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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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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其说是去祭陵,还不如说康熙去视察自己的帝陵。

曹颙这个刚上任的户部侍郎,椅子还没做热。就得了圣旨,随扈出京,前往孝陵。

孝陵距离京城两百五十里,圣驾行了六日。

还好曹颙已经是文官,跟着几个随扈出来的京堂一样,预备得都是马车。这日子还好熬些。加上随扈的还有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大家凑到一起,消磨功夫,时间过得飞快。

到了孝陵后,曹颙随着十六阿哥,见过一次圣驾。

帝王的尊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康熙的脸上、手上已经爬满了老人斑,但是他的身板仍是那么笔直,眼神依旧犀利无比。

隐隐的。他还带着几分激动与兴奋,说话的嗓子也洪亮起来。

虽说曹颙穿着二品的补服,但是康熙似乎心情很好,没有将曹颙当成臣子的意思。态度甚温和地询问了几句。

曹颙一一答了,心里有些酸涩。

不管后世对这位帝王如何评说,他对曹家可谓恩深情厚。

从御前下来。十六阿哥松了口气,问随着出来的魏珠,道:“皇阿玛晚膳尽的香不香?”

这句话,别人问要背负嫌疑。十六阿哥执掌内务府,这也算是他职责所在,问得倒是坦然。

“回十六爷的话,皇上主子从暂安奉殿回来,用了两碗胭脂米粥,还吃了块炸肉脯。进的香”魏珠躬身回道。

暂安奉殿,就在康熙的帝陵内。停放着几位皇后的灵柜。

十六阿哥点小了点头,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拿了银票,塞到魏珠手中,道:“魏总管受累了。等回了城。我寻好东西谢你。”

魏珠忙道不敢当,看着十六阿哥同曹颙远去。才转身回去。

这两年,身为御前最得用的内侍,他的风光也是一时无二。外头人奉承的越来越多,家底越来越丰厚,若是收了继子。几辈子嚼用都够。

他不敢有丝毫得意,而是变得越来越忧虑起来。

原因无他,实是他在御前当差的缘故,看了太多,听了太多。当想明白这点。早先想要使人回乡收个继子的想法,也就淡了下去。

“咳!咳!咳”屋子里没有旁人,康熙的身子已经歪了过去,倚靠在扶枕上,使劲地咳着。

魏珠闻言。心中一惊,疾行几步,上前端了茶盏,躬身送到康熙前。

康熙接过。半盏温茶饮了,咳声才止住。

放下茶盏。康熙紧了紧披着身上的氅衣,道:“十七阿哥身子孱弱,使人送件招皮瑞罩过去”二十阿哥还小,那边也预备一份吧”

“咋!”魏珠俯身应了,出去传旨。

身后又传来康熙的咳声,落在魏珠的耳中,几乎要忍不住停下脚步,恳请皇帝主子传御医。但是想想康熙的脾气,他还是躬身退了出去。

从御前下来。十六阿哥就带了曹颙去探视十七阿哥。

“十七弟的身子骨太弱了,天好的时候,也出去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才好。”见十七阿哥穿得厚厚的,手中捧了手炉,十六阿哥劝道。

十七阿哥苦笑道:“早先也不觉得冷,现下却是人废了,冬日耐不得寒、夏日受不得热”

十六阿哥见他脸色沮丧,摆摆手道:“还有什么?不过是懒病。往后我盯着你。见天的屋子里猫着,好人也待完了。

十七阿哥怕冷落曹颙,请曹颙坐了,看了眼他身上的补服道:“乎若这是才打御前下来?”

“嗯,才同十六爷见过皇上。”曹颙仔细看了十七阿哥几眼,道:“十七爷脸色儿有些不好,是最近歇得不好?虽说失眠症不是大毛病,也不可轻忽。时日久了,实是损身子。”

十七阿哥点点头,故作轻松道:“我认床,过些日子回京就好了。

十七阿哥的失眠之症,已经是宿疾,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头发就稀少得跟老头似的,不用假发根本就编不了辫子。

十六阿哥与曹颙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担忧,但是见十七阿哥不愿说这个,便也换了话题,,

盛京,福陵前。

礼乐声中。十二阿哥居左,世子弘晨居右,四阿哥居中跪下,望着前眼前太祖皇帝的陵寝,神情肃穆”

第十二卷奉天运第八百八十八章“变天”

