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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夫人胸襟坦荡,哂然一笑说道:“陶庄主大可放心,我们明霞堡哪能象市井无赖那样聚众群殴?再说,外子也前往贵寨去了。就依你六阵两决好了,贵方哪位先出场赐教,就清上吧!”
那赛孟尝崔承佑挺身而出,昂然说道:“久闻明霞堡主夫妇的金丝缠龙软鞭,天下无敌,本公子愿以一双肉掌领教一下吕夫人的鞭法!”
吕夫人鼻孔哼了一声,还未答话……
陶博公已大声喝叱起来:“荒唐!荒唐!简直是胡闹!年轻人真不知天高地厚。吕夫人的鞭法数十年前便已名震江湖,岂是你空手所能抵挡的?你如尊敬主人,便请吕庄主夫妇的高足出来同你对练一场,他用鞭,你空手也就是了。”
龚成听他师徒俩这么一吹一唱,便知他们想用话来挤兑明霞堡的人空手过招,以练就的那种诡异而霸道的掌力伤人,正打算用话揭穿……
田万胜已经忍不住站了出去,气冲冲地说道:“崔公子既然要空手过招,我明霞堡自然也是拳脚奉陪,用不着使软鞭来占什么便宜!”一弯腰解下软鞭上的如意扣,扯出黄澄澄的十三截软鞭向朱君实一扔,说道:“朱兄接着!”眼看着崔承佑道:“崔公子请!”
崔承佑故意高傲地瞟着田万胜说道:“田兄竟也敢和我空手过招,嘿嘿!不知你接得下我崔承佑几掌?”疾步上前,“青龙探爪”,呼的一声,直拍田万胜前胸。
田万胜恨他口出狂言,右脚后撤,斜身一掌推出。
两人都用足了十成内力,硬碰硬地对接一掌。
但听“砰”地一响,各自都震退了三四步。但崔承佑仅仅是受到了震撼,一经站稳即便无事。
田万胜却不同了,碰到崔承佑的掌心,便觉得好象触到了块烧红的铁,一股灼热的气流迅即弥漫全身,顿感心头异常难忍,目眩头晕,虽勉强拿桩站稳,实已受了内伤。
这时崔承佑再次扑上,“五丁开山”,从上而下举掌猛劈。田万胜咬紧牙关,向左侧身闪开,倏地一招“倒卷珠帘”,直踢崔承佑腋窝。
崔承佑见他不敢用手招架,心中大喜,身形侧绕,避招还招,左掌“燕山新雪”按向田万胜右肋。待田万胜撤步左移时,大喝一声,“惊雷击项”,右掌猛然斜劈肩井。
田万胜躲闪不及,奋起全身之力,左掌上挺,又是硬碰硬地对接了一掌。
崔承佑虽也被震退了两步。
田万胜却觉全身如遭炮烙,心慌气紧,再也立脚不稳,一个踉跄便坐倒在地。
崔承佑傲然冷笑,说道:“承让了!”
龚成先前见田万胜解下软鞭不用,便知他上了当,定然糟糕。现见他果然被崔承佑的怪异掌力所伤,连忙跃出将他挟回。
“大侠王留”王牛儿急步上前,伸军控在他灵台穴上,把浑厚无伦的内力,缓缓地自少阳胆经源源不绝地输入田万胜体内,助他疗伤。吕夫人见状,那颗悬起的心才放了下去。
此时,紫面虎黄恩走了出来,抱拳说道:“老夫见绿云老人的传人龚公子也在这里,意欲领教几招当年威震天下的‘过河刀’法,不知龚公子可赏赐教?”龚成见他出场,想起那天他领倭寇来攻打明霞堡时的那副猖狂模佯,甚是愤怒,当即快步走出,释然一声拔出碧寒宝刀,冷冷然地说道:“我这把刀削铁如泥,遇血方回。阁下可要小心些!”
那黄恩一脸狞笑,大声道:“把我的家伙抬出来!”
只见石门寨来人中走出俩个壮汉,肩上抬着一根粗如人臂,足足有一丈七八的铁杠子。
那黄恩双手一伸便抓了过来,斜斜举起,道:“龚公子请!”
龚成见了猛吃一惊,心里明白:“这狗东西早知我用的是宝刀,所以准备了这根又粗又重的铁杠专门对付我,实在狡猾可恶,看来我只有抢攻了。当下猛喝看刀,腾身跃起两丈余高,刀如磐虹,凌空直下,快速异常。只一招便响起了刺耳的尖啸声。那黄恩也大吼一声,双手挺杠向上一搅,“云龙闹海”,想把龚成的刀磕飞。那根沉重的铁杠竟被他使得如同木棍似的轻快灵动,内力确实惊人。
龚成蓦然在空中一个“云里翻身”,倒筋斗落地,一眨眼间,“青蛇出洞”,身体几乎贴着地平平窜去,已到了黄惠的右侧,“秋凤送叶”,碧芒掣动,一刀横削腰际。
黄恩向左大跨一步,双肘后挺,杠尾猛撞龚成前胸,这一招极为诡异毒辣。
但龚成的“过河刀法”乃绿云老人荟萃了少林的五凤朝阳刀,以及玄六和广成太乙剑的精华,包孕了上乘武学的真谛所独创的,岂同凡俗?
