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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两人喘着大气,有可能窒息一样,在依兰大声尖叫的一刹那,他们同时做了男人和女人。两人同时哭泣起来。
蜡烛的光像光环一样照在这个屋子里。她的眼睛被一种他看不出,或不敢看出的情绪点亮了。双方给对方抹眼泪,然后她微笑着说,小时候我经常会做恶梦。我妈妈会唱一首歌来哄我入睡。她开始唱起来,甜美的歌唱流入了他的心田。她唱的是她家乡的山歌。
他的呼吸缓慢了下来,他感到身上的紧张已偷偷地溜走。
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她一面温柔地把歌词翻成汉文。“感谢父母,赐给我生命,也给我太多的幸福。他们不仅给我一张美丽的脸,还给我两只漂亮的眼睛,让我能睁开眼睛看世界的时候,首先看到了你。”小海说写得真美。
他感觉到眼皮愈来愈重,他的身体松弛了下来,想要睡觉。他竭力抵抗困倦,逼自己把眼睛再睁开,看到她守着他,而他漂流到了静止境界。她伸手过来,将垂在他眉毛上的一绺头发拂到后面去。
他闪过了有意识的状态,朦朦胧胧中想起了另一只手同样地抚摸过他的额头。他看到一只女人的手,听到一位女人对一位很小的男孩低语的声音;这个男孩因为夜间发烧而害怕,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是的,这是母亲的手。
晨曦穿过窗幔照在他们的身上,依兰的脸上闪过圣洁的光,她那么美,小海就这样看着她,有很长的瞬间,眼睛一动也不动,像要把她吸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他摸索着在毛毯下把睡衣穿上,却发现睡衣有些发硬,他坐了起来,看到睡衣上一片片干了的殷红的血迹,依兰也醒了,见小海不解的看着睡衣上的血迹发呆,才想起昨晚经过的事情,隐隐的痛处随着身体的扭动而再次兴奋不已,小海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依兰问,什么为什么?你为谁守身如玉?小海问。依兰没有回答。
她摸着他的脸,他的头发,他婴儿一样的肌肤,说,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好看。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上帝早就对我说过了,会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孩来找我,一定要我等到那个男孩的出现,我现在等到了。
小海摇了摇头说,我不是男孩了,从昨晚开始不是了。你也是女人了。
她说,你小我岁。
他又摇头。她说,你小我岁,我还是放不下你。这是上帝让我等你的。我等得好苦。
我好想看你赤裸身子是什么样子。她说,不可以,除了妈妈在小时候看到,没人见过她光着身子的样子。我非要看,他动起手来,要扒她的衣服,她跳下床跑了。他追着她,她说你跑不过我的,别看我好像很瘦小,其实我身体好着呢。
她笑起来,她不再掩着嘴吃吃的笑了,而是微微的笑着看他,她在角落里站住。他抓着她了,她的睡衣跟着滑落在地上,他像在美术馆看人体画一样久久的看着她赤裸的身体,他不敢相信,一个快岁的女人会有十七八岁姑娘娇嫩而光滑的肌肤,偏平的小腹上挂着水柱般的乳房,小海在她面前跪了下来,用嘴去亲吻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她非常兴奋,两人在地板上扭成一团,就在小海想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说很痛,不要。小海怜爱地收住自己的身体,把她抱上床,但身体下的那家伙好久不听话,很久才平息下来。他把床单换了,知道了依兰是多么的疼痛了,床单上的血鲜红地浸透到他的心里。他在衣柜里给也找衣服,给她穿上,说,乖乖的睡着,我去做早餐。依兰微笑着,像个小女孩躺着。
吃过早餐后,她说,你写书法吧,我也要写东西了,你在阳台上写,我在书房,可以吗。小海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说,纸和笔都在书房里,你自己拿来,不许偷懒哦。等依然回来,她是要看你有没有新东西给她的。小海这才想起依然,是啊,依然,是她促成了自己和依兰。他说我教你写毛笔吧。她说我行吗?怎么不行呢,你的钢笔字写得那么漂亮,一定行。他就拿来笔墨,展开纸,把墨倒到砚台里,他笑着递给她纸和笔,他们便在桌子两边遥相对坐,互相看着,他写一笔她跟着一笔,写了几个字后,他拿起来看说,你一定学过书法。她说真没学过,不过上学时拿过毛笔,是完成作业时才写的,经常得A呢。他提议给她画像,她说你还会画画呢,他说学书法时就一起学的,学的是素描国画,依兰说我也画你吧。他笑着说好啊好啊。他们就画了起来,用毛笔画的。依兰边画边看着对方。依兰说,看谁画得更像。依兰老看着他一眼画一笔,小海却只顾低着头画。一会儿他说画好了。拿起画却走到客厅。她说让我看看像不像。他说让我先看你画的,她就乖乖的让他看了。
她把他画得很不好看,有鼻子和嘴巴,眼睛向前平视着,还画了两个圆圈当是他的眼镜,没有表情,也没有姿势和身体。他说这是谁啊。依兰说我的帅哥啊。
还帅呢,哪都不像。她说那我看你画的,怎么我变成一只懒猫啊。我画你还是有模有样的嘛。
你像一只温顺的猫,让画家来画你也画不出你本人的美丽。还不如随意画呢。这叫写意,可以什么都像什么都不像,随便你想像。他说,那你说要画我?其实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应该早发现才对。不和你玩了,多写几幅书法吧,我去书房。小海问依兰,你是不是生气了?她说没有,他说一定是,她说没有就是没有。他追到书房,看她打开电脑,她一句话也没说。他给她倒来一杯水放在桌子上,悄悄把门拉上。
他在看电视,声音放得大大的,她出来了,把声音放到适中。他说,我不想现在写。如果要我写,就让我边抱着你边写。我从九岁开始写,在家里父母要我写,在你这里也要我写,真是索然无味。
她说,你觉得什么不是索然无味的?