圣驾回京时。凡经是二月下旬六春闱结束,应试举子已出场,不少滞留京城,等待放榜。

户部衙门里,曹颙却有些繁忙。

因户部尚书田从典为今科会试主考官,户部侍郎张伯行为副考官,这两位从接到圣旨开始,就暂停产部的差事,全心应付会试。

如今虽说会试考毕,但是还关系到后续阅卷等,所以这两位暂时还不得闲。

曹颙这个户部侍郎,分管山西、河南、陕西、四川四个清吏司,还有户部三库。这几个司处的司官小就是曹颙的直属属下。

其他省份还好,四川是西北战事的后勤所在,账目、税务的账册,足有半人高。

曹颙看这个,就用了几日功夫。

为何要做足四川司的功课。原因无他,因为四川总督年翼尧已经上折子请求陛见。康熙已经准了。

自康熙五十七年,年羹尧升任四”总督后,仍兼理巡抚事务,统领军政与民事。

外地督抚进京,户部衙门是必跑的衙门,为的是一年的开支与税银什么的。

他们想要支多少,户部这边最后批多少,就是相互扯皮的事儿。

曹颙新官上任,多少人瞅着。可不想在因年羹尧折了面子。

所以,曹颙就将四川司五年来的账目都过了一遍,好做到心中有数。

这一口气儿,就忙到了三月初。

这日,是会试放榜的日子。

自家堂弟与前西席都是这科。曹颙自然极为关注,早早地就打发小满去礼部衙门外守着。蒋坚好奇,也跟着凑趣,与小满同去了。

这些日子,曹颙见过堂弟曹罴冈猓恢睦锶绾蜗耄纯吹绞堑ㄐ矶唷K棺ǔ涛什茱J考笔帖式的事。

他是在曹寅身边长大的,带着几分文人心性,对当官兴趣不大,只想着早日领个差事,不在家吃闲饭。

虽说八旗学堂里的同窗。有二十多岁还读书混日子的,但是曹羁擅荒敲春竦牧称ぁ�

如今他没有父祖庇护。几个哥哥都是小小年纪就出来当差。他当然也不好意思当逍遥公子哥儿。

这笔帖试考试,每年七月进行,分内务府笔帖试与六部笔帖式。

因曹颙在户部为堂官。所以曹钤诹恐幸芸Р浚荒谖窀潜撸茴当年跟着家人已经抬旗,不在包衣三旗,没有资格考试。

六部笔帖式,多以精通满蒙文的举子为主,曹钊词瞧睾貉АR蛘飧隹际匀硕啵既〉娜松伲沽σ财拇蟆�

看着曹盥颐σ煌ǎ瓤凭倏际曰褂眯模茱J不得不好生劝道一番:“你才忙了春闱,还是将养些日子,再预备那个。欲速则不达。养好了精神,学习也能事半功倍。”

曹钊词瞧攀种竿贰5溃骸按蟾纾褪O滤母鲈拢睦镉行墓Ψ颍俊彼档秸饫铮唤僮悖骸霸缰锿捎锖每迹彝妨侥昃透煤蒙ё拧!�

其实,曹颙是想问问堂弟会试考得如何的,但是见他似乎没有抱任何希望,也不愿给其压力,就避开这个话题不提。

今日,终于等到放榜。

曹颙坐在书案后,心里有些焦急。曹钏淙怀龀『筇嵋膊惶峄崾裕遣茱J身为兄长,还是盼着堂弟的人生能顺利些。

至于钱陈群,在曹府四只,君子品行,是孩子们的良师,曹颙也希望他能有个好前程。

过了午时,估计着礼部的榜单已经放了,曹颙就从座位上起身,站在窗前眺望。

晚春时节,正是睛朗明媚的时候,却是突然间狂风大起,黄沙漫天。

这边当值的几个笔帖式,已经出了院子,顶着大风,将各处的窗子。

这天实在是变得古怪。本堂不少司官走到屋子门口,抬头仰望外头的天色。

“浮云蔽日啊,”这个小声说。

“黄雾四塞”今日出榜”那个颌首道。

气氛顿时变的有些古怪。曹颙心里,亦是诧异不已。眼前这个,在旁人眼中。是天降异相;在曹颙眼中,却是有些眼熟。

这明明就是沙尘暴啊。三百年后,因黄河流域植被的破坏,年年春天北京都要舌1上几场。后来,直到各种防护林渐渐长成,内蒙古那边也改变了畜牧政策,结束了放牧小变为“圈养含饲”这沙尘暴才一年年的减少了。

不过,诧异片刻,曹颙就明白过来。

不管是三百年后,还是三百年前,这个季节、这个风向,这沙子都是从蒙古草原刮过来瑰

继康熙五十六年的雪灾后。蒙古就开始连续几年大旱。

狂风能吹起沙子,这是牛羊啃光了草原上的草根。

约莫着,西蒙古那边诸部王公请求朝廷赈济的折子,也该快到了。想着户部窘迫的库房,曹颙不禁抚额。

户部三库,就在他的职责范围内。里面有多少银子,曹颙知道得一清二楚,压根就没有宽裕的银两。

往年康熙能推掉蒙古各部的赈济银子,如今却是与准格尔蒙古对战之时。定是要安抚为主的。

曹颙正想着此事,就听到院子里“蹬蹬”的脚步声。

黄沙肆虐中,蒋坚抱头奔行。直到到了本堂屋子外,才停了下来,松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迈步进了屋子。

他挂了个书办的职务。每日同曹颙一起在户部当差。

曹颙飞他回来,忙开口问道:“如何?放榜单了?怎么耽搁到这时候才回来,是看榜的举子太多?”

听他一口气问了这些。蒋坚的神色有些古怪。

曹颙见了,心下一沉,道:小五落第了?”

要说不失望,那是假的。倒不是为了家族颜面,而是因为这个弟弟已经落第一科,曹颙不愿他太伤心。

蒋坚却摇了摇头,道:“五爷在榜单上!”

曹颙闻言,已经欢喜不已,长吁了口气:“万幸,万幸!”

他都有些待不住,道:小满回去报喜了?我担心几日,总算有个好结果”说到这里,他才留心到蒋坚仍是眉头紧锁,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非磷是怎么了?莫不是钱夫子”

蒋坚与钱陈群私同在曹府几年,私交还算不错,所以曹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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