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卫听了,犹豫了一下,问道:“非磷兄,这几个月,都是上等药材,花费了不少银钱吧?”
他捐官的银子还没到京,之前吃花酒,也将积蓄挥霍得差不多。这次生病的费用,多是蒋坚援手。
蒋坚犹豫了一下,道:“花了两千多两银子,其中我身边积蓄几百两,其他的,多是因我在大人幕僚位上,外头的孝敬。”
“多谢非磷了,等过些日子家里的银子到了,就将这银子还给非磷。”李卫抱拳谢道。
蒋坚皱眉,道:“又玠,或许人已经晓得了……”
“啊?”李卫听了,讶然出声。
就听蒋坚接着说道:“想想这几个月,也能寻到些蛛丝马迹。就拿同仁堂的药材来说,每次咱们去买是顶顶好的,有的是柜台上根本就没有卖的。就说这人参,就是官宦人家府里,也未必有那些多上等的。却是源源不断地买给我们,约摸着这边用完,还打发小厮来相问。再说年前没银子那会儿,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接下来说到自家目前窘境,也对李卫说了。
李卫之前只知道曹被李家拖累贬到户部,还不知道曹家庄子出事,曹寅因弹劾辞官之事。
听了蒋坚讲述,李卫脸上露出几分正色,想来也是瞧出其中的蹊跷。
“非磷,走们这就去见曹爷。”李卫已经是坐不住。
蒋坚一把拉住他,道:“又,稍安勿躁。许是大人顾忌又玠颜面,才故作不知。又这般冲动,不是辜负大人好心?”
李卫挑了挑眉,:“颜面么?事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再丢脸,这病也得了。再装模作样下去,也不过是自欺欺人。我李卫虽是个小人物,也晓得道义。曹爷这般对我李卫,我若还不能坦诚以待岂不是畜生不如……”
金鱼胡同,十三阿哥府。
王全泰奉命来到前厅时,就见十三阿哥与曹颙两个分水落座相谈正欢。
“奴才见过子爷,见过曹爷。”王全泰上前两步千道。
十三阿哥见状,摆摆手,笑:“起吧。”
曹颙这边,欠身还了半礼。十三阿哥瞥了他一眼,道:“你帮了他大忙,别说受他请安,受他大礼也是当得的。”
曹颙道:“不敢,不敢,不过是受十三爷所托,略尽绵力罢了。”
王全泰起身站在一边,听着两人说话,还有些糊涂。不过,从新年过后,这还是头一次见曹,他不禁多看两眼,想起去年招投标之事。
莫不是曹颙晓得他这个内务府总管做不长,所以才有先见之明,将他叔叔引见给十三阿哥么?
十三阿哥看了看王全泰,道:“全泰,经过曹大人筹划,给你补了个从三品的武缺,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从三品的京官武缺有限,不过是包衣护军参领、包衣骁骑参领与王府一等护卫。
王全泰想起妻子这几日的告诫,最近京城权贵都忙着纳捐。
这纳捐分好几种,白身捐官身是一种,低级官员升官是一种。王全泰之前也心动,想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补缺,却被妻子劝下。
按照郑氏的说法,如今他们夫妻既依附于十三阿哥府,就要晓得分寸,不好自专。他之前虽说补了武官,但是平素还在留在阿哥府这头,教导几位小阿哥武事。
不仅不能自己捐官,就算十三阿哥有恩典,也要谨记一个“忠”字,要不然就失了立身根本。
要是包衣护军参领、包衣骁骑参领还好,要是王府一等侍卫,岂不是要背主?王全泰犹豫了一下,问道:“十三爷……”
“游击,补得是杭州富庶之地。”十三阿哥笑道。
王全泰先是一愣,随后就挑了前襟,双膝跪下,道:“按理说,是爷的恩典,奴才自当听命;只是如今府里人少,几位小阿哥还要学功夫,若是京官还罢,要是外放地方,奴才何忍?”
这一番话,听得十三阿哥不禁有些动容。
“全泰,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可得想好。”十三阿哥的神色有些复杂:“拘在爷这府里,有什么前途。
只有出去了,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王全泰山神色坚定,道:“奴才只想在爷身边当差,也实舍不得几位小阿哥……”说到后来,却是真情流露。
这个却不是作伪,他已经是而立之年,因成亲晚,至今没有一儿半女,同府里的几位小阿哥感情甚深。
十三阿哥望了王全泰一会儿,摆了摆手,道:“爷晓得了,你先下去吧……”
王全泰应了一声,起身又冲曹说过,才转身下去。
直穿过院子,绕过影壁,他才擦了擦额上的汗。巧妇伴拙夫,听媳妇的,应该没错吧?
只是从三品的游击,真是让人眼热,要是能换上那身官服,回到旧日同僚面前,该有多神气。
罢了,左右自己拿着这边府里的供奉银子,又不差那百十两银子的俸禄,不当就不当吧……
客厅里,十三阿哥待王全泰出去,才转过头来,对曹颙道:“齐鲁汉子,却有几分忠义。我当好好谢你,这么好的门人,送到我这边。”
曹颙哪里好居功,道:“能够投十三爷的缘法,是他们夫妻的福气。”
十三阿哥笑着摇摇头,道:“服了你了,就不能厚着脸皮,当声谢。你将这谦虚恭谨都占了,叫别人怎么办?”
