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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以为如果南宫宝能逼出他大伯的毒,也必定可以为自己逼出毒来,但见到所备的银针和药盒,便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一时有些胡思乱想。
一会儿,有人来报,雷舵主请她去。梅香问:“雷舵主怎么样了?”那弟子说:“我不清楚。”梅香随那弟子进小入屋,雷振天已经穿好衣服。她问:“怎么样?”南宫宝说:“毒已经被逼出大半,象这样多几次,应该可以逼尽,雷大伯已经知道了方法,不须我的帮助也可以逼出毒来,我想梅大姐也应该可以。”梅香说:“就怕我的功力不纯。”南宫宝说:“那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雷振水说:“你刚才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吧。”南宫宝点点头,说:“梅大姐不必着急,我会有办法的。”梅香笑道:“那么久我都忍了,还急这么一会儿吗?你好好休息吧。”
到第二天早上,南宫宝便来找梅香,说:“我已经想到一个办法了,可以解去你身上之毒。”梅香问:“什么办法?”南宫宝说:“试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可以开始了。但依旧要人护法。”梅香小心的问:“要什么药物吗?”南宫宝没听出她话中的含义,摇摇头说:“不必了。”再去找雷振水,让他安排一下。还是那间小屋,但没有了浴盆。南宫宝说:“我用针在你手心刺破几个小孔,你不必担心。”梅香将双手伸过去说:“交给你了。”南宫宝抓住她的左手,用针轻轻的刺出五个小孔,一丝鲜血流了出来,南宫宝将自己的右手贴上去,道:“守住心灵,不要抵抗。”边说边将自己的真气注入。梅香全身的真气守在胸口,南宫宝的真气注入她的全身八脉,于缓缓的收回,却并不一下子收回,收回一点再又迅速的注入。梅香觉得自己全身有说不出的难受,象蚂蚁在身上爬一样,但她知道此时不能去打扰乱南宫宝的真气,只得咬牙忍住。她不明白为什么运功逼毒怎么是这种感觉,不一会儿,她全身汗流了出来,而南宫宝也是满头大汗。不知过了多久,梅香全身已经麻木了,而守护心灵的真气要向四处散去,南宫宝觉得有异,忙叫道:“守住。”梅香一震,回过神来,将自己的真气重新聚集起来。又过了慢长的许久,南宫宝将真气全部收回,再看手上,血已经流得满手,而且有些发黑。南宫宝无力的说:“好了,洗一下就没事了。”梅行也强挣着站起来,问:“你没事吧。”南宫宝摇摇头说:“我没事,我义父大伯之危已经解了,我也该回去了。”雷振水问:“这么急干什么?你才来一天。”南宫宝说:“心愿已了,现在可以安心的去报仇了。”梅香说:“可是……可是……可我身上的毒好象没有完全解去。”南宫宝不答,走出小屋。
雷振天说:“我这个做大伯的和你义父多留你几天都不能吗?”南宫宝说:“迟早是要走的,将来,我希望你们能善待我姐姐。”雷振水说:“你左手受伤未俞,如何能够报仇?”南宫宝说:“此去太行,大概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到,我想到时我手一定已经全好了。”梅香黯然道:“那我送你。”雷振水说:“大家送你,顺便去问一问张维新。”南宫宝摇摇头说:“我想单独走,行舟太慢了。”
失落篇 佛法无边
南宫宝决定的事,别人无法改变,或者已经没有人可以改变,只得送他一匹马和一些银子,还有就是讫求奇迹出现。因为路途太远,如果急着赶路,恐怕马儿受不住,而南宫宝虽急着离开,却没有急着赶路。从望江楼到太湖,他以前步行走过,可时间太久,已经记不得了,而且从上往下,目标很大,容易找到,但从下往上,很难不偏离方向,他只得尽量不离长江。说不清喜怒哀乐,他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不时还问一问路。白天行路,晚上也住客栈,一路行来,还算顺利。
