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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留给我的贝壳,一共有五十多个。
直到现在,我仍然无法平静地看着它们。
明明自己独自死去了,却要我活这么久的岁月,和实在太过分了。正如菜乃所言,他是个懦夫,太过任性了。
在得知他喜欢上雏泽时,我心中充满了嫉妒之情,甚至想要责问他。
但比这更激烈的,是我对和的爱意。
我比以前,更加地爱着和。
也许,三上今后的一生都会背负着让两个人死亡的罪孽吧。我想尽我所能地帮助三上。
并且我,也会带着让和独自死去的痛苦和悔恨,活下去。
昨天,我向学校提出了辞呈。舆论也许会斥责我这个向学生出手的保健老师吧。
但我再也不会轻生了。
菜乃你说过,阿初和德兵卫会选择死亡,并不是因为他们相信这才是幸福的结局。
以前的我,也不敢完全相信和的心意。
这其实是对于不知何时会来临的结局的胆怯。所以才会在最幸福的时候选择结束生命,以维持两人永远的爱。
但是现在不同了。
我相信永远。
我要证明给别人看,这份爱会永远不变地持续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活下去,直到成为满脸皱纹的老太婆,然后再到另一个世界见到和的时候,我要这样对他说:
“——我一直都爱着你。”
“原来你在这里呢,心叶学长。”
我一出声,站在屋顶的铁栅栏前的心叶学长便回过头来。
“你怎么不在社团活动室啊,我正到处找你呢。天气真不错啊,风吹得人好舒服。”
“日坂,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也没有什么急事啦,不过昨天朱里来信说她决定搬家了。她现在住的公寓因为一直有人来调查,所以被房东要求搬走。啊,不过她说自从辞职之后一直都在找新工作,很有干劲呢。”
“是吗……警方的调查还没有结束吗?还真是麻烦呢。不过她本人能有干劲实在是太好了。”
心叶学长静静地说道。
朱里的来信也非常平和。而我今天早上,也在上学路上将回信投进了信箱。
“我永远都是朱里的朋友哦。”
我这样写道。
我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我的朋友们,只向小瞳透露了。小瞳一边听着我的话,一边说道:
“为什么你们要那么鲁莽!万一连你们也被监禁起来,被刺伤怎么办?”
她这样斥责我。
因为明白她这是在担心我,所以我只是默默地听着,然后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又不聪明,再这么过分关心别人的事的话,下次搞不好就会倒霉了哦。”
小瞳忠告道。
“但是如果小瞳遇到什么事的话,我无论如何都会赶去的哦。”
我笑着断言。
“我才不会落到要你帮忙的地步呢。”
她背对着我说道。
小瞳果然很害羞呢。
但这是我的真心话。
不仅是小瞳,只要我的家人或朋友,我所有重视的人遇到麻烦,我一定会伸出援手。
在到这里之前,我在社团活动室附近遇到了琴吹学姐。
琴吹学姐在看到我时好像松了口气,似乎有话要对我说似的,定定地看这我。
虽然她嘟着嘴,目光闪烁,一副想说什么的表情,但一和我目光相接又立刻低下头去,咬着嘴唇跑开了。
她该不会是为之前打我的事来道歉的吧……
想起她那眉头紧锁的神情,我胸口忽然一热。
——为什么能对喜欢的人说出放弃这种话,我实在是搞不懂!
那时我所说的话,琴吹学姐听在耳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我心中一痛,忽然觉得有些后悔。
经过朱里和松本,三上和雏泽的事件后,我开始懂得了悲伤的爱与残酷的爱。
夭折的爱,永远无法忘却的爱,不得不放弃的爱——我懂得了各种各样的爱。
“真是个好天气呢!天空好蓝啊。”
我张开双手伸了个懒腰,仰望天空。头顶是一片让人眩目的蓝天。
“心叶学长经常来屋顶吗?”
“也不是啦,只是今天刚好有心情。”
心叶学长略带苦笑地回答道。
我们就这样并排眺望着景色。那绿叶青翠的樱树,校门,看起来都像积木一样小。
“谢谢你帮助了朱里。如果心叶学长没有到那去的话,是不可能阻止朱里的。”
而凝视着远方的心叶学长却低下了头,轻声道:
“其实……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是不行的。我把自己所想的真相说出来后,根本没有想到朱里会有那样的反应……如果没有你的拼命劝说,也许朱里就会那样死去了吧。”
他的侧面看起来有些忧伤。似乎是将朱里打算追随松本而去的责任归结于自己,因而直到现在还很消沉。
“但是朱里她现在还活着啊。”
“……是啊。”
他仍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回答道。
他寂寞的侧面揪紧了我的胸口。
而心叶学长又继续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在你对着朱里大喊着,近松并不是认同殉情,也不是为了让大家认同而写下这个故事时……我好像回到了一年前的屋顶上似的。”
“屋顶……”
是说这里吗?在这里,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时……我把你……和那个人重叠了……明明……完全不像啊……结果我到现在……也还是得依赖那个人吗?”
