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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赞同。”徐万里这才勉强接受,“在野外决战,总比去攻城要轻松一些!”
顿了顿,徐万里又说道:“不过,旅座您一定要抢在敌军郑州援兵到达之前,攻克开封。否则的话,您的三团和四团就要腹背受敌了!”
“放心吧。”聂天戈压低了声音,“开封城内的肖春明旅长和孙殿英关系很好,早就决心投靠我们独立旅了。”
徐万里一听,禁不住莞尔一笑,却也放下心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害的自己还白担心一场。仔细想想,这倒合情合理,否则的话,年轻的旅座大人哪里能够如此轻松?
徐万里之所以笑,是因为聂天戈偷换了概念。人家肖春明旅长是个旅长,怎么可能直接说投靠独立旅呢,要投靠也是投靠东北张作霖大帅!
不过,这个其中的诀窍,徐万里自然是不会去点破,也就淡淡一笑!
“旅座,要是郑州的守军不中计呢?”胡铁刚突然冒出来一句。
“开封是河南的东边门户,战略位置非常重要。”聂天戈嘿嘿一笑,“胡静怡是不可能接受开封被我们独立旅占领的。”
“哦。”胡铁刚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明白了,然后没有了下文!
胡静怡的右臂疔疮发作,造成了感染,浑身疼的要命。可是,更要命的,接连接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第一个坏消息是:邓宝山的右翼大军从密县,登封迂回出击,去抄黑石关韩玉昆师的后路,却不断受到骚扰和破坏,每天行军不到四十里,还真是急死人!
第二个坏消息是:黑石关的韩玉昆师向着岳维峻的左翼部队发动了好几次猛烈的反扑,差点撕破了左翼的整个防线。
第三个坏消息是:刘振华的镇嵩军已经自陕西过境,进入河南境内,摆出一副随时要增援韩玉昆师的架势。
第四个坏消息是:奉军的聂天戈独立旅已经包围了开封城,开封城的四个城门已经被炮火给毁灭,开封城危在旦夕!
邓宝山很是恼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马,把公路给破坏的乱七八糟,导致行军速度慢了很多。更要命的是,这些家伙还时不时袭击自己的辎重部队,让自己部队的军用物资损失惨重!
有心调大军把整个登州给翻个底火朝天,可胡静怡又老是在用电报催促左翼部队加快行军速度,早日完成对黑石关韩玉昆师的战略包抄。
邓宝山刚开始只以为是小股土匪乘火打劫,也没有太在意,随意派了个连队去保护辎重,并顺便剿匪。可没有想到,土匪没有剿灭,这个连队却中了土匪的埋伏,差点全军覆没。
这还叫土匪吗?在河南境内还有比正规军更强大的土匪吗?邓宝山禁不住愤愤地想着。
不过,邓宝山想来想去,最终也只是得出结论:这是韩玉昆部队的战术安排,故意派一支部队潜入登封一带,想办法拖延自己大军的前进速度!
这也难怪,在登封的少林民团里,早就混进了王亚樵的五百斧头帮兄弟,还有独立旅的一个连队。有团长妙行和尚做支持,独立旅的连长王振如鱼得水,偷袭起邓宝山的辎重部队来使得心应手,不遗余力!
邓宝山怎么也不会想到,少林民团的人居然会偷袭自己的部队。毕竟,少林民团的军饷都是从国民二军那里领的!
第一四二章 左右为难
可就因为邓宝山的左翼部队迟迟不能到达指定战略地点,让原本胡静怡部队速胜韩玉昆师的历史轨迹发生了变化。
韩玉昆师只是面对胡静怡的右翼部队,胆气很壮,一直不断组织反攻,对着岳维峻的部队狂攻不舍,让战局陷入了胶着状态!
一时之间,谁也看不出胜负!
胡静怡一面要求岳维峻的部队死死守住防线,一面催促着邓宝山加快行军速度,尽快抄韩玉昆师的后路!
邓宝山没有办法,在胡静怡的再三督促下,放弃了大量军用物资和辎重,加快了行军速度!
而一直在冷眼旁观黑石关战局的刘振华也终于下定了决心,率领镇嵩军穿过伊水大桥,抵达黑石关,与韩玉昆师并肩抗击胡静怡的部队。
刘振华之所以如此快就下定了决心,也是在大势上看问题。
奉军的聂天戈独立旅已经抵达开封,听说战斗打得非常激烈。既然聂天戈独立旅到了开封,估计张宗昌的十万大军也相距不远了!至少,在刘振华看来,聂天戈独立旅只是张宗昌部的先头部队!
因为禹县惨案,红枪会对胡静怡的部队是恨之入骨!河南境内的红枪会风起云涌,不断偷袭胡静怡的部队,这也给胡静怡造成了很大的困境!
