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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菱眼见着跑到一个山环处,忽觉右肩上一热,竟中了一弹。只得将剑交了左手,挣扎着往前走。后面清兵喊道:“抓活的,她跑不了啦。”没走多远被清兵追上,红菱只得用左手挺剑迎敌,渐渐不支,急得她横剑就要自刎。突然从山环后跳出一个蒙面人来,那人一扬手,打出几颗石蛋,几名清兵惨叫着倒下。那人背起红菱,顺着山坡滚了下去。红菱只觉伤口一阵疼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红菱姑娘苏醒过来,睁眼一看,却是那位丁公子站在火堆旁。往四周一看是先前那个山洞,这才想起被他救了。她却不谢恩,叹息道:“公子救我,还有何用。”想到伤心处,不由放声痛哭。绵宁也不劝阻,任她哭个够。哭了一会儿,倒是红菱自己止住了悲声。绵宁道:“我刚才去山下买了金枪药来,给小姐治伤。”红菱道:“公子也会医道吗?”绵宁道:“这种枪伤,只要把枪弹取出,上点药就行。再说山上山下正在搜捕小姐,到哪儿治伤去。”红菱点点头道:“那就麻烦公子了。”绵宁便一膝跪下,指准枪弹头,用镊子夹住,突然一使劲将弹头拔了出来。红菱只哆嗦了一下,竟没哼一声。绵宁将弹头扔在地上,那弹头竟还沾着血肉。
绵宁给伤口上了药,拿纱布包扎好,才给红菱穿上衣服。红菱道:“公子怎知小妹有险赶去相救?”绵宁道:“我陪母亲去寺庙进香,正遇见小姐行刺巡抚,就让侍卫护着母亲先走……”红菱惊诧道:“公子做什么官,还有侍卫。”绵宁自知失言忙改口道:“就是家中的护院,不是侍卫。”又接着道:“我怕小姐有个闪失,就躲在山石后观看,见小姐危险才出手相救。”红菱听他说得如此关心自己,便娇羞地倚在绵宁怀中,绵宁看他漆墨似的眼珠,发出亮晶晶的光来,格外觉得异样动人。不由得低头去吻她那香唇。红菱却不反抗,反抬起头迎合他,两片滚烫的嘴唇终于咬合在一起。
好久,两人才分开,绵宁道:“小姐——”红菱急忙止住他道:“怎么还喊小姐?”绵宁不解问道:“那喊什么?”红菱咳怪道:“就不能喊我红菱妹妹。你叫丁宝宁是吧,我就喊你宁哥哥吧。”绵宁笑道:“好,就喊你红菱妹妹。请问红菱妹妹为何要刺杀朝廷命官呢?”红菱一下子失去了笑容,一脸悲愤道:“什么朝廷命官,分明是个无恶不作的恶棍。他害死了我爹我娘,今天又害死了我的姐姐,抓走了我师兄。”绵宁道:“你不要激动,详细说给我听听。”红菱低下头理了理思绪道:“我爹就是六年前的山西巡抚汪廷文。我爹在任时,查出原太原知府莫玉亏空公银一百五十万两,便通知莫玉速设法填补。那莫玉先用重金收买我爹,见我爹不理,便定下毒计,私下买通我爹的两名跟随,将我爹骗到太原城中天龙客栈,用毒酒毒死了我爹,又趁我爹未咽气前吊在梁上,伪装自杀。案子报到刑部,刑部竟以自杀结案,给予少许抚恤。