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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怨睁大眼,双手叉在后腰上,说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和他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就象我的亲哥哥一样,我想去参加他的婚礼有错吗?
陈林枫扭着脖子说,什么意思你自己去想!别以为我是傻瓜,你们真的是亲如兄妹吗?说他是你青梅竹马的追求者一点也不会错吧!他结婚了,你是不是心里不太乐意呀?
我有什么不乐意的?我还怕他总不结婚呢,现在居然结婚了,我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是的我就是很激动,我为什么这么激动,这种感觉你不可能会了解的。吴怨双手撑着腰在卧室里来回地走着。
我不懂?我当然不懂了!你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不过是半路杀出来的老男人,又穷又不帅,跟他还有得比吗!陈林枫一屁股坐在床上,摸摸索索的想要点烟。
吴怨喘着气,昂首挺腹地走到丈夫身边坐下,把他衬衫兜里的烟掏出来攥在手里,说你疯了!她想着要把烟丢到废纸篓里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右手换到了左手里攥着。她的右手拉过丈夫的右手往自己隆起的腹部上放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快就出生了,你马上就要做爸爸了!现在还在想这些没用的,你不觉得没意思呀?陈林枫勾着头,眼睛却瞟着吴怨手里的烟。他搭在吴怨腹部的手突然被她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脚,他本能地把手一缩,但很快又用手去摸,这回他笑了,看着媳妇儿说,宝贝,儿子踢我呐!吴怨再握住他的手,说哪里是踢你,是在逗你玩呢!哎,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呀?如果是女孩呢,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陈林枫抱住媳妇儿,说我第一喜欢儿子,第二喜欢女孩儿。不管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你是知道的,我这都算是中年得子了,还能不喜欢呀?如果真生个女孩儿,长得像你,又是个淑女,那多好呐!吴怨偎在他怀里说,像你会更漂亮的,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的五官很好看的。我喜欢!陈林枫双腾出双手,托着吴怨的后脑勺,朝她俯下脸去。
忙碌的日子,类式于快乐的时光,都是在你来不及思考日子过去了多少的那一刻成为过去了。萍子售楼的业绩相当不错,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楼卖得好,心情自然舒畅得很,和吴怨煲电话粥的时候说得更多的就是,唉,我现在不是也过得很好吗,为什么还要去出国呢?姑姑,我真不想出去了。吴怨不置可否的,只是〃呵呵〃笑着。做了母亲的吴怨,用萍子的话说是更不会批评人了。吴怨对萍子说,那是因为有了孩子分心了,没那么多工夫批评她。
萍子说,姑姑,我还是喜欢你能常常批评我呢!因为,你以前说过的话,好象都是对的喔。吴怨说,那又怎样呢?很多事情,在你真正明白是如此那般的时候,都已经无法更改了。萍子说,我知道无法改变了。可是,我还是想要和你说,除了你,我还能找谁说呢!真的,现在我才发现,世界上的男人,不只黄晓松和李海英两个。吴怨呵呵笑过之后,不再说话。萍子说,姑姑你说话嘛。过了一会儿,吴怨说,以后你还会发现,其实世界上的男人,只有李海英一个。
萍子说,姑姑,我想哭。吴怨说,那你就哭吧。
又是一年的初冬了,萍子的出国签证终于办下来了。吴怨娘家的花圃里的三角梅开了。萍子让逸尘对着那紫荧荧的花叶照了个够。与往常不同,她没有把那些照片用PHOTOSHOP加工编辑,就直接存到了U盘,准备带走。机票定好后,她给黄晓松打了电话。黄晓松说要给她饯行。
黄晓松从Q城来到S城。他问萍子,我们吃西餐吗?萍子说,你做东,你决定。晚上,黄晓松把萍子带到了滨北豪客来。餐桌上还是那枝玫瑰,餐厅的音乐,自始至终是巴赫的“如歌的行板”,不同的是,萍子没有穿原来的那套夏奈尔,而是一袭紫罗兰的好日子连衫长裙,同色系的安娜苏碎花丝巾,紫色的无沿薄尼帽。那晚没有穿风衣,那是个无风的初冬夜。仿若仲秋。
黄晓松说,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紫色非常适合你呢!萍子说,因为以前你从来没想要发现什么适合我。黄晓松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干干的,空空的,象些浮尘悬在“如歌的行板”的旋律之上。
从西餐厅出来,他们并肩站在挂满垂须的榕树下,想着在这样一个夜晚还能共同做些什么。萍子说,你住下了吗?要不到我三叔家去住吧。黄晓松说出了一个并不陌生的宾馆名字,说早上一来就住下了。
萍子说,要不我们就样走走吧!
黄晓松说,我们再去茶馆坐坐好吗?
萍子看着街对面的日本料理店发呆。黄晓松又问了一句“去喝茶吧?”