辛亥革命以后,北洋军阀长期混战。洛阳地处中原,华北一带大小战役,无不波及此地,使得豫西各县民穷财尽,土匪遍地。
广大群众为了抗拒军、匪,往往利用迷信,自发组合,逐渐形成了一种武装组织,用来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这就是洛阳红枪会发展的时代背景。
红枪会起源于清代的白莲教、义和团,是一种利用封建迷信组合起来的具有群众性的武装组织,也叫“硬豆”。
民国初年发源于山东,迅速蔓延到河南、河北、陕西及江苏北部。
其首领称为“老师”,老师设坛收徒,练功习武。老师的话,会徒要无条件服从。凡是入会的必须是年青力壮的小伙子,入会时首先要举行仪式。按照规定是“法不传六耳”,即不让第三者听见,入会者必须单独进祭神的屋,在老师教导下到神前烧香磕头,喝符水,念咒语,传授戒条。他们声称喝符念咒,就可以枪炮不入,还可以治疑难病症,连打人身体内的子弹都能起出来。
其戒条共十条,有:不准传法语;不准偷法倒流;不准背师忘友;不准偷盗;不准奸淫;不准欺骗等等。因为红枪会是群众性的组织,约束并不很严,所以入会的人时多时少。在环境对他们有利的时候,村子中的青壮年就会全数参加;环境不利时,人员就会大量减少。在洛阳这种情况更为突出。
清末民初,豫西地区即有红枪会。当时,洛阳农村凋蔽,土匪充斥,抢劫、绑票、勒赎危害甚大。于是,民国初年,洛阳乡间就有了“金钟罩”的组织,秘密传徒。“金钟罩”每每与土匪为敌,常予土匪以打击,土匪闻“金钟罩”之名即避匿逃窜。
因此,他们博得不少乡民的称道,因而成为半公开的组织,到后来改名为红枪会。会徒插持长枪,上缀红缨为标志。红枪会的口号是“防匪自卫,保障地方安全”。在这一旗帜之下,一时乡村贫民、豪霸子弟等纷纷参加。他们各立门户,一旦系上红布腰带,就可以扬眉吐气,通行无阻。
而禹县的红枪会,就是由禹县各大世家把持的一个红枪会分支!
至此,红枪会声名大振。他们夜聚明散,以防匪扰,继而村村联合,号为“红学”。设有红学之处,土匪逃匿、绝迹。由于参加红枪会的人越来越多,势力日益壮大,遂发生与驻军冲突事件。
河南地处中原,是京汉铁路和陇海铁路的交汇处。南下可控制长江中下游,北上可图京、津,控制华北,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也正因为如此,河南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此战略要地,却也带来了无尽的杀戮。民国初年,城头变幻大王旗,军阀四起,河南境内杀戮不止!
打仗总是有胜有败,这也是兵家常事!可是,无论是哪一方胜利,哪一方失败,对老百姓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溃兵无处可逃,又无人管辖,那就成了兵匪,专门靠祸害老百姓过日子!
打赢的一方则向老百姓摊派各种名目的税收,大肆搜刮,照样弄得民不聊生!
正因为如此,河南的老百姓对胡静怡或者韩玉昆的部队都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只要能够打击这些兵匪,老百姓是会不遗余力地。
而红枪会,就成了骚扰这些军阀部队的急先锋!
更何况,国民军是由陕西进入河南境内的。这个年代,排外观念特别严重!
一旦士兵落单了,就会落入到“杀老陕”的红枪会帮众手中,生不如死,下场非常凄惨!
如遇到流散溃兵,经历声叱问是老陕者,会众即执枪就戮,无一幸免。
而邓宝山的左翼部队,因为要加快新军速度,一些老弱病残只能暂时丢下了。于是,这些可怜的士兵的下场也非常悲惨!
有一个国民二军的陕籍士兵,就是被遗弃的老弱残兵之一,无路可走,吓得爬上铁路旁千佛寺大殿前的匾额后面,不敢出声,后竟饿死腐烂在上边,直到夏季臭气大发,才被人们发现。
由此可见,兵匪两个字,已经让人恨之入骨!
聂天戈本人就是洪门弟子,而洪门弟子可以说是遍及天涯海角,七大洲四大洋都有洪门兄弟,河南也不例外。
吴道士也是洪门中人,来到禹县后,可没有闲着。
自从禹县惨案以后,吴家就在禹县的红枪会里占有了非常重要的地位。按照聂天戈的吩咐,吴道士的任务就是要想办法把红枪会的精英都吸收为洪门弟子!
事急从权,再加上处身乱世,洪门的入门仪式倒也节俭了很多。
这年代,有枪有权的人就是大爷。红枪会各个分支的头目们见吴道士是东北张作霖大帅的人,而且东北军都已经达到了开封,很快就要打过来了,在吴道士的威胁利诱下,倒是有不少红枪会分舵直接并入了禹县洪门分支!
于是,在吴道士的指使下,各地红枪会都非常配合,昼伏夜行,不遗余力地袭击骚扰着胡静怡的部队。一时之间会众蜂拥而来,有的持步枪,有的拿各色缨子的矛子枪、大刀及叉耙等农具,他们分头行动,一部分去拆断东陡沟的铁路;一部分在东陡沟、金谷园、东西车站和东关一带夹道围攻;一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而邓宝山的部队,毫无疑问就是受骚扰的特别照顾对象!
不过,因为吴道士回河南时间不长,还不能完全掌握红枪会,更无法如使用自己的臂膀那样使用红枪会那么灵活。
因此,韩玉昆和刘振华的部队也有不少受到袭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