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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笑着应了。博果锋讪笑两声,扶着小太监的手,脚下走得飞快。本点不像古稀老人。
宗室诸王,文武大臣,这回也三三两两地陆续离去。
十七阿哥看了看十三阿哥。原本想与之通行,但是见四阿哥唤十三阿哥同行,就快走几步,跟在七阿哥身边说话。
他是亲近四阿哥、十三阿哥两位哥哥不假,但是单独与那个在一处都没事儿,三人行落到外人眼中,确有“结党”之嫌,他自然不会落人眼里。
十三阿哥跟着四阿哥身边,直到上了四阿哥的马车,笑容才凝住。
马车的竹帘放下,四阿哥已经勃然大怒,黑着脸道:“这个,老匹夫,不知死活!”
见他如此,十三阿哥颇为不安,忙道:“不过是丢了差事迁怒罢了,左右一年到头也见不找几次,不值当四哥生气。”
四阿哥看着十三阿哥。半晌方道:“要不,过几日我上个折子。
十三弟已过而立之年。早当封爵,兄弟中,就算十二弟封得迟些,二十六岁也初封了
十三阿哥闻言,使劲摆了摆手,道:“四哥心疼弟弟,弟弟尽知。只是如今等着看弟弟笑话的人甚多,若是闹出请封来,在众人眼中弟弟除了是霉星,就还是贪的无厌之人了,皇阿玛未必是故意忘了这个,只是诸位哥哥们之前封爵,也不是按照宗室子弟那样,弱冠之年封爵,不过是赶上一次,算一次罢了。如今十五弟他们几个也早过了弱冠,不是也没封么,连开府的消息的都没有”
这兄弟两个,向来亲近,四阿哥也晓得十三阿哥所说不虚,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皇阿玛不是单单忘了你,皇子封爵,毕竟是大事,这两年皇阿玛忙着西北战事,顾不上也是有的。”
广州,王家别院。
看着眼前穿着蓬蓬裙、金发碧眼的美人,曹颙有些恍然。
想是现下还没有后世以瘦为美的感念,这小美人珠圆玉润。带着两、三个下巴烦,看着不像是十七岁的少女,反而像个大一号的洋娃娃似的。
“阁下就是姐夫经常挂在嘴边的伯爵大人?张义的主人?”她脸上看着稚嫩。个头却不矮。加上穿着高跟鞋,竟同曹颙差不多,扬声问道。
声音中有些生硬,但是咬字还算清溪。不知道是不是同魏信学的中国话,带着几分江宁口音。
不知道是不是有个海盗祖宗的缘故,小姑娘周身竟带出几分霸气。怨不得这位艾家二小姐。能成为其父的助力,与几位叔叔抗衡。单说这与人说话的气势,就做得十足。
曹颙听了说,“我就是魏信讲曹颙。”
看曹颙待人温煦,没有摆贵族架子,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再高声,抻了抻裙边,行了个标准的西洋宫廷礼,道:“见到您很荣幸,伯爵大人,我叫吉娜,艾达是我的姐姐。”
三百年前的西洋礼节。曹颙不熟,所以也就没有装模作样的回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吉娜小姐,请坐。”
见曹颙不动如山的模样,吉娜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也顾不得眼前的香茗,道:“伯爵大人这次到广州,会准备去欧罗巴的航行么?”
曹颙听了,摇了摇头,道:“在下没打算出海,吉娜小姐想要去欧罗巴?”
吉娜不解地看着曹颐。道:“你们中国人,不是最讲究“义气。吗?姐夫失去消息一年多。你身为他的好朋友,为什么不着急?”
曹颙没有回话,往实际了说,他心中魏信很重要,但是除了朋友,他还有其他道义需要背负。
为朋友两肋插刀之人。曹颙向来佩服,但是他自己能做的,只有尽力而为。
见曹颙不说话,吉娜摇了摇嘴唇,道:“抱歉,去不去欧罗巴是伯爵大人的私事,我失礼了。我是担心姐姐、姐夫,想要去欧罗巴找他们。但是我又离不开,才想着要是伯爵大人去的话,就太好了。”
曹颙没有心情为一个小姑娘解释,自己会为魏信做到哪一步。
“今年欧罗巴过来的船。五月就会陆续到了,说不定你姐夫、姐夫就在船上。吉娜小姐,还是再等等看。”曹颙说道。
虽然晓得是安慰人的话。但是吉娜还是很真诚地谢过曹颙。优雅地喝起茶来。
曹颙心中,何曾不知道,魏信平安与否,都在老天爷手中了。
每年五月到八月,是夏季季风,远洋的船都是这个时候回来。
要走到了中秋,还不见魏信回来,也没有他的消息,那他去年乘坐的那艘船,就凶多吉少了。
想到此处,曹颙倒是有些不知该盼着日子快些过,等着季风气候来临,期盼魏信回来;还是五月晚些到,省得听到不好的消息,
这会儿功夫,吉娜已经喝了半盏茶,站起身来,道:“今日就不再打扰伯爵大人了,过几日我父亲会到广州,届时有个洋行酒会,希望阁下大驾光临。”
曹颙跟着起身,道:“承蒙邀请,深感荣幸,在下就叨扰了。”
吉娜欠了欠身子,告辞离去。
曹颙叫张义送了,自己喝了两口茶。
明明是上等的雨前龙井。入口却只觉得寡淡无味。
这种无法掌控失态发展,只能听天由命的滋味儿,真不好受”
第十二卷奉天运第八百六十八章归人
若是求神拜佛有用的话,曹颙愿意将广州城内院的寺院有银子。但是活了这么大,就算莫名其妙地异世重生,曹颙到底不是内宅妇人。会去对着石像泥胎祈祷。
王鲁生这边,却是有些不痛快。
范家家主病着,范家由范家长子范世恒把持着,对于范家二少写的那张欠条,就有了微词。
这长江水道,范家的船并不是头一遭航行,怎么就赶上范二少这回缴了这些税银?