他笑道,和你在一起。他咬了咬嘴唇说,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任何时候都想和你在一起,尤其是现在。
她拿眼睛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她说,我做错了一件事情。
他问什么事。她说,我们不应该发生任何事情。
他嗫嚅着说,自从认识你,我现在做任何事都魂不守舍,我上班经常走神,我想让你给我一句实话,你爱不爱我。我是一个男人了,我想做男人应该做的事。
她问他想做什么。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娶你回家!
她脸色突然变了,很久才坐在他身边,抚着他的头说,你应该在休息时也学点东西,尤其是你这特长,不要放弃。我不想改变你,男人不要把时间都放在感情上,要做大事,儿女情长会影响你的成长。
他点点头说,我会的,每天下班后我都看书,就是和你聊天也是看书,我知道应该怎么做,只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给你快乐,让你开心。我不想看你流泪和委屈,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她说,现在社会竞争太残酷,你还很年轻,要不断的学习,才不会被淘汰。我不管你是否成为一个注册会计师。但我希望你成为一个出色的书法家,我希望你的将来,不是因为遇见我而改变。
他也在认真的听着,这些话有些像是妈妈说过的,但又不完全像。他觉得非常温暖,这个女人让他长大了。他说,他的记性很好,不用她担心,在学习上他从来不费力气。
他们就这样开始各干各的,到做饭的时候,两人一起做,他抱着她的腰说,你去休息吧,我来。这里油烟太大你出去吧。她听他的,享受着他的手艺。吃过饭后,她拎着水想浇花,他接过来说我来吧,这花是我养大的,我知道她想喝多少。她笑他像小孩子。
到了傍晚,小海正在练写书法,听到从书房传来依兰的哭声,小海紧张地推门而进,看到她伏在桌上自个儿哭,身子不停地抽泣着。小海问她怎么了。依兰说他死了,我不想让他死的。小海摸不着头脑了,问谁死了,谁的死活你能决定吗?依兰指了指电脑,小海看了一会儿,原来是她正在写的剧本里的人物啊?
他从书房抱她到客厅,放在沙发上,放了音乐,然后说,我给你跳舞吧,说完用他那拙笨的舞姿大跳霹雳,只是为了博得郁郁寡欢的依兰一笑;他又跳又唱的,表演到一半的时候,她竟然大声笑了起来,他不觉得难堪,还把刚浇完水的郁金海香花捧到她面前,他俯首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在接过他递来的花盆时,她同样给他一个亲吻,他们都感觉到对方的需要,但依兰不能,她知道自己已经做错了事,她想好好把握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对此他好像也察觉到了,听到她的呼吸有些加重,他像个孩子耍赖道:我要!
要什么?她故意问。嘴里说自己不曾有过这种念头,可心里竟在发虚。
不知是因这停电发生了那件事以后,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从那以后,依兰开始用心来关注他,怜惜他,并用少女般的矜持在表面上依旧对他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她的剧本写得很顺利,林导演看过前半部后非常满意,在北京郊区的一个度假村给她租了一间房子,让她专心写作,她知道这是林导演喜欢奖赏人的方式,和他合作过的人都认为他善用人,和他合作很愉快。依兰给依然发邮件,把最近的事情跟她说,但没有说和小海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她想了很多,因为她知道,他们的结合会招来世人的唾骂。想到唾骂,她背就发凉,她不能不想到方惠芬那手脚齐上和唾骂声向她袭来的情景。
小海开车送依兰来到度假村,给她买了好多吃的。她说来到这里不用买什么东西的,吃住用都由林导演负责。第二天的时候,林导演带着几个人来到这里,其中有一个是有名的女演员,晚宴时,当女演员看到依兰时,问林导演,这位是林导演所说的女一号?她的话里含着醋意。林导演反问,你觉得可以吗?那位女演员说,林导演的眼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