声音渐渐微弱,几乎听不清了。我正要凑过去,心叶学长却忽然转过头来。
目光相交的瞬间,他似乎动摇般地抖了下肩膀,随即又低下头去。
然后,他带着苦涩的表情沉默了。
凉爽的微风拂过心叶学长的刘海。
我的发丝也随风摇曳。
明明是在晴空下,在明媚的阳光中——与喜欢的人两人独处,胸口却好痛。
因为心叶学长看起来很痛苦——很寂寞,让我也感同身受。
我低声道;
“……心叶学长,你之前……曾对我说,‘不要喜欢我比较好’……你说就算喜欢上你也无济于事……”
心叶学长低着头沉默着。
“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心叶学长。”
这样单方面的爱慕什么时候会走到终点呢。
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这份爱的证明呢。
我不知道。
但是至少,现在的我不会放弃。
就算心叶学长看的人不是我,就算他所想的是在远方的另一个人,我还是喜欢他。
心叶学长的表情隐藏在刘海下,看不清楚。不过似乎微微咬紧了嘴唇。
“我讨厌你。”
“诶?”
我愣了愣。而心叶学长终于慢慢地抬起头。
随后,他以近乎愤怒,激烈的目光——盯着我。
“日坂菜乃,我,非常讨厌你。”
外传一 见习生的初恋 某日的美羽
“心叶被新入学的女生纠缠?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没告诉我啊!一诗!”
放学后,我质问着带着红茶布丁前来拜访的芥川一诗。
从上个月开始,这个男人每天都会出现在我独自居住的公寓里。
你有什么不便的事情吗?门或下水道没有坏吧?知道怎么用电器吗?买东西的时候需要我帮你拿东西吗?你有拒绝推销吗?
他总是一脸严肃地仔细询问着。
而每次都会被我吼回去,你是被派遣的志愿者吗?还是附近社区的管理员啊?居然敢到女孩子独住的房间里确认什么门和冰箱是不是完好!真是难以置信。那这是侵犯隐私!
虽然今天是我发短信叫他来的啦……
“——那,是怎样的女生?”
“怎样的?什么意思?”
一诗坐在地上,正忙于给地板打蜡。
我把红茶的托盘重重地放到桌子上,由于用力过大,拐杖一时无法维持我的平衡,我身体也摇晃了一下。
“我,说,的,是,缠着心叶的新生!她叫日坂菜乃吧?我问你那家伙是什么样的女生!”
我的气势让一诗瞬间瞪大了眼睛,但他随即又恢复和平常一样的冷静声音。
“朝仓是从哪听到关于她的事的?”
“……从琴吹那。”
我的回答让他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
“你和琴吹有联系吗?”
“偶尔吧。不过也谈不上是什么朋友。有时候为了打发时间会给她发个短信,然后她就会哭哭啼啼地回复我。她说她在走廊上叫住日坂表达了不快,没想到居然遭到反击。两人闹僵后,琴吹很是沮丧。她说她想道歉,但却没有真正去道歉。而我发短信说,她没有必要道歉,尽管在对方的袜子里放十几二十个图钉,写一打威胁的信给她算了。‘为什么能对喜欢的人说出放弃这种话,我实在是搞不懂!’——如果有人敢对我说这么愚蠢的话,我会把她从窗口推下去。琴吹太温柔了。”
“呐,她长得怎么样?是比琴吹还漂亮的美人吗?”
“怎么说呢,我也只见过她两三次而已,根本没和她说过话。”
“也就是说是完全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的类型啦?”
“也可以这么说。”
“那是什么体形?”
“我觉得比一般人娇小一些。”
“啊——真是的,再详细点嘛!胖还是瘦?胸呢?头发呢?裙子有多长?”
“我可不会对低年级的女生观察到这种程度。”
“你还真是没用呢!”
“那真是对不起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喝起红茶来了,我可是在问你重要的事呢!”
“不早点喝的话会凉掉啊。”
“红茶凉了又怎样啊!”
听到我的怒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