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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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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列数了曹家灾年加租。与放高利贷之事。

除了这个之外。魏黑还查看了那人的毛发指甲。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曹寅到

看了眼前一幕。看了儿子与侄子一眼。亦是隐隐的带了怒气。

“使人立时往步军都统衙门报案。儿去衙门当;颂儿使人侍卫处请假。”曹寅随口吩咐了两句。转身回府。

他的背景虽说依旧直。但是却露出几分萧索。

曹颙心里叹了口气。晓父亲这是无奈之举。毕竟从伏尸此处。到清晨发现。也有段功夫。难道不被人看到。要是隐匿起来。反而说不干净。

不管真相如何。曹家佃户撞死在曹家门前是真。这样一来。越发坐实了曹寅隐退时“治家不严”的罪名。

曹颙站在远处。心却平静不起来。

若是按这杜田状子所说的。因为去年腊月逼租。使的他典儿卖女。家破人亡。那为何年前不闹。现下闹。

闹况且。一个大字不识的佃户。能想到请人写状子。告曹家。为何不走衙门。非要横死?曹颙挑了挑嘴角。头对魏黑低声吩咐了几句。

若是不招惹他。他是有颗善心不假。但是说到底。还是个利己主义者。所谓的善心。是在不触犯他线的情况下。

虽说东府西府已经分房。但是两家比邻而居。二房曹荃去世的又早。不管是外人眼中。还是曹颙自己儿。仍是将他当成是曹家的家长。

父亲已经隐退。别人还要动这样的手脚。难道真欺曹家无人么?

回到书房的曹寅。亦是满脸怒意。

匆匆出来。早饭还没有吃。但是他不愿带一身怒气回内院。就直接到书房来。他在仕途沉浮了几十年。曹颙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心中有数。

上京这几年来。他憋着一股火。

眼下。若是曹颙曹颂见到他的样。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全无平素的温文尔雅。而是带了几分狰狞。

曹寅是谁。是为康镇守江南三十载的天子剑守门犬。这三十年来。江南那些王族大。不是没有想过将悬着他们头上的利剑摘除。不是没有过江龙想要翻江倒海。结果又如何?

曹寅晚年为何嗜佛。那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杀戮太重。怕殃及子孙。虽说他原也不信这个。但是老了老了。心肠就变的柔软。越发看重子孙。

若是他曹寅只是个花架子。那也不会成为的有实无名“江南王”。康熙也不会在器重他时候。也防备他。逼退了。才开始重用他的儿子。

曹寅直了直腰身冷声一声。低声道:“竖子欺人太甚!”

兰院。上房。

李氏还不知家里有表动。已经看着人摆好饭桌。犹豫着要不要使人去前院请丈夫回来。

大清早的。也不知儿子有什么事儿。不能在这边说的。偏要请父亲到书房说话。李氏纵然平素不留心外心里也有些不放心。

今天是三月初三城里;外。都有庙会。李氏原是同丈夫说好的。夫妻两个要带着孙女幼子去桃宫逛庙会。

预备往道观里的香油白米银子已经预备好。也定好了中午的斋饭。

等了半晌。还不见曹寅回来李;忍不住使人去探问。的到的消息。是曹颙回了梧桐。曹寅一个人书房。

李氏迟疑了一下。没有再人往前院请曹寅。而是吩咐人照看长生。她自己个儿亲自往前院书房来。

到书房时。门外小厮见李氏来了。要往里禀告。被李氏制止。

李氏挑开帘子进时。就香烟了了中。丈夫正襟危坐。坐在书案后。提着笔写字。

李氏轻步走到书。拿着台横着的半块墨。轻研磨起来。

曹寅抬起头来。开口道:“夫人……为夫在抄《金刚经》。今儿不能陪去蟠桃宫了……”

《金刚经》?李氏闻言只觉心下一颤。

从什么时候开始。夫遇到事时。喜欢抄写《金刚经》?对了。是康熙四十年。他们独生儿子曹颙丢失后。那年。带着儿子回府。晓的丈夫纳了新人。李氏心里原是不舒坦。但是无意中在丈夫内书发现一叠他笔所书的《金刚经》。多年夫妻。她也晓的丈夫是疼儿子的只望子成龙。不会将慈爱挂在嘴上……

曹寅已经撂下毛笔。看着李氏道:“夫人还记的已故的张天师与朱氏夫人么?”

曹家客居江宁数十年。除了接驾外。还曾接待过不少到江南的当世名家。其中就包括龙虎山的几代掌教。

曹颙所说的。是曾经做客江宁织造府的龙虎山第五十二代掌教张应京与其夫人明朝郡主朱氏。

因这夫妻两个。一个是掌天下教。声势显赫;一个出身前朝皇家。身份显贵。所以李氏还记的清楚。

因此。她点了点头。道:“记的。掌教夫人还曾送我串桃木手珠。老太太那时还拉着掌教大真人给儿儿看像。颙儿那时跟长生差不多大。刚会叫人。”

李氏说着。陷入遥的回忆:“如果。说咱们闺女命格金贵。不配凡夫俗子。还说咱们颙儿长大不凡。初老太太欢喜不已。”