曹颙闻言,也跟着笑了,道:“十三爷,人活着岂能万事随心?要是不装得老实些,保不齐什么时候脑袋上就撞了大包。要是能自在些,我只愿混吃混喝,做个逍遥自在的纨绔。”
十三爷这回功夫,却是收了脸上笑意,露出几分郑重来,看着曹,道:“曹颙,爷不想再混吃混喝,不想再继续‘逍遥自在’下去,爷想出山,你愿助我一臂之力否?”
“十三爷?”曹颙闻言,不由愕然。
难道历史又发生什么偏差值,十三阿哥不是沉寂整个康熙末年,直到四阿哥登基,才出现在人前么?
“曹颙,你现下执掌六科,有举荐之权,能帮我这一次么?”十三阿哥见曹颙惊诧,重复了一遍说道:“我知道,提这个是为难你,毕竟皇阿玛待我……若是天下太平,朝廷无事,我也不会生这个年头。可偏偏如今西北硝烟未散,朝廷吏治腐败,民生多艰……皇阿玛又老了……”
十三爷重新出仕,这可是大事。
如今正是八阿哥病故,储位悬而未决的关键时刻。十三阿哥出山,是福,是祸?
“十三爷吩咐,曹颙自是遵从,只是十三爷想过四爷那边没有……”曹颙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说出心中所虑。
四阿哥能一直与十三阿哥表现得手足情深,有交情好的缘故,也有十三阿哥没有夺嫡希望,依附四阿哥的缘故。
若是十三阿哥提前出山,那康熙末年的夺嫡,会不会风波再起?
要是四阿哥与十三阿哥反目成仇,那曹颙这些年的心血岂不是要付之东流……
第十一卷定风波第七百四十章第一关(下)
十三阿哥神情已经僵住。看着曹颙。淡淡的道:“曹颙这般说。是什么意思?我想要出仕。为何要考虑四哥那边?”
曹颙已经收声。一个不好。好像他挑拨十三阿哥与四阿哥手足情深似的。
十三阿哥却不容曹颙闭嘴。眯了眯眼。追问道:“曹颙的意思……是怕四哥忌惮我么……”
曹颙闻言。心里叫苦。意思是这个意思。但是话不能这般说。要不然说不定就祸从口出。
“绝无此意。眼下时局晦暗不明。我这边是担心十三爷此时出仕。受到牵连。四爷向来行事稳健。若是相询清楚。十三爷心里也能有个防备不是?”曹颙毫不犹豫甚是诚恳的说道。
只要十三阿哥出仕。不管是重新获的圣心的的宠皇子。还是对十四阿哥取而代之。都不会再是四阿哥心中的“十三弟”。
谁说帝王心胸辽阔包容四海。眼里最是容不的半点沙子的,也是帝王。
想到此处。曹颙也犹豫。要是十三阿哥执意如此。自己该如何“点化”他。
十三阿哥听了曹颙的话。许是有些满意。脸上添了抹笑意。道:“曹颙啊曹颙。爷比你还大半轮。是毛头小子不成?爷只是这么一说。让你心里有个预备。怎么也的等个妥当的时机。”
闻言。心里松口气。十三阿哥瞧见曹颙如此,往屏风后瞥了一眼,想要问曹一句别的。又忍住了。
话中有什么失言之处。反而节外生枝。又说了两句闲话曹颙见十三阿哥意兴阑珊。就寻了由子。起身别过。
十三阿哥没有像往常似的。送他出门而是唤了个管家送曹颙出府。
十三阿哥阖家去汤泉小住之事。这边都晓。现下。见了十三阿哥这般模样,他不免犯嘀咕难道十三看、阿哥还看不透。又生出什么要不的的念头么?
他不知道的是客厅里,并不是只有十三阿哥与他。还有一人。
十三阿哥站起身来。看着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四阿哥。笑道:“四爷您瞧。曹颙这小子这些年见了四哥猫避鼠似的不说。私下里也不敢有半言是非。”
四阿哥弹了弹衣袖。“嗯”了一声。瞧不出喜怒。走到东边那排椅子坐了。道:“王全泰几分忠心。当用。”
十三阿哥点点头。道:“是啊。是个忠孝两全的汉子。只是有时愚孝了些。幸好娶个心思玲珑的媳妇。也算是有福的。”
四阿哥闻言。像是有什么隐情。道:“此话何解?”
十三阿哥道:“四哥是晓。弟弟身边就这几个当用的。自是留心了些。王全泰身为长子。背井离乡。怎么说也是有些不合情理。刚好沂州那边。有两个管事照看茶园。就让他们到日照打听。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除了寡母。还有一弟。已成亲生子。无非是偏疼小的。怠慢大的。不仅将王全泰…年的积蓄都瞒了的。搁在小儿子名下;前些日子又打发人来要银子。是养老银子。实际上小儿媳妇没了。要给小儿子娶填房。毕竟是生身之母。王全就将进京这两年的一点积蓄使人送回山东。半句好话都没落下。反而在乡间的了个“不孝子”的名声。”对王全泰。四阿哥原本印象一般。在他心里。王泰入十三阿哥府太短。过去的历又复杂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