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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这次没忘了叮嘱:“以后执法队和善堂做的一切善事,要以我白鹏的名义从事,不提要光明天,否则会被阿修罗王利用。”众人都点头称是。
随后“一步蹬天”谭松提出执法队若要执法,先得有法可依,怎样才算欺压百姓,又该怎样处罚,都有条款,先让帮众都知道,执法队也好照章办事。否则一人一个标准,既纠缠不清,又容易起争执内乱。
白鹏此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总觉得傻子也知道“欺压”的意思。但听谭松说得有理,笑道:“谭队长腿法好到能‘蹬天’,没想到心思也这样好使。你和大伙商议一下,将规矩定出来先拿给我看!”
“是!”谭松也是喜气洋洋。
最后,白鹏当场找来纸笔写了任命和拨款的手谕,叫随从拿给周总管。叮嘱尽快帮几位队长安顿好住处,要能容纳一家老小。
临别时,白鹏挨个拍他们肩膀:“血手帮我接手了半年,也整顿过,但其中还有许多坏人。而你们虽然今日刚刚加入,却是我真正的嫡系。以后困苦考验很多,黑暗天阿修罗王也可能会派人来蛊惑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连同达娃央金在内,五人都是热泪盈眶,誓言愿为帮主光明大业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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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总舵大门,白鹏身后跟着达娃央金和冷艳梅,都要随他返回丽人堂。
白鹏想了想,吩咐冷艳梅去茂丰客栈二楼玄字三号房找红棉,借来红棉耗时数月统计整理的湖州穷人资料,以便找人抄录,利于善堂未来的工作。白鹏其实想过,红棉担任善堂香主轻车熟路最合适,何况两人已有过一次雨露恩爱。。 可惜红棉拿血手帮的银子买魔教的名声,白鹏总怀疑红棉已从属于紧那罗王,做局来坑他。这个大疙瘩解不开,就永远不会拿她当自己人。
等冷艳梅离开,白鹏正看着她的背影思考善堂之事,忽听身边达娃央金说道:“帮主,我要跟你说句悄悄话。”
白鹏扭头看去,见达娃还没上马,站在他的马旁,眼神狡黠,嘴角含笑,还示意骑在马上的白鹏附耳过来。白鹏对她表情感到奇怪,也没多想,就依言俯身。
达娃央金凑到白鹏耳边,极轻的声音:“我的意思是……”忽然在白鹏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随后跳上自己的马,双手蒙脸而笑,又从指缝间偷看白鹏。
见白鹏发愣不说话,她又轻声问道:“你……还要喝冰镇酸梅汤吗?”
因为昨晚白鹏说过“若是娶了你,我夏天就有冰镇酸梅汤喝。”达娃这句话简直就是直言求婚。
白鹏望着娇憨可爱的冰雪女神,心头一团乱麻,最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有老婆了。”说完打马而去,飞快逃离。
达娃央金双手从脸上放下,嘴扁了一扁,泪水夺眶而出。然后抱住马颈,将脸埋在马鬃之中,肩膀微微颤动。连那匹马都感觉有些异样,扭脸看着达娃。
只抽泣片刻,达娃央金就直起身来,咬了咬嘴唇:“哼!我才不管!”一提缰绳,向白鹏追去。
第174章 拿部下当仇人
回到丽人堂,已是红日西斜。白鹏坐在书房,等着冷艳梅带红棉的资料过来谈善堂之事。
小桃端茶送水之余,又来情意绵绵地勾搭帮主。蹲跪一旁给白鹏捶腿,捶着捶着就将身子伏在他腿上,脸枕着他右腿,一只手在他左腿上心不在焉地轻敲,红艳艳的小嘴撅得老高,抬眼看着白鹏。
白鹏心说:“你们怎么都来考验我!”却也很享受这种旖旎感觉,没有假正经地推开小桃,只是不敢多看她,拿起早已批阅过的公文翻来覆去地瞧。又问小桃:“夫人呢?”
小桃仍然撅着嘴,老大不情愿地回答:“今晚睡觉前,帮主见不到清霜姐的。”
“嗯?为什么?”
“下午清霜姐派了人出去采买,已经备好了凤冠霞披和大红蜡烛,晚上她要顶着红盖头等你,之前不好跟你见面的。”
小桃一口一个“你”,语气娇嗔,完全不拿自己当丫鬟,分明是个微微吃醋的小情人。
白鹏笑了,放下公文,伸手捏住小桃的脸蛋轻轻拧了一把,感觉嫩得几乎掐出水来:“呵呵,这事可轮不到你吃醋。对!今晚是我跟清霜真正洞房的日子,当然要隆重些!”
白鹏说完,又想:“清霜美到极致,也薄命到极致,凄凄楚楚地活到今日,终于盼到以往不敢奢望的洞房花烛,还是做正室,自然格外珍惜。”想到清霜的身世和心情,不由地替她难过,更加决心以后要格外疼爱她。
“帮主……”小桃眼神哀怨,嘴撅得更高,捶腿那只手也放平了改作抚摸。
白鹏叹道:“小桃,你才十五,不至于这么急着要男人吧。”
“帮主,你都说过你也喜欢小桃了!”小桃将他的腿推得直晃,“你也才十七!你都要跟夫人洞房了,别人家贴身丫鬟收房也都是这时候!”
白鹏只得不再看小桃,摇了摇头,继续读公文。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帮主,龙堂俞香主求见!”