范世慎气得半死,可是也能兄长没法子小只好求到父亲病榻前。
范家老爷子,也晓得这个庶子不受待见。强撑着一口气,叫管家打账上支了银子,送到王家,而后老爷子就要给两个儿子分家。
范世恒哪里乐意这个时候分家?这个时候分家,对范家二少是好事。范家老大这边,就觉得自己吃了亏。
不管是律法,还是乡约,这分家时,不分嫡庶,诸子均分。
范世恒存了私心,就给族中长辈送了银子,使得几位老叔公这个“扭了腰。”那个“坏了肚子”都没空来范家。
来二去,拖到范家老爷子咽了气,这家也没分上。
等到范家老爷子才咽气,范世恒效开始发难。直道老爷子是被庶子气死的,一顶“不孝。的大帽子,就扣到范世慎头上。
才过了“头七。”范家就开请来族集乡老,兄弟两个分家。
范家在广州也算数得上的人家,又只有兄弟二人,按说范世慎也能分到些家底。但是,范世恒把着范家财务,这老宅是不分的,要有嫡子传承。城里的洋行同船队是不分的,那是祖产范世恒“折地折银”给弟弟。
结果,分了半天家,范世慎不过得了一座破旧宅子,还有二十顷山地。至于另外应折给他的三万两银子。范世恒握着一把欠条,直接抵了老爷子生前的“债务”压根就没有一文钱落到范世慎手中。
范世慎吃了这么大的亏,如何能甘心,央求了几位老叔公做主。
不说别的,就是他父亲的性子,总所周知,鲜少向人开口借银。就算偶有银钱周转不顺手的时候,也是速借速还。如何会赞下几万两的外债。
那几个老头子,却是不约而同地斥责范世慎小儿无知”。不说旁人,就是他们手中都有范家老爷子的“借据
范世慎这回才看明白,这些族中长辈小都得了兄长的好处,自然无人会做主。
原本,范家的事,不干王鲁生什么。
毕竟,这是范家家事,王鲁生就算有些看不过眼,也不过是皱皱眉。没想到,范世恒却不肯轻易放过庶弟小又生事端,就牵扯到王家来。
王家运来三车绸子,舍不得卖给洋个想要找个熟悉的中人带着,跑回南洋。
先前,商议好定雇用范家的海船。年前就装货出发。王鲁生与范世慎熟些,就让义子拿着八百两。跟范世慎订了船。
广州天热,无法停“七七”范穿着了不少香料、冰块什么的,停了“三七。”就热热闹闹的出殡了。
范世慎虽已分家,但是孝子还是要当的。
想着老爷子生前慈爱,范二少真是泪如雨下。
没想到送殡完毕,还有大戏等着他。那就是王家连同另外几家的订金银子。这几家都说交了,手中攥着范世慎的收条,但是账面上并没有记过这笔银子,也没有入库。
这其中干系,就要落在当时负责的范二少身上。
范二少这才后知后觉,怨不得父亲病危前,大哥竟然破天荒地让自己插手船队,原来是在这个等着。
于是乎,范家二少头上除了“不孝”。还多个小“贪污”的帽子。
那几家订金银子起波澜的人家,少不得堵到范二少宅子门口,讨还银子。自然,王家除外。
“这个范世恒,范家几辈子的经营,算是毁在他手中。有这样一个逆子。范家老爷子在地下也难安宁!”王鲁生愤愤不已,对曹颙道。
八百两银子,他还不放在眼中,只是看不惯范世恒这般行事。
曹颙想着范世慎的稳重性子,倒是生出几分好奇,道:“闹到这般地步,范世慎如何应对?”
“还能如何?白白地吃了个哑巴亏。听说那几家的定金加起来也有千把两银子。谁也不是傻子,自是晓的是范世恒动的手脚。但是都怕吃亏。只能可着范二这个软柿子捏。”王鲁生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道:“虽不是同母所出,到底是亲兄弟,范家老大真走过了。看来,往后范二在广州怕是难以立足。白瞎一个好苗子,实是不行,明年我就带他回山东。到底是同范家老个子往来一场,多少尽尽心。”
曹颙听了,虽有些唏嘘,但是也没有心情多管闲事。
这一转眼,已经过去一月,夏季季风开始,前几日已经有艘远洋船到广州港。没有魏信夫妇的消息,算不算好消息?
王鲁生不喜范家老大的人品,寻思了一会儿,道:“罢了。那八百两没了就没了,没得白吃了个亏,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