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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那孩子!抓住他的胳膊!如果你不抓住他,咱们的车就会冲出路面!”
“我正在使劲。他就像魔鬼一样乱动!”
“抓住他。先让我把车停下来。”
第四部分第七章 马库茨处理信件
第一个案子的成功使拉莫茨维感到振奋。她通过邮购买来一本私家侦探手册,仔细阅读其中的每一章节,并做了很多笔记。她认识到,通过简单地列举出可能的情况来源,并把它们一一找出,能够获得什么样的信息。这样做并不费事。她认为自己在第一个案子里没有犯错误。如果一个人在做事时遵循正确方法,就很少犯错误。
她产生了一种有关鳄鱼的预感,于是顺势调查下去。手册认为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做法。“不要忽视自己的预感,”它建议,“预感是另一种类型的知识。”拉莫茨维很喜欢这句话,还把它告诉马库茨。她的秘书认真听着,然后用打字机把这句话打印出来,交给拉莫茨维。
马库茨是一个很好的伙伴,又精通打字。她打印出一份由拉莫茨维口述的关于马拉茨案件的报告,以及一份寄给马拉茨的账单。但是,除此以外,她并未被要求做其他事情。拉莫茨维仍然在考虑:这个侦探社是否真的需要一名秘书?
这里必须得有一名秘书。哪一家私家侦探社没有秘书呢?如果没有秘书,她就会沦为别人的笑料,客户(是否还有,尚且存疑)也要被吓跑。
马库茨需要拆启信件。在开业的头三天,侦探社没有信件。第四天,收到一份目录和一份缴纳财产税的通知。第五天,收到一封寄给前任房主的信。
第二周伊始,她打开一封沾满手指印的白信封,然后把信念给拉莫茨维:
爱的拉莫茨维女士:
我从报纸上知道你,知道你如何在城里开办了这个新机构。我为博茨瓦纳感到自豪,因为我们现在有了像你这样的人。
我是卡茨纳村小学的教师。这里离哈博罗内三十英里,靠近我出生的地方。多年以前,我去师范学院上学,带着两份嘉奖毕业。妻子和我生育了两个女儿,还有一个十一岁的儿子。就是这个儿子在最近失踪了。两个月已经过去,我们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我们报告了警察。他们搞过一次大搜捕,四处询问。但是,没人知道我儿子的下落。我向学校告假,在村子周围查找。我家附近有一些小山丘,上面有许多大石头和山洞。我找遍了所有的山洞和岩石裂缝,却一无所获。
这个孩子喜欢四处乱跑,因为他对大自然有一种强烈的兴趣。他总是喜欢搜集一些石头之类的玩意。他对灌木林非常熟悉,从不会愚蠢地陷入危险之中。我们家附近没有豹子出没。这里距离卡拉哈里很远,也不会有狮子。
我找遍所有地方,不停地呼喊儿子,却没有他的音讯。我找遍附近村庄农民的每一口水井,请他们检查水下的情况。可是,我还是一无所获。
一个男孩子怎么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呢?如果我不是一名基督徒,我会说某个邪恶的幽灵夺走了他。但是,我知道那样的事情不会真的发生。
我不是一个有钱人,没钱雇一名私家侦探。但是,我请求你,女士,以耶稣的名义,请帮帮我。如果你正在办理其他案子,同那些可能知道案情的人谈话,就请问一问他们是否知道一个叫托比索的男孩子?他有十一岁又四个月,是卡茨纳村一名教师的儿子。求你问一问他们。如果你打听到消息,请写信给信尾的那个名字——也就是我,那名教师。
以上帝的名义,欧内斯特·莫莱·帕考塔提,获教育学证书。
库茨停下来,看着房间那头的拉莫茨维。有好一阵子,两人都没有说话。然后,拉莫茨维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这件事吗?”她问道,“你知道有关这个失踪男孩的任何消息吗?”
马库茨皱着眉头说道:“我听说了。报纸上有关于寻找一个男孩的报道。我觉着,他们认为这个男孩因为某种原因离家出走了。”
拉莫茨维站起来,从秘书手中接过这封信。如同在法庭上展示证据,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它,以免把它弄坏。对她而言,这张看似轻薄的信纸因为承载着巨大的痛苦而沉甸甸的。
“我觉着自己帮不上忙,”她不露声色地说道,“当然了,我可以留心这件事。我会把这一点告诉那位可怜的父亲。但是,除此以外,我还能做什么?他了解卡茨纳周围的矮树林,了解当地人。我真的不能帮他什么。”
马库茨似乎也感到了解脱。“是的,”她说道,“我们没法子帮助那个可怜人。”
拉莫茨维口述了一封信,马库茨在打字机上把它工整地打印出来。然后,它被装进信封里,贴上邮票,放在拉莫茨维刚从博茨瓦纳图书中心购买的红色文件筐里。它是从“头号女子侦探社”寄出的第两封信。第一封是寄给马拉茨女士的二百五十普拉的账单。在账单的顶端,马库茨打上这样一行话:“你已故的丈夫——破解他的神秘死亡。”
那天晚上,在斑马路的那间房子里,拉莫茨维给自己准备了炖菜和南瓜。她喜欢站在厨房里,一边在锅里搅拌,一边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再端起放在炉边的一杯茶水呷一口。除了那封信以外,当天还发生了好几件事情。一个男人前来就一笔很糟糕的债务进行询问。她很勉强同意帮他收回这笔债务。她不能确定一名私家侦探是否应该做这样的事情。那本手册上从未涉及此类事情。但是,他一直坚持,她感到很难拒绝。此后,又有一名担心自己丈夫的妇女上门求助。
“他回家时,浑身香水味,”她说道,“还笑眯眯的。为什么一个男人在回家时会浑身香水味,还笑眯眯的?”