这一日,南宫宝进入一个小村庄,因为没遇到小镇或集市什么的,但决定在村庄中借住一夜。但刚进村庄,便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头,若大一个村庄,竟看不见一个人,此地正是黄昏,应该是做饭的时候,不会说大家干活都没回家。一直走到村子的是间,还是没看见一个人,而且他发觉别人家的门都只是关着的,并未上锁。虽看情况有些不对,但村庄还是很多,沿着小路走,一定会找到另一个村的。刚一夹马背,便听到村后有欢呼声。他并未在意,马向村口走去。但刚到村头,便听到一声尖叫。他将马停下来,再听一会儿,又听到许多人杂乱的叫声,终究忍不住,转回马头。绕过几排房屋,便看到火光,火光中,一个姑娘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四周都是村民。走近了才听到村民叫的是“烧死她,烧死她”。而火中的姑娘虽一时身上没着火,但四周的火苗已在向她扑进,她已经看到死亡的气息。她已经不再尖叫,只是无言的流着泪。南宫宝一时怒火中烧,觉得头上一痛,身子便离马,从众人头上踏过,向火中扑去,将火中姑娘连柱抱出来。众村民一下回过神来,叫道:“妖怪……妖怪……”并且后退了几步。南宫宝解开那姑娘,抓起柱子,一挥手,横扫出去,有村民叫道:“烧死他们,烧死他们。”南宫宝又跃进火中,飞起几脚,将燃着的和未燃的木材都路踢向那些村民。不说被烧着炀着,单被那些木枝击中便受伤不轻。村民见他如此神勇,一下子跑光,将受伤的人也带走。南宫宝低身问:“你没事吧。”那姑娘哭着说:“他们说我是女巫,要烧死我。”南宫宝说:“现在没事了,你走吧。离开这儿。”那姑娘挣扎着起来说:“多谢侠士想救,但我能去哪儿呢?”南宫宝掏出一锭银子,说:“自己走吧。”那姑娘含泪说:“谢谢公子。”她刚将银子收起来,立刻身到南宫宝身后,叫道:“他们又来了。”
果真,刚才逃出去的村民,由一个手握长剑的道士翎着冲过来。村民手中有拿菜刀的,有捏锄头的。道士用剑指着南宫宝问:“何方妖孽,敢来这儿捣乱?”南宫宝不答,后面的姑娘战栗道:“就是他,就是他。”那道士也喝道:“大家别怕,砍了他们两个,别让他们再害人。”村民听了,立刻冲过来,南宫宝也冲过去,夺过一人手中的菜刀,便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接着连砍几刀,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砍倒,再一刀劈向那道士。看那道士似乎会几招,用剑一下将菜刀挑飞,南宫宝跃起来,扑到道士跟前,一手夺过他的剑,再一掌拍在他的头上,再回头看,正有几个人冲到那姑娘的跟前,吓得那姑娘无处可躲。南宫宝回身全力一剑扫过去,那几个人便倒在地上,而南宫宝一时杀性起来,又冲进村民堆中乱杀一气。本来道士一倒下,那些村民都乱了阵脚,现在更是乱成一团,哭爹叫娘的向四处逃散。南宫宝追杀了几个,其他的人都逃走了,连那个被救的姑娘也不见了,地上一下子便躲下几十具尸体,其中有老人,也有妇人,还有半大小子。南宫宝丢下剑,无力的坐在地上。
不久,有急匆匆的马蹄声传来,一会儿,马近来,停在南宫宝身后。南宫宝没有回头,身后之人问:“这些村民是谁杀的?”这声音冷若冰霜却又带着一丝怒意。南宫宝说:“是我。”身后之人一怒而跃下马,立在南宫宝跟前,怒道:“你……你杀了他们?你太残忍了吧。”南宫宝抬头看这人一眼,是怡婧,但她已经带上了面具,南宫宝认她不出来,便站起身来,向自己的马走过去。怡婧上前拦住他问:“为什么?你除了杀人便不会干点别的吗?”南宫宝冷冷的用眼睛逼住她反问:“你凭什么来管我的事?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怡婧说:“就算青青死了你很伤心,但你为他们想过没有?他们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的家人不伤心吗?难道说青青的命是命,他们的便不是命了吗?”南宫宝握紧拳头,吓得怡婧后退一步,南宫宝说:“他们如何能与青青相比?全天下的人也不能与青青相比,我想杀便杀,你又能如何?”怡婧说:“我没想到你变成这个样子。”南宫宝说:“你知道什么,你又能干什么,你不能阻止我,你也没有力量阻止我。”怡婧取下面具,道:“你看看我是谁?”南宫宝呆了一下,说:“是你?”怡婧说:“青青是我妹妹,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看上了你?你除了杀人还能干什么?你除了乱杀无辜还能干什么?我是不能阻止你,我只为你感到悲哀。”南宫宝冷冷的说:“我也为自己感到悲哀。”说完上前,怡婧只得让开,南宫宝上了自己的马离去。
怡婧能在这个时候赶来,并非巧合,而是她在后面追南宫宝。怡婧对江湖中事不太了解,但还是知道一点,知道南宫宝会因甜甜与欢乐儿起冲突,但也想赶去阻止,从望江楼赶往太湖,又从太湖赶到这儿,可看到他这个样子,无论是谁都没有用,他已经疯了,只知道杀人,并不讲道理。但一路上他还好好的,为何到此处便乱杀村民?全村的人都逃走了,而地上几个受伤重的怡婧也没问出什么来,只知叫妖怪。但一会儿,有一个姑娘从林中探出头来,正是要被众人烧死的那个姑娘。怡婧见了,怕把她吓跑,便轻声问:“这位姑娘知道这儿的事吗?”那姑娘小心的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