萍子说,好吧。黄晓松说你有些走神了。萍子回过头望着他,嘿嘿一笑说,我看那日本料理店,门庭冷落,怎么还能维持。我们这的人,吃韩国料理的多呢。黄晓松说,现在人都吃完散了,当然只剩下冷清了。
萍子说,还真是没有不散的宴席啊!
黄晓松不再说话。由萍子指定了一个叫清水轩的茶馆,并负责做向导,黄晓松开了车左拐右拐地去了。两人泡的都是龙井茶。看着杯中嫩绿的芽叶一枚枚地下坠,萍子说这龙井还是满地道的。黄晓松说,我平时都喝铁观音,对龙井不太了解。萍子又是呵呵地笑了两声。黄晓松说,你老是毫无意义的笑着。
萍子又笑了,我不是一贯的莫名其妙吗!
黄晓松说,你这一去,我们不知道何时有机会再见了。
萍子说,呵呵,我也不知道。
萍子说,你的女友怎么这么久从来没来过?都是你去云南看她吗!
黄晓松说,是。萍子说,离得那么远,其实也很苦的,相思苦。黄晓松说,相思的苦,不在于远近。
萍子说,其实两个人不能分开太久,太久了感觉就不对了,会变淡,有时候打电话都没事好说。
黄晓松说,你和李海英是那样的吗?
萍子说,我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吗!倒是你们,要想办法走到一起才好,两地奔波不是长久之计喔。
黄晓松淡然一笑,谢谢你还为我们心,我比你大,会安排好自己的生活的。
“萍子——”黄晓松欲言又止,“嗯?”萍子把目光从杯里的茶叶上捞起,晾到黄晓松的眉棱上,湿漉漉的。
“你说,你说吧,今晚我们就这样吃饭喝茶,井水不犯河水的坐着,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呀?”黄晓松说,“你此去天各一方了,我们不应该温存温存吗?”他索兴大着胆子全说了。
萍子的笑容,羞涩,迟疑,象一朵花面对一只翩翩而来的彩蝶,不知是渴望它落在自己的花叶上还是希望它打个转身飞向别处。她想起了黄晓松给那个雪儿的情书。想到一句“你是我的唯一”,她的目光倏地干了——她是他的唯一,我是什么?无论过去还是眼下,什么都不是?她有些情不自禁的笑了,不再是羞涩迟疑,好象毫无意义,空落落的,象是丢了什么。
黄晓松看她只是笑,便去买了单。他们很快就回到了他入住的宾馆。
进了房间之后,萍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渴望非常明确:她想知道黄晓松是怎么在她身上背叛他的唯一!
尽管,萍子在吴怨面前说了许多自己与黄晓松可能发生的事情,其实在萍子结婚后他们并没有上过床。这份原有的清白,不知道该归功于谁。从萍子来说,黄晓松与雪儿的情书,已经足以让她洁身自好;更何况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不可能会再主动献身于他;而黄晓松呢?原因无人知晓。
一切进行得没有想象的顺利。黄晓松急得一头的汗,说怎么还是那么紧,象第一次一样!萍子皱着眉说,还是会疼。事后,黄晓松说,会不会怀上孩子?萍子脸都青了,你别吓我!我吓你做什么,要是怀上孩子就好了,在国外又不计划生育,你还可以为李海英生孩子,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萍子诧异地看着黄晓松,你想让我给你生一个孩子?黄晓松不看她,说不行吗?你不乐意?你不会说你没有爱过我吧!
可是这对李海英不公平,再说我也还小,也不想这么早就做母亲,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母亲呢!
公平——黄晓松叫了起来,你给了我公平吗?莫名其妙就找了个借口嫁给了别人!你还小,当初想结婚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还小呀?让你等我几年都不愿意了,迫不及待就要嫁人!我不管,就看天意了,如果会怀上,你不能去流产,如果怀不上,我也认了。说完不等萍子再说话,又抱住她疯狂的吻。俩人一直纠缠到深夜,黄晓松还不让萍子走,说要让她留下。萍子不肯,一定要回家。黄晓松只好很不情愿地把她送回了她三叔家
萍子一拿到签证就辞了工作,开始在父母和婆家奔走。毕竟要远离了,她与自己妈妈的感情也空前融洽,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上小学时的情景。
回到家里,萍子脑袋还有些发懵,理不清黄晓松的言行。生孩子?真是想都还没想过的事情。才二十二岁,如果真有了,到孩子出生的时候也才二十三岁,。
生孩子?真是不可思议。
想着想着,她又来到书房把电脑打开了;登陆到黄晓松的邮箱。又有一封没读过的信件。是黄晓松发的。
信上说,我们曾经约好了去看海南的蓝天白云大海,你还记得吗?为什么约定还没实现,你却要离我而去,让我一个人在风中悄悄哭泣?
萍子看了,心里一惊,他们也分手了?难怪黄晓松今天表现有点过,还要她给他生孩子!原来是心情不好。收件箱里没有雪儿给他的回复,看来是真有问题了。
萍子看着那封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