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半个世纪的改革变迁:世道-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饷匆幌耄男鹘ソテ骄蚕吕础�
  又等了一个时辰,还不见月萍的影子。他沉不住气了,心急火燎地张望着。
  夜幕沉沉,夜风习习。没有一点儿响动,没有一个人影。他心凉了,失望了,月萍准是不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想回去看看,又觉得没用。即便回去,李大昌能叫他见月萍吗?也可能是丁家的原因,那就更无计可施了。
  大夯带着失望的情绪想离去,突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一阵惊喜,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看见有个黑影在向这边急速地移动。看那身条和那走路的姿势,是月萍来了。他的心忽地狂跳起来,想跑过去迎她,又怕丁家有人跟在后面,就躲在那棵歪脖子大柳树后面。
  黑影渐渐走近了,确实是月萍!大夯立刻迎上去,猛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生怕跑了似的。他没说一句话,没问为什么来这么晚,只是紧紧地搂着她。月萍也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哽咽着叫了一声“大夯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月萍。”大夯低低地叫了一声,不知说啥是好。
  两人就这样搂着抱着,只有流淌的泪水,没有半句话语。夜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和低吟的虫鸣。
  “大夯哥,救救我。”
  大夯不吱声,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救她。
  “大夯哥,我对不起你。”
  “是我对不起你。”大夯说,“我一个大男人,硬是救不了你。”
  “我不到丁家去。”
  “你想咋样?”
  “咱俩跑吧,跑到天涯海角,跑到没有人烟的地方。”
  “净说傻话。咱们村的天是丁家的天,地是丁家的地。天罗地网,咱们跑不了啊!”
  “那怎么办?”月萍仰着乞求的脸。她以为大夯天生聪颖,力大无比,有办法救她。然而,这个年轻力壮的五尺汉子无能为力,只能望天长叹。
  “那我就去死!”月萍绝望地说,“死也不进丁家的门!”
  大夯的脑袋猛地一炸,像不认识似的瞅着月萍,急急地问:“你说啥?”
  “我死也不进丁家的门!”
  “月萍,不能死。你才十七岁,路还长……”
  “没有你,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啊!”
  “月萍,不能这样想。”大夯劝她, “听说八路军就要打过来了,保定府那边正在闹减租减息、合理负担。我们这里也快了。”
  “可明天丁家就要娶我。”
  大夯也感到事情的紧迫与严重,但他束手无策。
  “大夯哥,我是你的,今晚你就娶我。”月萍说,“你看我把结婚的衣裳都穿来了。”
  借着朦胧的月光,大夯这才见她穿着一身大红衣裳,头上还戴着两朵红绫花。她在慢慢地解着扣子。
  大夯直着眼瞅着月萍,突然袭来一阵恐惧,他像吓着似的把月萍推开:“不能胡来!”
  “大夯哥,我是你的人,今天我把什么都给你。”月萍说着,猛地搂住大夯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狂吻起来。
  大夯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浑身充满了青春活力。月萍这么执着地爱他,他怎么能不动情呢!他紧紧把月萍抱住,两个热辣辣的嘴唇紧紧地咬在一起了。
  深夜,黑龙江河畔静极了。风停了,苇叶子不再哗哗作响,河水也像停止了流动。只听见两个人的急促呼吸和嘭嘭的心跳……
  两人这样搂着不知过了多久,月萍喃喃地说:“大夯哥,咱到苇塘里去吧,我把身子给你。”
  大夯踌躇起来:“不能这样,我不能害你。”
  “不,我是你的。今晚我就把这清白的身子给你。”月萍说着,拽着大夯往苇塘里走。
  大夯何尝不愿意呢?这苇塘是他俩小时候在一起玩的地方。他俩在这里采苇子叶,卷苇哨儿,捉虫、逮鸟、挖泥鳅,在这里培育了爱情。今天晚上,他俩要在这苇塘里圆了多年追求的美梦。
  在苇塘深处的一块空地上,月萍脱得一丝不挂。她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扑倒的苇子上。高而深沉的苇子像堵高墙把他俩围在中间,好像与世隔绝。在朦胧的月光下,大夯看着她那洁白如玉的身子,微微隆起的乳房和那收缩的小腹,那颗年轻的心狂跳不止。他陶醉了。这不仅是月萍年轻美丽的胴体,而且是一具完美无瑕的艺术品。他不忍心去玷污她,只是如醉如痴地看着,却不敢扑上去。
  “大夯哥,你来呀!”月萍娇声娇气地叫着。大夯的喘息声越来越粗,心跳越来越急。他顾不得再想别的了,猛地扑上去,紧紧把她压在身子下面。月萍如愿以偿,飘飘欲仙,却不敢大声呻吟……
  这天晚上,他俩在黑龙河滩上整整呆了一夜。这一夜,月萍一直偎在大夯的怀里。她已经成了大夯的人,感到无比幸福。她说:“大夯哥,我已经是你的媳妇了。日后上刀山,下火海,进地狱,我什么都不怕了!”