曹寅缄默。没有再说什么。

当初的情景。他记的十分清楚。虽说张天师不愿泄露天机。但是看到曹颙父子的命纹后。是应曹寅所请。说了实话。

实话。并不是在老太太身边所说的那些。

而是他们父子都有断纹。命中注定生死劫。非长寿之相。追根溯源。还在曹寅手上杀戮太多。断了福。呈子孙断绝像。要由旁支继承门户。

见了李氏。张天师是什么也没有说。只说他们父子的生机或许别有生机。就在李氏身上。

即便曹寅不信神佛。也不会将掌教真人的话视为儿戏。为了以防万一。他动用关系。将弟弟调回江宁。

没想到。不到两功夫。就发生曹颙被绑架之事,险死还生。

曹顺出生。曹寅心若狂的缘故。是以为自己已经破了张天师的“天机”。曹家长房这支有繁茂之相。

生死劫么?曹寅也。曹颙也好。历何曾少了。

曹寅看着妻子。想起这段陈年往。心中似乎有些顿悟……

曹家东府。内院。

地上摆了地桌。兆氏带着四姐五儿两个入座。静惠与素芯两个身为媳妇的。却是没有座。只带着丫鬟媳妇在旁侍立。

自打小儿子媳妇素过门。兆佳氏就喜欢早饭晚饭带着两个女儿吃。

四姐今年已经八岁。五儿也七岁了。姐妹两个不再剔发。开始留头。虽说年级尚小。但是姐妹两个已能看出差别。姐个子高些。容长脸。鼻子挺挺的。有些曹颖小时候的模样。并不算出挑;五儿却是瓜子脸美人尖。还有一对小酒窝。加上皮肤白皙。头发乌黑浓密。已经是个小美人胎子。

看了这肖似路眉的容貌。兆佳氏是打心眼里瞧不上。但是有曹颐的前车之鉴放着,她待这个庶女虽不亲见也不算刻薄。

旗人家女孩金贵。看着五儿这小模样。只要不长劣了,长大也能结门好亲。

今早的主食是荠菜饽饽。奶油小卷。还有几样小菜与鸭肉粥。兆佳氏看着两个小的吃相可佳,两个儿媳妇也低眉顺眼的。只觉的心满意足。多吃了好几个菜。

因曹颂在前院主持。所以大门外那场风波。还没有传到内院来。

兆佳氏吃了早饭。吩咐丫鬟将四姐五儿送回去学规矩。而后慢条的对两个媳妇道:“听说大太太今儿要去庙会。使个人去问一声。难的天好带你们也出去耍耍。”

静惠与素芯闻言。此对视一眼。都觉的无奈。

静惠要照看女儿。料理家务。哪里是能抽身的?素芯这边。成亲几个月。还是新媳妇。着一身红衣。也不事宜抛头露面。

不过对于婆婆的性子。她们两也算晓的些。知道是向来独断。听不的人劝的。因此。应了一声。惠吩咐人去西府探问。

素芯这边。还要回自己房里侍候丈夫早饭。就从婆婆房间先退了出去。

窗外已经绿意盎然。兆氏还寻思穿什么旗袍。得往庙会上布施多少香油钱。如今小儿媳妇也进门了,她实没什么盼的。只盼着早点抱孙子。

生了三个嫡子。是没有嫡孙。那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不求天上金童下凡。不能比天佑相差太多。至于恒生。兆佳氏从来就没有将他当作曹颙的血脉过。

没想到。派到西府的人还回来。曹颂就皱眉进来。

兆佳氏见状。由意外。道:“你不是上午的差事么?怎么还不出城。耽搁了怎么好?”

“母亲!”曹颂看着兆佳氏。红了眼圈。脸憋通红。问道:“是母亲吩咐的涨租子?”

兆佳氏点了点头。道:“是啊。去年花销大。老四外放当差定亲。老五娶媳妇。铺子的买卖本钱。哪样不要银子。”

“去年大旱。儿子不是专程使人下去减租了么?”曹颂盯着母亲。只觉浑身发抖。没有力气。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但是听到母亲振振有词。他还是有些受不住。

兆佳氏虽不明白儿子为什么提这个但是想到“;租”二字。仍觉肉疼。白了儿子一眼。道:“我晓的那是哥儿怂恿你的。你这大傻子。却是不想想。西边不靠着庄子嚼用。咱们这边上下百十来口难道喝西北风去么?哥儿要做善人。任他做去。平白拉扯上咱们做什么?分家就是了。咱们不去占西府的宜。也不当那个冤大头。”

曹颂看着面上讥色正盛的母亲。眼前是门外撞的脑浆都出来的那具尸体。

虽说步军都统衙门已经来人。将尸体收走。管家于安同东府曹元也跟着去了衙门。但是那是一条性命。曹颂如何能心安。

想着为了佃户的缘故。哥哥年前专程同自己说过。还问自己能不能照看到。要是吃力的话就将赵同使过来帮他。

他当了几年家主。不愿意让哥哥再将自己当孩子。拍了胸脯打包票。使了府里的二管家专管此事。没想到还敌不过母亲的贪婪之心。曹颂既是沮丧。又羞愧。一下子坐在椅子中。神情木木的。说不出话。

兆佳氏犹自奇怪。儿子不去园子当差。跟自己找什么后账。刚想要骂两句。就听到院子里来急促的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到。

“二哥。到底怎事?咱们家大门外死人了。还惊动了步军都统衙门……”随着说话声。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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