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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振水回房,南宫宝道:“这一战终究避不开。”雷振水说:“你对明天的一战信心不足。”南宫宝说:“是他太自信了,他从小练拳,可练刀才一年半,一年半的刀便如此有气势,可见他对刀确实有很高的天分。”雷振水说:“如果没有把握便不要与他下面交锋。”南宫宝说:“赛公明的算计,谁能逃得掉,他当着那么多弟子的面向我挑战,我没法拒绝,不过值得安慰的是赛公明对铁雄能否胜我也没有很大的信心。”雷振水问:“这怎么看得出来?”南宫宝说:“那后面的四个人,身手都很不错,我估计应该是赛公明安排的,到时无论我是胜是败,都会对我下手。”雷振水说:“等明天我干掉他们。”南宫宝说:“等明天我与铁雄动手时,你也找个机会下手,我现在想一想对付铁雄的办法。”雷振水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万一不行也不要勉强,毕竟这不只是个人间的决战,而是事关江湖。”南宫宝点点头。
太阳还未升起,江堤上便站了不少人,大概是听到比武的消息,所以赶来观看,可惜江湖人才调零,江堤上的人加起来也不足百人,这些人能得到消息,别人没理由听不到风声,也许是因为在天河帮门口,没多少人敢来。铁雄和四个弟子也早在江湖上等着。有些人对铁雄指指点点,似乎对他不太熟悉。不久,天河帮的弟子也出来了。这一回出来也有一百多人,由雷振水带着,一同前来的还有野山郎等人,但竟不见两个小孩子。铁雄面向长江,听到他们到来也不回头。
一江秋水向东流,决战将在日出手后东方霞光已现,南宫宝虽未出来,但想来也不会让人等很久。雷振水不知道南宫宝有没有什么对策,又不敢去打扰,只得自己布局,将从各舵调来的好手都带出来,准备对付其他的四名弟子。他们在江堤半岸停下来。与五人保持一点的距离。
许终胜问:“师父认为这一战胜败如何?”野山郎道:“想必会很精彩。”许终胜不再问。雷振水说:“也许单单只凭实力,铁雄会胜上几分,但决战的结果却未必。|”野山郎说:“我与赛公明素未谋面,他有弟子铁雄,而我有三个弟子。”许终胜苦笑道:“让师父失望了。”野山郎说:“武功这个东西。也不能不靠天份,但最后也只有你留在我身边。算了,别说了,想来南宫宝也该出场了。”江堤上已经看得到太阳了,但江滩上还要再等一会儿。观看的人有些急,可铁雄似乎很有耐心,他,还未看到太阳升起。
平原上太阳移动得很快,不一会儿便有太阳照在铁雄的头顶,他转过身,正好看到南宫宝上了江堤,他是空着双手,一件单衣,在晨风中显得有些瘦弱,身后跟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肩膀上抬着一跟铁棍,约有二尺多长,比一般的刀长一些,大概有寸径粗,两个孩子抬着明显有些吃力。铁雄回头看,大家也都回头看。南宫宝抓起铁棍,说:“好了,到你们爷爷身边吧。”下到半岸,两个孩子道:“师父必胜。”南宫宝笑道:“当然,师父战无不胜。”他下到雷振水身边,说:“义父放心吧,有你为我押阵,我不会有事的。”
提着棍;下到江滩边。南宫宝是一身轻松的样子,而铁雄一如往日,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是什么想法。刀在鞘中,棍在手上。日已升起,正是决战之时。铁雄问:“可以开始了吗?”南宫宝说:“我想看看你的刀,你也可以看看我的棍,如何?”也不由铁雄回答,他便将棍丢过去。铁雄接住,将刀抛过来。南宫宝将刀抽出来看了看,递回去,说:“可以了。”铁雄也将棍递回来。
南宫宝接过棍,将棍作了一个起手式,铁雄拨刀,丢下刀鞘,将刀横在胸口,身子微微前倾,作向前冲的起手势。南宫宝说:“今天我让你败得心服口服,让你明白,如果没有自己的意志,便没有上剩的武功,身受制于人,最终心也受制于人,心不能自己,武功也就无法达到无人的竟界。”铁雄道:“我的刀叫怒刀,你引我发怒,只会使你败得更快,而你这些话对我一点用途也没有——看刀。”身子冲起,刀随即挥出。刀砍在棍上,棍被刀砍出一个小小的缺口。南宫宝来不及吃惊,第二刀第三刀便砍了过来。三刀砍在同一个缺口处。铁棍的缺口已深达一半,并且最后一刀,让南宫宝的棍脱手而去,也幸南宫宝及时又抓了回来,并且身子立刻后退。