“也许她正在追求另一个女人?”拉莫茨维冒险说道。
那个女人吃惊地看着她。
“你认为他会干出那种事情吗?我丈夫?”
她们就实际情况进行一番讨论,然后同意这位女士按照这种情况对付自己的丈夫。
“还可能有另一种解释。”拉莫茨维安慰地说。
“比如?”
“好吧……”
“现在,有很多男人用香水,”马库兹插了一句话,“他们觉着那会让自己的味道好一点。你们知道男人的味道有多么难闻吗?〃
客户转过她的椅子,盯着马库茨。
“我的丈夫身上没有臭味,”她说道,“他是一个很干净的人!”
拉莫茨维给了马库茨一个警告的眼色。真得和她谈一谈,让她在有客户时不要碍事。
但是,不管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心思总是放在那封父亲的来信和那个失踪男孩身上。可怜的父亲,还有可怜的母亲,他们该有多么着急呀!那位父亲在信中只字未提孩子的母亲,但肯定有一个妈妈或一个老祖母。时间流逝,却毫无孩子的消息,他们的心情会是如何呢?孩子可能陷在旧矿井里,随时面临危险;他的嗓子可能已经沙哑,喊不出声音来,而营救人员正好从他的上方经过。或者,他被人趁着夜幕偷走了。多么恶毒的人才能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干出这样的事!怎么会有人能够抗拒孩子祈求回家的哭泣?博茨瓦纳竟然发生这种事情,这使她因为恐惧而颤抖。
她开始思量,这是否是一件她应该做的事情。某人也许可以帮助别人解决他们的困难,但是,这些困难将是令人苦恼和心碎的。马拉茨案件有一点特殊。她认为,当自己交出她的丈夫被鳄鱼吞噬的证据时,马拉茨应该悲痛欲绝。可是,她看上去似乎并不难过。她说什么了?她说,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在刚刚失去自己的丈夫时,说出这样的话看上去是一件多么无情的事情!难道她对丈夫的重视不及那位父亲对儿子的爱吗?
拉莫茨维犹豫着,手中的勺子悬在炖着的菜里。当一些人在非常环境下无动于衷时,阿加莎·克里斯蒂女士建议读者对此表示怀疑。如果克里斯蒂看到马拉茨那份冷静、实际上是冷淡的反应时,她会作何感想呢?她也许这样想:这个女人杀害了自己的丈夫!这就是她为何对丈夫的死讯无动于衷的原因。她已经知道他死了。
但是,如何解释鳄鱼、洗礼和那些“罪人”呢?不,她肯定是无辜的。也许,她盼望着他死。然后,她的愿望就由那条鳄鱼帮着实现了。如果发生这种事情,你会在上帝的眼中沦为一名凶手吗?只有上帝才知道你想让某人死掉,因为你无法对上帝保密。人人都知道这一点。
她停止思考,应该把南瓜捞出来吃掉了。在最后的分析中,这就是解决这些生活中的大问题的办法。你思来想去,找不到问题答案,却还得吃你的南瓜。南瓜会把你带回现实之中。南瓜能够给你一个继续生活的理由。
第四部分第八章 同J。L。B。马特科尼先生的谈话
簿上的收支状况看上去不太妙。开业的头一个月末,头号女子侦探社肯定要亏损。这个月一共只有三名客户付账;还有两名客人前来咨询,接受了拉莫茨维的建议,却拒绝掏钱。马拉茨为她的账单支付了二百五十普拉;哈皮·巴帕茨为揭穿那位冒牌父亲支付了二百普拉;为调查何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向弗朗西斯镇打长途电话,一名当地商人支付了一百普拉。把这些收入加起来,一共有五百五十普拉。但是,仅马库茨的月薪就为五百八十普拉。这意味着即使不计入其他开支(例如小货车的汽油费和办公室的电费),已经有三十普拉的亏空。
当然了,创建一间企业需要花些时间——拉莫茨维明白这一点。但是,在亏损的状况下,企业能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