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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剜心般的剧烈疼痛令战俘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猛地睁开了双眼,和萨拉丁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竟也和他的头发一样,是张摎而放肆的红色!
〃Jevoustuerai!〃
用吐了血的嗓子沙哑地喊出这句话之后,这个战俘就再次昏厥过去不醒人事。
〃是法语,他是法兰西人吗?不过我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我想我该早点叫瓦里德到这里来,他精通法语,这样等这个战俘醒过来之后,我才能顺利地问到有用的东西。〃萨拉丁皱起眉头丢开了手中的烙铁,空气中弥漫着人类皮肤被烧焦的味道令他感到有些想要作呕。
这个时候,清晨温冷的白色阳光刚刚取代了诡异的血红色月亮从窗口穿透进来,格桑刚从外面弄了一盆清水进来,一边手脚麻俐地开始为那个战俘处理伤口,一边对萨拉丁说:〃把他交给我看管您可以放心,陛下,去忙您的吧,今天一定也有许多军机大事等着您去处理和决断。刚刚阿迪尔殿下还在到处找您呢!〃
〃用最好的药,他看样子不像是个普通士兵,也许他会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有用。〃萨拉丁这么吩咐完后就走了出去。
不用过多解释,格桑可以预知到一切,包括他的心思。
当他离开了阴暗的帐篷重新回到阳光下的时候,他更加肯定格桑所说的、以及自己所做的决定都是对的。连日来的阴翳情绪和萎靡不振此刻已经一扫而光,充沛而旺盛的精力与斗志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让他恢复了阿尤布圣王的本来面貌!
〃陛下。〃看到高大的男人掀幕而入,阿迪尔连忙站了起来,恭敬地鞠了个躬。
〃听说你在到处找我,出了什么事吗?阿迪尔。〃萨拉丁问。
〃没什么,只是因为你不在帐篷里,我有点担心,不过现在看到你精神焕发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阿迪尔和萨拉丁一样身材高大健壮,拥有一身深古铜色的肌肤和乌黑浓密的卷发、以及比普通人要英俊得多的深刻五官,因此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他早年收的义弟,而非亲兄弟。
当然,在王者之风这一点上阿迪尔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和萨拉丁相比的。事实上后者那种天生的霸气根本不是任何凡人所能够具有的,他是受到真主特别眷顾的男人。
在听到了弟弟的回答之后,萨拉丁微笑起来,要求和他一起用早餐,并再次强调,在非正式场合要像他成为埃及苏丹之前那样叫他哥哥而不是陛下。
没错,在世人眼中他从来不是一个冷酷的男人和王者。在埃及以外的伊斯兰教国家,有不少人称他为阳光骑士,因为他气质威严尊贵,却永远带着阳光一般具有亲和力的笑容。
〃其实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还有一个原因,哥哥……〃
等萨拉丁坐下并开始进食之后,阿迪尔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根据我们的探子所带回的最可靠消息,那只法国狐狸就是腓力,他不久前借口生病,留下了一支一万人左右的法军自个儿回国去了。你晓得他和理查一直不对盘。不管怎么样,他好歹也是法兰西的国王,我早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因为受不了被理查肆无忌惮地吆来喝去而发疯的!现在红胡子巴巴罗萨一命呜呼,腓力拂袖而去,那些日尔曼和法兰西的异教徒根本不堪一击,几天前那一战就是证明!这下我倒要看看理查这位'狮子心王'还能孤军作战坚持多久!〃
〃这真是个好消息,谢谢你在第一时间把它告诉我,阿迪尔!〃萨拉丁仍然保持着他的微笑。
〃感谢阿拉的庇佑,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的确,这件事情非常值得高兴,不过他不会像阿迪尔那样表现地欣喜若狂。自从理查正式成为三国十字军联盟的统帅之后,他就把他当作了唯一的敌人。那个男人拥有层出不穷的诡计、而且野心勃勃!但这位敌人至少还有一个优点很令他欣赏。
听说每次战役他都冲在队伍的最前方,仿佛不怕刀砍斧劈,是个非常英勇的骑士和指挥官。
不过说起来,他至今还没有见过自己这位首号劲敌隐藏头盔之后的真面目。
〃是啊,不过这些天那个异教徒都没有再主动进攻我们,他该不会是真的害怕了吧?〃阿迪尔的心情好极了,因为几天前那场史无前例的大胜他至今仍在沾沾自喜。
〃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我的弟弟,不过理查是出了名的狡诈,我们不能对他掉以轻心,或许我们应该再多派几个探子去调查一下更详细的情形。〃
萨拉丁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盘中的蘑菇,脑中已经开始考虑之后的会议上要和他的将领们讨论的战略问题。
当然,他没有忘记叮嘱阿迪尔去找瓦里德,虽然他只是个副将,不过他需要他去审问那个战俘。
帐篷里有人,理查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醒了。他的头上挨了重重的一击,在率领军队撤退的时候因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失去记忆,他知道自己成了阶下囚,并且清楚那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此时此刻,他的整个身体都好像正被烈火烘烤煎熬般痛不欲生,尤其是下体的感觉,几乎令他疼痛地感到嫌恶!