  大夯为自己的无能而惭愧,只是紧紧搂着月萍流眼泪……
  月亮渐渐隐退了,星星稀少了,村里传来隐约的驴叫和破晓的鸡鸣。月萍说:“大夯哥,天快亮了。这里不能久呆,我走吧。”
  “月萍,我不叫你到丁家去。”大夯忽然说出这么句话,又把月萍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一撒手就再也见不着她了。
  月萍痴呆呆地任他抱,任他吻。她慢慢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大夯哥,别说傻话了。把我忘了吧,就当月萍死了。”说着,猛地把大夯推开,急匆匆地往村里跑去。
  她跑了一段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看大夯。她不想走,想回到大夯的怀里。又一想,那样会给大夯带来灾难。迟疑片刻,她向大夯摆摆手,心里默默地说:“大夯哥,你骂我恨我吧!我无情,我无义。但你的情,你的义,我记下了。今生今世不能报,来世一定报答你!”
  大夯没有回家,他就在黑龙河畔漫无目的地来回遛达。天亮了,太阳出来了,大夯却觉得这个世界无比黑暗。他不想回村,他怕回村,就躲在这漫敞野地里。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村里传来了激扬的唢呐和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他激冷了一下,猛然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这是丁步堂在娶月萍!他受不了这刺激,两个食指紧紧堵着耳朵,颓然地蹲在地上。然而,那尖厉的唢呐声和咚咚的鞭炮响依然钻进他的耳朵,震荡着他的耳鼓。这响声像刀子扎在他的心上,汩汩流血。恍惚中,眼前好像飘过一顶小轿,月萍在轿里掩面哭泣。她忽地从腰里掏出一把剪刀,向胸口捅去。大夯猛醒,一种恐惧袭上心头,撒开脚丫子发疯似的往村里跑。
  跑到村边一个场院里,大夯停住了。这里是丁步堂娶亲的必经之路。他藏在场院那间破房子里,窥测着通往村里那条大路上的动静。
  咚咚的三眼炮一声接一声地响起来,喜庆的唢呐奏起来,娶亲的轿子颤悠颤悠地抬过来。丁家不愧是大地主,娶亲就是气派。前面有六支三眼火炮开路,后面是旗锣伞扇,八卦执事。两班吹鼓手竞相比赛似的吹着,个个把腮帮子鼓得老高,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前面一顶蓝轿里正襟危坐着新郎倌丁步堂。因为没落轿帘,见他穿着长袍短袿,十字披红,礼帽上插着金翎,满脸洋溢着喜气。后面一顶红轿是娶月萍的。因轿帘盖得严实,什么也看不见。
  这顶红轿猛刺大夯的心,牵着大夯的魂。他想上前拦住这顶蓝轿,把丁步堂拽下来,痛打一顿,以解夺妻之恨。但他没那勇气。自己只是个小长工,怎么能斗得过东家呢。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了,只是迷迷糊糊地跟在轿子后面。
  娶亲的轿子先来到月萍家。李大昌嘻嘻哈哈地迎出来。今天他也人模狗样地穿上了长袍短褂,向来娶亲的人双手作揖。他把那顶小红轿迎到家里。门外鞭炮噼噼啪啪,三眼炮咚咚响个不停,唢呐声也此起彼伏。村里看热闹的人把李大昌的破柴门围了个风雨不透。一个个伸着脖子瞪着眼瞅着月萍出来,脖子都酸疼了,就是不见月萍的影子。
  按这一带的风俗,闺女上轿前要哭几声娘,以表示难分难离之意。月萍没娘。她对李大昌绝对不会恋恋不舍,大哭一场。那么月萍为什么迟迟不出来呢?
  “月萍肯定不上轿,说不定在死拚死拚活地闹呢!”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夯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是福是祸。她一个弱女子死抵硬抗管用吗?不少人在低声议论,有骂丁步堂缺德的,有说李大昌混蛋的,也有说月萍命苦的。大夯心里一剜一剜的。
  等了好久,那顶小红轿终于从李大昌那破柴门里抬出来了。大夯听见月萍在轿里嘤嘤地哭,拳头攥得咯巴咯巴响。随着一声“起轿”的喊声,那顶小红轿被抬起来,罩上那红罩轿,缓缓地前行了。
  两顶轿子在鞭炮和唢呐声中,围着村子转了一圈儿,最后来到丁步堂那高大的黑漆门楼前。这时,挂在门楼上的一大挂鞭炮点燃了。随着鞭炮的爆响,门前升腾起一团团呛人的烟雾。月萍坐的那顶小红轿被抬进了丁家大院。从此,李月萍再也没有在村里露过面。
  失去月萍的大夯再也不愿在丁家扛活了,夜里便投奔八路军去了。
  李月萍是在土改那年露面的。那是在斗争丁龙飞的大会上,她和丁家的人一起在台上陪斗。李月萍不是人们想象的年轻漂亮、白白胖胖的丁家少奶奶,而是一个面目憔悴的木头人……
  土改后,李月萍向区政府提出了离婚,很快得到了批准。从此,她搬出了丁家大院,住进了村边两间破草棚子里。
  石大夯从部队复原回村当了党支部书记。他见李月萍与丁步堂离了婚,多次到区里找鲁子凡,要求把李月萍改为贫农。鲁子凡知道李月萍没参与过剥削,给她定地主成分不合适。但这是土改三榜定案时定的,区里没这个权力。他向县里反映。县委回答说,土改定的成分一般不能动。为此,李月萍想死,要不是怀里有个吃奶的孩子,早就离开了人世。因为有这么个小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