面,似进入梦中一样,房间墙上贴了不少山水画,床上挂了很多玩艺,那玩艺样样都是精品,不似他们在街上地滩上买的,小小的一个房间,布置成这个样子,可以说是很画了一翻心血。青青最先从梦中醒来,回头对南宫宝说:“这肯定是大哥哥为我准备的。”陈思兰说:“只是你大哥太浪费了些。”南宫宝说:“他会在乎这点钱吗?我看娘住这一间不合适,你住另一间吧。”青青说:“娘就和我住在一起吧。”南宫宝说:“我住铜面人那一间。”陈思兰问:“铜面人会同意吗?”南宫宝说:“没关系的。”他将那些玩艺都倒在床上,送篮子下去了。
伙计说:“那房间本特别为青青姑娘准备的,老夫人住进去习惯吗?不如我们另备一间吧。”南宫宝说:“为必了,我娘心肠好,不愿麻烦别人,她住另一间便可以。”伙计问:“那小爷呢?”南宫宝说:“我住铜面人那间,以我与铜面人的交情,在她的房间里面住一下他不会反对的。”说完上楼去推开中间那房子,发现铜面人竟然在里面,便问:“你早就来了?”铜面人说:“刚来。”南宫宝问:“这十几天你走了?”铜面人点点头。南宫宝又问:“你到哪儿去了?”铜面人说:“回家了。”“回家?”南宫宝奇怪的问,“你有家?”忽然觉得这话问得太冒失了。铜面人说:“江之尽头对面便是我的家。我只是隔着海看一眼。”南宫宝问:“你有把握胜这一战吗?”铜面人说:“没有,如果有的话,这一战便没有什么意思了。”南宫宝说:“那我想这这十几天来你应该养精畜锐,何必长途劳苦呢?”铜面人说:“我不用休息,我现在总值求心静,坦然面对。唯有如此,才能发挥我剑法的最大威力。”南宫宝说:“我觉得你与以前有很大的不一样。”铜面人问:“有什么不一样?”南宫宝说:“以前很不近人情,整个人象一把剑一样,现在不同了,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看不到一点杀气。看来你的武功进步很大了,我本以为你必定会场输的,可现在看来,我得为欢乐儿担心了。”铜面人说:“只能说我有胜的机会,但最后只有比过才知道。”南宫宝说:“我本想在你的房里待一晚了,可现在看来不能了,以免绕乱了你的心。”铜面人说:“无防,我的心又怎么是你能绕乱的呢?”说完轻轻的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陈思兰坐在她的房中,叫到了南宫宝和铜面人的谈话,不禁为欢乐儿担心起来。她来到铜面人房门口,南宫宝以为是来找自己的,便要出去。那想陈思兰说:“你可知道,欢乐儿要是死了,江湖便可能会乱起来,无数苍生遭受战乱。难道你只为自己,不为别人想一想吗?”铜面人说:“只有自己,没有苍生,明日一战,我盼多时,江湖要乱终会乱。”陈思兰问:“胜又如何,败又如何?”铜面人说:“生又如何,死又如何?”陈思兰本也没抱什么希望,虽不甘心,却也无法。一转身看到青青站在后面。青青一个人在房中将玩具一一摆好,但觉得一个人没意思,正要找他们一起去玩,走过铜面人门口,见他们在里面,便站在门口,向里看,陈思兰叫道:“青青,你怎么出来了?”青青看了看铜面人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泥人,觉得他们有几分相似,不知这泥人是否便是照着这铜面人捏的。南宫宝听到后面青青这来,担心铜面人的样子吓着青青了,忙起身要将她拉走。那知铜面人抓剑一下子从窗口翻身跃了出去。青青问:“他怎么从窗口跳下去了,不会摔着吗?”南宫宝说:“不会的&;not;——你怎么也出来了?”青青说:“我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好,你们来培我玩。我把玩具都摆好了,你们来看。”
天星坠落
天黑天又亮,无论你是否愿意,天总是会黑,也总会亮。南宫宝起床后第一件事便是往窗外看,江岸边,望江楼外,已经站了不少的人,每一次决斗,总有那么多的人来看客。各自选择好的地势,等着。虽说欢乐儿和樱木都未出现,但看客总是很有耐心。这些人大部分是江湖人,江湖中人看江湖中事,天经地义。无论是与欢乐儿有恩的有仇的,或者只是慕名而来的,或者还想来学上两招的。总之,江湖,永远是江湖。
南宫宝想在下面的人群中寻找七巧儿,但也许是人太多,也许太远,也许是她没有来,南宫宝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不久便有敲门声,知是青青,便去开门。青青问:“宝大哥,下面那么多人在看什么啊?”南宫宝说:“那些人没事干,在江边看水呢。或者看太阳。”青青说:“那些有什么好看的,那些人看得那么有劲。”南宫宝说:“那些人都是一群傻子,没有什么好看了,你的玩具都在吧,昨天晚上做梦没有?”青青说:“还说呢,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我一翻身把泥人给压破了一个。把小狗也压坏了两个。”陈思兰也起来,说:“青青,不如我们把这些东西都挂起来吧。挂在你的床头,你一伸手便摸得着,一睁眼便看得见。”青青说:“你不早点说,不然这几个也不会压坏了。”南宫宝记着外面的决斗,便说:“你们在这儿挂吧,我把这个坏了的泥人拿去,看有没有人能修好。”青青听了,取出一块手帕,将泥人的断块包起来,说:“弄不好也就算了,我想也难。”南宫宝点头去了。接过包来,放进怀中,推着她们进去,青青忽然叫道:“还没有线呢。”南宫宝说:“我去拿来,你们去吧。”他下楼去取来一些线,送过去。再回到自己的房中从窗口往下看,发现决斗已经开始了。
江面上战斗很是激烈,但岸边无人叫好,因为这决斗实在算不得什么精彩。欢乐儿在下游,樱木在上游,两人各踏一只船,两船相隔有一丈多远,樱木用剑,而欢乐儿只用一只桨,他用桨在船头拨着水面,水花升起老高,在他和樱木之间形成一道屏障,樱木的剑气穿过浪屏,带着水珠向欢乐儿攻来,但那水花已经指出其剑气攻击的方向,欢乐儿可以轻易的躲开。不能不说他这是一个妙法。如果是在岸上,那剑气击来,无声无影,待被击中时,恐怕一切已迟了。岸边的人见不到什么精妙的招式,只见到欢乐儿拨水,并在剑气中穿行,而樱木挥着剑,让剑气不断的涌来,因而让人看不出什么精彩来,只是感叹其力量之强,无人能及。如果长此打下去,不知谁胜谁负,欢乐儿单手用桨挑起水波,围成水墙费力,而樱木相隔着崔动剑气,却也不轻松。
两人自然不会长时间的象这样斗下去,这样打下去跟本显不出自然的水平来,拼功力,与一船街头蛮汉打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樱木的底牌是那招碎魂一剑,而欢乐儿的底牌呢?当年浪剑十二使出来此招时是功力分散着,满天劲力逼过去,而这回樱木能将剑气聚成一线,再使那招碎魂一剑,欢乐儿还能挡吗?谁也不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