不过他仍然最大程度地保持冷静,对现下的状况进行着分析与判断。
现在不是考虑羞耻与否的时候,这些极端的异教疯子应该还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如果他们晓得他就是〃狮子心王〃,那么他必死无疑!
严刑拷打、强暴以及下体被烙上异教的标记,毫无疑问地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不过理查并不是普通人。
他拥有一颗狮子般的心,对他来说,活着逃出生天并且最终将这些人全部一个不剩的灭绝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更何况,他的身体并不是第一次受到男人的侮辱。腓力早就那么做过了,这是他当日对他提出暂时休战、共同出兵的代价。他成功地利用了他,然后在达到了目的之后将他赶回法兰西。
正当他仍在打算着第一步应当怎么做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称呼
〃萨拉丁陛下〃
他听不懂其他的语言,但还不至于连敌人的名字也分辨不出。
马利克·纳赛尔·苏丹·萨拉丁·尤素夫·阿尤布!
他在心里默念出那个男人的全名。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打败萨拉丁都是他最大的愿望。只有打败了他,他才能成真正的〃完美骑士〃!
〃我认为他已经醒了,他的眼睛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动。〃瓦里德看了一眼那个苍白的战俘之后对萨拉丁说。他对这个看起来像是红白两色构成的魔鬼打从心底感到厌恶,这并不仅仅因为他是个十字军异教徒,更多的憎恶感是来自他的本能,如果可以,他甚至根本不想靠近他。
〃那么,先过去警告他,然后我问问题,你来翻译。〃
萨拉丁简洁有力地吩咐完就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等着瓦里德开口传达他的意思
〃不要再装模作样了,你这个异教徒睁开你的眼睛,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将立刻被处死!〃瓦里德用冷硬的法语做开场白,完成了他的第一个任务威胁。
这之后,那个战俘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不过他表现出的是一脸茫然。他张开嘴巴,发出了几个粗嘎难听的音节,接着又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好一会儿,瓦里德才弄懂了他的意思,转过头解释道:〃陛下,他的嗓子恐怕出了些问题,他似乎说不出话来。〃
〃是吗?〃萨拉丁皱了皱他像剑一般笔直而乌黑发亮的眉毛,接受了这个理由这个人的确有可能因为惨叫而喊破了喉咙,暂时失去了声音。〃那么,去拿纸和笔来,我相信一个法兰西高级将领不会不识字。〃
〃是。〃瓦里德立刻叫一个士兵去取了纸、笔以及墨水来,并顺便转达了萨拉丁刚刚的意思,然后接着审问:〃你是腓力手下的十字军骑士吗?你们我是指和英格兰以及日尔曼加在一起总共有多少人?告诉我们你们所有的计划,把它们全部写在这张纸上作为一个邪恶的异教徒、侵略者,你本该被砍掉四肢!〃
〃腓力是谁?〃理查只在纸上写了这几个字,仍是一脸迷茫,完全无视于瓦里德的威胁。
他们果然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会用这样愚蠢的方式威胁他。理查不屑地想。他们似乎把他当成了法兰西人,大概是因他无意中喊出的法语。从小在他身为法国贵族的母亲身边长大,导致他只会讲法语,原本他还为常常被人背后耻笑这件事情而感到恼火,但现在却因此而保住了性命。
〃不要装傻,你这个家伙!别以装做白痴就可以骗过我们!〃
瓦里德有些恼火,连萨拉丁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急噪。
〃冷静些,瓦里德,告诉我他写了些什么。〃
〃我问了您刚刚告诉我的那些问题,陛下,但是这家伙却反问我们'腓力是谁'!〃瓦里德咬牙切齿地回答,这使得他布满黑色胡须的脸看起来比平常还要凶恶。
〃如果他是故意欲盖弥彰,急躁只会中了他的计继续问他问题。〃萨拉丁抬起头来,又问出一连串问题。在与瓦里德交谈的过程中他偶尔回了一下头,看向那个战俘,然后发现他也在打量着他。
他比他想像的还要英俊,这种英俊当然和他们所欣赏的那种强悍气质不同,对一个男人来说,他具有天生的尊贵和武者的威严,不过那样的五官与他比起来仍是精致雍容太多了。
他并不是一个瘦弱的男人,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结实,但皮肤却白得像最上等的陶瓷,带着硬质冰冷的光泽。在移开眼神的一瞬间,他居然突然生了某种可笑的错觉这个战俘在用一种非常感兴趣的目光看他,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审视的人。
其后的结果可想而知,理查远比守护圣地耶路撒冷的伟大战士们想像的难缠多了,不论受到多么恐怖的威胁,他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并且一问三不知。到了这场审问不得不结束的时候,连萨拉丁也逐渐失去了耐性。
〃如果你的脑子真的出了问题,连唯一的利用价值也丧失掉,我可以马上杀了你!〃
他凑到他面前,捏住了他的下颌,如此恐吓,并命令瓦里德进行翻译,不过结果只得到了另一句反问。
〃这个人问您是谁,事实上他想知道您的名字,陛下。〃瓦里德将那几张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