只见龚成在这惊心动魄的刹那之间,不退反进,闪电似的垫步升跃,避过了黄恩铁杠的陡然一撞,反臂振腕,一刀扎出,碧芒电射,直指内恩后心。黄恩举步前跨,转身一招“盘打”,铁杠势挟劲风,横砸龚成右膀……两人见招拆招,见式破式,满场劲风激荡,人影纵横,堪堪交换了四十余招。这黄恩手持铁杠,使重若轻,轮动如飞,极具威势,但用的却不是棍法,是以戳、拍、扫、搅为主。
在场的众人中,除了吕夫人外,就连陶博公也认不出他用的是“尉迟槊法”,无非是换“刺”为“戳”。其他的人就更不识了,都觉得他这铁杠上的招数古怪之至,似棍法非棍法,似枪法非枪祛,攻防进退之间井井有条甚是严密。
“尉迟槊法”本是马上使用,长于在成千上万人中冲锋陷阵,步战中却无人使用。紫面虎黄惠是军籍出身,上几代都是军官。自身虽然流落江湖,这套槊法却是自幼便学会的家传本领;加上他在黑道上闯荡多年,打斗厮杀的经验十分丰富,因知龚成身有宝刀,所以想出了这以重克轻,以长制短的阴毒法子。槊是十八般兵刃中的重器械,它长可以达到丈八,刀长无非三尺左右,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他特制了这根长有丈八,沉重异常的铁杠,用意便在此。也由于他身材高大,内力也了得,才能使得动。
但龚成虽不识他用的是“尉迟槊法”,却也看破了他用这根又长又重的铁杠的用心。所以在刀法上也相应地少用砍、劈,多用削、刺,把凌厉沉猛的刀势收敛起来,而尽力发挥轻灵飘忽的招数。
本来绿云老人龚养浩所创的“过河刀法”,就是从最上乘的刀法和剑法中融化而出,既有阳刚迅猛狠辣也有阴柔之飘忽诡异。因而黄恩的法子虽然阴毒,在奇正相生,刚柔兼具的“过河刀法”面前却没有多大的功效。
这时黄恩使了招“豹子翦尾”,铁杠反臂斜拍。龚成则“白虹贯日”瞬间变为“凤凰展翅”,一刀顺势斜削,只听“呛”地一响,约五尺长的一段铁杠已被削断。
紫面虎黄恩见势不妙,当机立断,一拧铁杠,身形前挺,被削尖了的杠头直向龚成华盖穴扎去。龚成向左横移,刀尖平指,刺向黄恩右肋。黄恩连使两个盘打,脱出险境,一晃杠头,又奔袭成前胸刺去,已把剩下的还有一丈二三尺长的削尖断械当作枪使。只见了或扎或刺,或绞或挑,脚下有时弓步,有时马步,有时又变为骑龙步、三七步,丝毫不见慌乱,把“单枪锁五龙”的罗家枪法使得十分纯熟,呼呼有声。
龚放眼见一刀得势,却被他把断杠当作枪使,左撩右刺,又稳住了阵脚,知道此人功力老到,技法精纯,实是劲敌。也振起精神,展开深微难测的过河刀法,与他放手抢攻。
只见龚成舞起碧寒宝刀,时而见刀不见人,转眼见人不见刀,起如大海扬波,落似金蜂戏蕊,纵扑如豹,闪跃如蛇,把碧寒刀使得快如飘风,身与刀合,电虹怒射。两人忽进忽退,又拆了四十余招,龚成看得分明,踊身一跃,“落地栽花”,左掌按向黄恩小腹,右手刀斜劈黄忠左肩。黄恩斜身撤步,用了个败式,拖杠急走,反臂上撩。危急之中,却忘了龚成手中是口宝刀,“呛”的一声,铁杠又被从中削断。黄恩赶忙倒跃三尺,一个懒驴打滚,又滚出数步,才一跃而起,逃开了破腹开膛之祸。一看左手握的一截,仅剩三尺有余,右手握的一截还有一丈多点。此时龚成已跟踪扑到,“跨海斩蛟”,碧寒刀从左至在削向黄恩右胯。黄恩向左后方急跃闪开,叱声“打!”将右手的铁杠向龚成奋力掷去,抓过左手那三尺余长的一截,斜跃数步,探臂急刺龚成的期门穴。龚成横刀拍落黄恩掷来的铁杠,身形略滞,见黄惠从侧面攻来,展刀一封。黄思沉肘转腕,又点向龚成天枢穴。龚成横移数尺,一刀斜扎黄恩左肋,待黄思侧身闪退时,身形一转,刀如旋风,变为“换巢鸾凤”,平削反挑,一招双式,迫得黄恩向右接连倒跃。
但那黄恩情急拼命,大吼一声,一招“绕步探阴”,反守为攻,后招源源而出,连续疾刺龚成阳白、大椎、命门、天突、风市诸穴,出手快,认穴准,忽进忽退,脸部肌肉抽搐,连眼球都红了。
这黄恩急中生智,又将这三尺多长的断械当作判官笔使,一阵急攻,招招刺穴,势如风狂雨骤。旁观的巴连、朱君实等不禁替龚成捏了把汗。
但陶博公、吕夫人等高手看了十余招后,便已看出尽管表面上黄思攻势很盛,但实际上每招都被龚成制了机先。不论他恶狠狠地刺向哪里,总被龚成轻描淡写地一招迫退。原来绿云老人龚养浩对点穴之术有绝高的造诣,龚成在他的传授下幼而学,长而练,本已十分纯熟;再加上又多次受到当世的取穴名家神医石焕章的点拨,对于点穴、打穴、拂穴、刺穴、闭穴中各门各派的手法,耳熟能详,无不烂熟于胸。黄惠要用点穴之法对付龚成,当真是班门理斧,自讨苦吃了。只用他目光稍注,肩臂略动,龚成便已知道他要刺何穴,有何变招,真所谓“棋高一着,缚手缚足。”
此时,两人一来一往又互拆了三十余招,黄惠反臂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