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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寅为家长,独自坐了正座,东侧依次是李氏是天佑,西侧是曹颙与初瑜,下是天慧与恒生。
除了荤素小菜,与几样粥点外,摆上来的还有三、四样粽子。
有三角粽子,还有四角粽子,李氏给丈夫剥了一只,随后给两个孙儿剥。曹颙这边,则是自己动手,初瑜则是要喂天慧吃饭。
祖孙三代,坐了一桌子,曹寅看在眼里,脸上也柔和许多。
用了早饭,曹寅要去衙门,曹颙将父亲送到大门外。大门上,已经插了艾篙,绿油油的,看着生机盎然……
热河行宫,西峪,松鹤清。
至康熙起,随扈而来的皇子皇孙都齐聚在太后点殿,给太后请安来了。连住在行宫外的三阿哥,也不例外。
随扈来的后宫,则是以宜妃为首,在一旁侍立,看着也是花枝招展,喜气洋洋。
太后的心情也甚好,笑着受了儿孙的礼。
随扈皇子中,二十阿哥胤祎最小,才十一岁,比哥哥们矮半截。太后瞧见了,笑眯眯地招呼他上前,问询了几句。
皇子在上书房,是打小学满语与蒙语的,所以胤祎回起话来,也算是利索。
太后听了,越欢喜,又跟三阿哥、十五阿哥他们交代,要好看带着弟弟什么的。
二十阿哥的生母高贵人站在妃嫔之后,见到太后亲近儿子,心里也甚是欢喜。
十六阿哥管着内务府事务,就低声对康熙请示道:“皇阿玛,和硕简亲王府三阿哥奉其父之命,从京城来热河来太后与皇阿玛请安,还送端午贡品,是现下传召,还是改时……”
永谦是雅阿江阿的嫡子,先前病故的简亲王嫡福晋所出,虽排行第三,但是因其两位兄长都病故,所以是简王府实际的长子。只是因年岁不大,还没有请封世子。
康熙听了,回头跟太后禀过后,叫人传永谦来太后殿。
过了一刻钟,就听有内侍禀奏,道是简亲王府三阿哥已经到了。
随着永谦而来的,就是和硕简亲王府今年端午的贡品,一个硕大无比的七彩大粽子。
那粽子足有几尺长,半人多高,底下里垫了木质的抬板,使了两个强壮的内侍抬着。
看着太后与宫眷们都直了眼,连康熙心里也生出几分好奇。
这就是九九八十一斤重的“九子粽”了,有八十一个一斤大小的“九子粽”组成,拢共用了七百二十九只粽子组成……
第十一卷定风波第六百七十章求援
京城。曹家。东府。
时值端午。兆佳氏…早的起了。因守寡穿不了颜的衣服。就挑了一件上个月新裁的石青色旗装。头发也梳的一丝不乱。压了两根没有花色的玉簪。胸前别了翡翠手串。
收拾完毕。她对着镜子。又用精盐仔细的将牙擦了一遍。
红梅到兆佳氏近身候已经有旬月。还是头一遭见她这般上心。以为是因要受曹项与新姨娘的礼的缘故。心里已是酸的不行。
兆佳氏擦完牙。对着镜子。照了半晌。仍觉的有些不足。摸了摸身上的旗装。自言自语道:“是不是衣服颜色太挑了?要不要穿着坎肩压压色儿?”
红梅在帮听了。笑着奉承道:“太太穿这个色儿的衣服好看呢。衬着脸白。”
自然是白。因为涂了好几层的粉。
兆佳氏对着镜子顾盼两眼。对红梅道:“取上个月做的那个藏蓝缎底大镶边琵琶襟坎肩来。”
红梅应声下去。到东屋里的衣柜里。将兆佳氏想要的坎肩寻了出来。服侍着她穿上。
兆佳氏对着镜子。收了脸色笑意。仔细看了看。才觉的满意。
这边收拾利索。曹颂夫妇曹项与新姨娘曹罾戳恕1Φ媵浯湟泊盼宥础�
加上住在这边的四姐。奶子抱着的天护。二房上下差不多都到了。虽说还有个天护的生母添香。但是上不了台面的。又为兆佳氏所厌弃哪里有她露面的余地。
绿菊穿着粉红的衣服。葱青色的百褶裙。盘着发髻。露出一张光滑白净的小脸来。
兆佳氏独自上坐了。颇有威严。先受了曹项与绿菊的礼。喝了绿菊跪奉的茶。往茶盘里放了一个红包。对绿菊道:“往后尽心侍候你四爷。也不白枉我疼了你一场。”
绿菊跪着应了随即兆佳氏又受众人的礼。
随后。才是曹项带着。绿菊又给府中上下奉茶。
曹颂与静惠做兄嫂的都不好多说什么;曹畲偶阜窒放爸摹6俗挪枵挡缓取5蜕圆芟钚ψ潘档溃骸八母缬胄∩┳幼芩闶怯星槿酥粘删焓簟K母缯庀伦栽诹耍俊�
曹项怕他口无遮拦。生出是非忙托起他的手。将茶盏往他嘴边送。说道:“五弟。喝喝茶……”
兆佳氏坐在上位。眼睛不住的厅上的座钟。压根没有留意到曹项兄弟的互动。
她的心里已经跟长草了似的带着几分忐忑。也带着几分期望。
瞧着兆佳氏神色不。脸色惨白。曹颂不免有些担心。转过身子问道:“母亲。您这是什么没歇好?要不要儿子请太医过来给母亲瞧瞧?”