外面看的人不知道棍被砍缺一个口子,只看见棍脱出右手,又回到左手。但南宫宝却清楚,铁雄所用的只是普通稍好些的刀,论重也不及他的棍,但铁雄能一口气砍出三刀,能砍在同一个地方,并且将棍砍出一个缺口,将他的棍带得脱手而去,这不竟让他对铁雄的实力有一个重新的估量。能做到这一点,正是将刀的优势发挥到了极限,快准狠。在十八般兵器中,刀是最容易上手的,但刀也是最难练到顶尖的,因为他简单,没有多少招式的变化,受资质和体内所限,难以出什么名家,更别提什么好的刀谱了。但铁雄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却将刀练到如此一个高度,也许正如他所说,他对用刀有他的天份。时间没有给南宫宝去多想,铁雄的刀又砍来。这一回南宫宝双手握棍,也不敢再如刚才般硬挡。每当刀棍相接,他立刻让刀在棍上滑过,就算这样,棍上已经被砍出一刀刀的伤痕。南宫宝也开始节节后退。铁雄攻出三十多刀,南宫宝挡了三十多刀,也退了三十多步,谁都看得出来,南宫宝处于下风,这一回是真的处于下风,铁雄单手,南宫宝双手,可还是挡不住后退。此时南宫宝是背向阳光,铁雄面向阳光,可以说天时地利,南宫宝是占尽,可惜人和呢?铁雄处于攻势,不必看清南宫宝的棍势变化,而南宫宝处于守势,必须看清铁雄的每一刀来路,一刀挡空便可能被劈成两半。
刀势不尽,江滩却到头了,南宫宝再退几步便会掉进江中,而脚下的泥沙也无疑告诉他,不能再退了。南宫宝只有侧闪,侧闪过后,接着再退,两人一下子换了方位,这回南宫宝面对太阳,也许是转弯的那么一下子,他适应不过来,棍头被削去一小块。一小块对于铁棍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南宫宝的信心,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两个小孩子似是很失望,白如云问:“师父为什么一直退啊?”白如雪说:“师父好象要输了。”野山郎说:“有时候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种妙招。”白如云问:“那他要退到什么时候啊?”野山郎说:“等他开始反击时便可以不退了。”他虽如此说,但在铁雄如此强的攻击之下,想反击谈何容易?白如雪问:“师父会败吗?”白如云说:“当然不会。”许终胜道:“也幸他用的是铁棍,如果一般的刀剑,恐怕早就断了。”野山郎也说:“这铁雄的刀确实强。”
在场最关心的应该是雷振水了,他也看到了南宫宝挡得很是艰难,一个不小心便有性命危险,但此时,他又如何能插手呢?南宫宝退回一半了,再过上十几天估计便会退到铁雄带来的四人之后,雷振水一扬手,叫道:“动手。”话间一落,他带领的一百多人向四人冲杀过去,四人也只微微一惊,便拨刀来挡,这四人虽强,但这一百多弟子也都是从各舵选来,于加上人多,一转眼工夫,四人便倒下了,但天河帮的弟子也倒也三个,伤了十几个。铁雄看着如此惨境,却来不及援手,停下刀,问:“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南宫宝说:“你师父终究会打过来的,他们也算是天河帮的敌人,所以天河帮对付他们并不为过。”铁雄说:“但他们只有四人,你们那么多人。”南宫宝说:“天河帮只有五千弟子,那么要是你师父来是否也只带五千人?我们之间是比武,但他们不是,他们是战争,就算天河帮用毒,你也没有权力说什么。”铁雄一咬牙,说:“好,那我们继续比武吧。”这一回,他双手握刀。
南宫宝见了,却单手握棍,作剑向铁雄刺去,他想以剑的变化莫测来胜铁雄的刀势。但无论南宫宝的剑势如何变化,铁雄的刀一砍下,所有剑势为之一阻,下面的招便变不出来。好几次,南宫宝的绝妙招式都没法使出,只好放弃,又换作双手握棍,可惜机会一闪即逝,铁雄的刀又攻来,南宫宝再次处于守势。铁雄单手的刀便威力无穷,如今改为双手,威力更是惊人,一刀下来,南宫宝用棍一挡,棍被削下一块,南宫宝不敢再挡,那样会将棍砍断,但这样下去,也不知多少刀过后,棍便会被削得只剩下一点点,到时候如何来挡他的刀?更严重的是开始被砍的缺口已经开始弯曲,南宫宝用上自创的万物随风,想御开刀力,但那刀的力道太强,太狠,根本来不及作出太多的反应,就象他可以御开一般高手的掌力,但与欢乐儿交手时却无能为力一样。铁片在空中不断飞走,南宫宝手中的铁棍已经越来越轻,刚开始的圆柱现在已经变得不成形了。外人看见的还以为铁雄用的是宝刀,但南宫宝知道,如果真是削铁如泥如的宝刀,他这棍一下子便断了。
倒下的弟子被移走,受伤的也被送走,场外很安静,现在谁都明白,归这样个打法,南宫宝必败,也必死。除非出现奇迹,或者南宫宝使上几招奇招,而南宫宝一向是善长于奇招的,但这一次,他还有什么奇招可出吗?使出来对铁雄有用吗?雷振水已经握剑在手,担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