白鹏应道:“请他进来!”随后在小桃头顶一揉,笑道:“快回避!”小桃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哼”地一声跺着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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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佰通平时就在总舵,所以今日发生的事情立刻都知道了。走进书房时,他脸上带着兔死狐悲的哀痛,开口就说:“徐统领太惨了!”
随后俞佰通解释道,虎堂徐统领欺男霸女,虽然缺德,却留有余地,没要了那牛家小子的命,只勾结县官将他扔进大牢。在牛氏一直反抗,还几乎用剪刀戳死他的情况下,也没杀害牛氏。帮主却将徐统领弄成重残,剥夺全部家产,撵到街头风雪之中受活罪,他老婆从娘家赶回来,当街抱着满身鲜血的老公嚎哭,痛骂帮主不仁。这些事半日间就已在帮中传开。
徐统领大战魔教时表现勇敢,功未得赏,却遭到这样残忍的处罚,全帮上下皆感到寒心。都说“帮主拿部下当仇人。”还有人说“跟着这样的帮主早晚不得好死。”
还有,两名被砍头的“帮凶”更冤。李德旺只是拿刀挥舞着恐吓牛康,混乱中失手砍了他半截胳膊。郭小四则是在上司徐统领命令之下,不得不帮忙拉胳膊制住牛氏上身。两人心地并不怎么坏,平时口碑不错,结果被白鹏不容分辩下令砍头,剩下孤儿寡母哭天抢地,许多不同堂口的帮众都去两人家里陪着家属落泪,或者赠银两接济。此事甚至比徐统领的遭遇影响更坏,不少人喊着“不干了”、“去投六合帮”云云。
白鹏一直靠在椅背上,两手抱怀静静地听。直到俞佰通说完,不再吭声,白鹏才看着他,撇嘴冷笑:“与垃圾臭味相投的,也都是垃圾,去投六合帮,人家要吗?”
俞佰通脸上肌肉一抽:“帮主……”
“你讲了半天,都是有人怎样说,又有人怎样说。你呢?你自己怎么看?”
俞佰通堆起一脸的笑:“帮主站得高看得远,你怎么说,属下就怎么做。今日只是向帮主转达一些底下人的心思,请帮主决策时参考。”
白鹏面无表情:“好了,我知道了。”
当初刚上任时,白鹏非常尊重年长的俞佰通,两人又有些老交情,可是自从查到俞佰通贪了本该送给浙江巡抚的大笔银两,他虽未严厉追究,却再也不想给这家伙好脸色。
俞佰通干笑了几声,又转了话题称赞“总执法队”的成立,说帮主此举英明,不但能监督基层帮众,也可制衡权力过于集中的司徒静,只是需要留神,总执法队的人都来自魔教,别让他们暗地做什么手脚。
“我对他们有把握,你就不必瞎担心了。”
“是!是!”俞佰通每次一番长篇发言都只得帮主一句冷冰冰回应,非常尴尬,最后再转话题:“若非帮主相救,俞佰通半年前已经死在杀猪岗,这份恩情属下一直没有报答,除了以后继续对帮主忠心不二,也想请帮主过年前能来家里做一次客,属下的老伴会亲自下厨做几样菜。”
“好!”
又是一个字的回应,俞佰通等了一阵不见帮主再说什么,强笑着起身告辞。临出门前又想到一事,说帮主殴打县太爷葛大人有些轻率了。读书人心高气傲,就算当时慑于武力求饶,却会因为这番羞辱而恨白鹏一辈子,他是进士及第,政绩也不错,以后很可能升官,没准就给血手帮埋下一个大隐患。
白鹏也不起身相送,冷冷答道:“我会另派旁人去安抚他。给官员送钱这种事,以后是不敢劳烦俞香主了。”
俞佰通兼任四海堂香主,专职与官府联络感情,听白鹏这句话,是将四海堂撤了。俞佰通面色涨红,不敢再多说什么,躬身行礼,匆匆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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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静静坐在书桌前凝视窗外,对小桃在身边故意搞出的各种动静听而不闻。
让俞佰通一说,他也感觉自己手段有些过于狠辣,心情渐渐抑郁。他倒不怕手下人因此造反作乱,只感到那几人的家属有些可怜,腊月里闹出这样的惨事,几家人注定要过一个悲悲切切的新年了。或许该给他们家属一些银两?也不行!鸡死得够惨,猴子才会怕!
白鹏心中混乱,于是走出房外,离开暖阁炉火,给自己吹吹冷风。
小桃抱着棉袍追出来,骂道:“痴痴呆呆的样子,你不怕冻死啊!”
白鹏心情不好,转身瞪她:“跟帮主这样说话?没大没小!”
小桃“哼”了一声,一边将棉袍往白鹏身上套,一边嘀咕:“上次看你衣裳单薄,清霜姐数落我整整一个时辰,这次你又要害我!”
“怎么是清霜姐?你是丫鬟,该叫她夫人!”
小桃眼睛一翻,撇了撇嘴:“她一直都是我清霜姐!难不成做了夫人就不是姐姐了?哎呀好冷!”说着话转身飞奔,冲回秋水阁去。小姑娘屁股大,跑起来扭得厉害。白鹏看着她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觉身边形形色色女子,论活泼可爱,无出小桃之右者,心情也好了许多。
随后白鹏又坐到那块湖边大石,继续体会无所不在的鸿蒙之气。
要调动鸿蒙之气为己所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