兆佳氏听了。觉的扫兴皱眉道:“呸呸呸呸。大过节的。说什么晦气话?用不着你们盼着我咽气。我还有的活呢。有这功夫。你也操心操心自己个儿差事。不要老想着偷懒。整日里在家里闲逛。”
曹颂被训的灰头土|。转过头去。心里也是郁闷。自己不过是关心一句罢了;宫里当值事因这个他们这什是晚班。
每日里落宫门时进宫早间开宫门时出来。之前已经跟兆佳氏说过两遭。兆佳氏这边没有在意。给忘记了。
就算白日里当值。今儿他也的跟同僚商议轮班。因为一会儿他要到国公府接姐姐曹归宁
静惠坐在丈夫下首。也瞧出婆婆不对来。
只是女人家细心。不会将涂了粉的脸当成是在“病容”。加上兆佳氏自打落座后。眼神就一往座钟那边瞟。静惠思量一番。晓的缘故。心里有些怪怪的。
待曹项带着绿蝶跟人都见过。兆佳氏已经等的不耐烦。对曹颂道:“时辰不早了。快接你三姐姐家来。虽说是至亲骨肉。到底是国公夫人。也不好让她久等。”
曹颂应了。起身出去。往国公府去了。
厅上人不少。却是有些冷场。天护还不到周岁。是渴睡之时。大清早的被抱出来。乖巧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放声哭了一起。
奶子哄了又哄。也不顶用。
兆佳氏被吵的头疼。摆手。对那奶子道:“快些抱下去。丫头养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这句话。却是连曹项与五儿都说去了。
五儿尚小。不晓的什么。曹项立厅上。低着头。已经是涨红了脸。
兆佳氏看了一眼跟的庶子庶女。再想想即将归宁的曹颐。心里那点欣喜已经烟消云散。只觉的心里发闷……
方家胡同。国公府
曹颐同丈夫已经从隔壁宅子里回来。前阵子喜塔拉氏的身子不舒坦。断断续续的病了好几个月。
老太太年近古稀。经算是高寿。寿材早在过六大寿后打好的。搁在库里。年年刷一边漆。
大家都以为老太太熬不过去。连出门的几位姑奶回来。也是叮嘱弟弟弟媳妇预备预备后事。省的临到头不足。惹的人笑话。
曹颐却是衣不解带的侍候了几个月。又延请名医。多方调理。这才使母转危为安。缓过精神来。
为了这个。她自己倒是了瘦一圈。
喜塔拉氏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也念媳妇的好。
同宗女眷。见曹颐如此。还只当她为了邀名。私下里说起来没少说道;不过男亲们。却多是羡慕塞什好福气。娶了个夫人。既能借上岳家的力。又是如此贤惠。
塞什图笑着听了。但是心里总觉堵慌。
妻子太贤惠。倒衬托着他这个俗人。跟污泥一般这种滋味。委实不好受。
许是过节的缘故。加上母亲病情好转。塞什图的心情今日倒是大好。
看着穿戴一新施胭脂的妻子。他也觉的赏心悦目。问道:“是二小舅子来接么?我中午从大姐夫那边回来。过去给四小舅子践行。顺带着接你家来吧?”
“嗯!”曹颐点头着。笑道:“那就劳烦爷辛苦了。”
待塞什图出了门。曹颂这边也到了先过喜塔拉氏那边。给亲家太太请了安。随后接了姐姐与外甥一同家去。
曹颐的儿子小名寿哥。前年五月生的。眼看就要两生日。小家伙眉眼肖似其父。小脸圆圆的。额头鼓鼓的看着虎头虎脑的。
一到曹家。寿哥就被兆佳氏搂在怀里。稀罕的不行。
“学说话了么?快叫姥姥。”兆佳氏脸上笑开了花。拉着寿哥的小手说道。
寿哥倒是不怕生。但是也不敢胡乱叫人。回头看了眼母亲。
母亲点头他脆生生的唤了一声:“姥姥安!”
“哎。真是姥姥的好外孙。”兆氏越发欢喜。连着唤人。将好吃的好玩的摆了一炕。寿哥开心。
除了这些。还有早预备下的小衣服小帽子什么的。
曹颐脸上带着笑。但是并不见亲热淡淡的说道:“谢二太太费心了。”
听了这称呼。兆佳氏脸上笑容不禁僵住。
虽不指望她能唤一“父母”。也加了一个(二)在“太太”前。话里话外还是跟长房亲呢。这也委实令人心灰了些……
曹颐是为了给弟弟践行回来的。有兆佳氏看着。也跟着不自在。说了几句话。她便寻个由子。拉着曹颂夫妇到了东跨院说话又叫了曹项与绿菊跟着。
长寿这边自然是由奶子抱着。着到东院来。
到了东跨院这边曹颐让带来的丫鬟递给来一个包袱。交给曹项道:“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手头总要富裕些。”
曹项有些不好意思收。道:“二哥二嫂已经是预备银钱了。”
“兄嫂的是兄嫂的。姐姐的是姐姐的。罗嗦什么?”曹颐将包袱推到他怀里道。
曹项这才收了。曹颐越过曹项。看了眼她身后站的绿菊。道:“既成了曹家人。往后要学着规矩。不可失了分寸。四爷虽小。上头还有我们这些做兄嫂做姐姐的。容不的他胡闹。可记下了?”
绿菊低着头。恭顺的应了。心里已经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堵着胸口难受。
“你比你四爷年长。出门这几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