后来天龙客栈的跑堂小顺子拿着我爹遇害时穿的衣服送到我家,我娘才发现衣服上有我爹被毒死时流出的血,我娘就拿着血衣去刑部告状,朝廷就派了一个王爷来太原复查,谁知那王爷听说莫玉是和母梗挂膊桓业米铩N业陌缸泳驼庋┏梁5住N夷镆黄拢静《ァ?闪彝艏抑黄蚕挛液徒憬懔礁觥N液徒憬惚渎袅思也侗枷逖粑业纳昂糜颜藕撼笔迨澹鲂陌菡攀迨逦Γ把湟眨次业ǔ稹N液徒憬阊С闪宋涔Γ凑夷癖ǔ稹JΩ导峋霾辉剩液徒憬憔屯低迪律嚼肟Ω担吹教蛱侥悄褚炎隽搜哺АN液徒憬憧囱哺Ц词睾苎希医憔腿梦以谕饷娴群颍缱魇古荒粲茫思柑欤憬愠隼锤嫠呶宜担悄褚蚝α巳耍杖兆鲐危蕉窆碜ニK蛉怂滴逄ㄉ较酝ㄋ碌钠腥檠椋盟ニ吕锷障悖梦蚁热ノ逄ㄉ降茸拧:罄次医闾教侥窭瓷舷愕木咛迦掌冢懔垢系皆美纯驼桓嫠呶摇!�
绵宁听到这里插话道:“怪不得,第一天晚上,我听到你房内有两个女子说话。”
红菱接着道:“我只想能在五台山杀了仇人为爹娘报仇,不料到我姐竟被那恶贼识破,丢了性命,还累及师傅那么多徒弟。师兄也被抓去了。”
红菱姑娘说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泪如雨下。绵宁听了也是眼含热泪,紧紧抱住她,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吸吮着她的苦涩泪水。
红菱哭了一阵才静下心来。对绵宁道:“宁哥,我不能老呆在这里,我要去救师兄。”说完就要站起。绵宁拉着她坐下道:“红菱妹妹,你应该相信朝廷会还给你公道,为你爹平雪冤狱。”红菱听他忽然说出这种话,觉得他一下子陌生了许多,不满地道:“连朝廷王爷都怕那和褂兴馨獾顾!泵嗄溃骸澳闼档氖羌慰ね醢伞!焙炝獬跃溃骸澳阍趺粗溃俊泵嗄Φ溃骸罢庥惺裁雌婀值模蛱幌虏痪椭懒恕V皇悄羌慰ね醯笔泵桓叶悄瘢囟ㄓ兴目嘀浴!焙炝饫湫Φ溃骸八道此等ィ故桥履呛瞳|。”绵宁道:“你可听说,那嘉郡王已被皇上宣示立为皇太子。有朝一日登上龙墩,必然惩治和!焙炝饩娴溃骸澳愕降资歉墒裁吹模趺粗勒饷炊啵俊泵嗄Φ溃骸拔抑皇枪匦氖笔露选!焙炝獾溃骸拔铱茨羌慰ね蹙褪亲隽嘶实郏参幢啬芨业皆一故强孔约喊桑 彼底牌鹕碛忠撸嗄τ掷棺〉溃骸澳闵丝谖春茫饷嬲巡兜媒簦皇前姿退缆穑愀盖椎脑┌肝乙欢ㄎ闫窖闶π治乙不嵘璺ㄓ取!焙炝庖惶械溃骸罢娴模俊焙鲇忠∫⊥返溃骸拔也幌肓鄱「绺纭!彼低曷ё∶嗄牟弊游橇艘豢凇C嗄凰ё盼堑没肷碓锶龋挥傻盟直鹄矗椒旁诘厣希┫律砝淳褪且徽罂裎牵稚弦膊幌凶牛崆岬厝啻曜潘�
嘉郡王妃一行人回到悦来客栈,这时外面雨正下得急,官兵到处吵嚷着搜捕白莲教,王妃这才发现绵宁没有回来。忙问道:“公子怎么没回来?”刘宏武一怔回道:“夫人,公子当时让我们保护您先走,他断后。奴才一意保护夫人没留意公子落到后面。”王妃又惊又怒道:“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反叫公子断后,这兵荒马乱的,公子若是有个闪失,看你们有几颗脑袋。都去给我找去。”四名侍卫答应着分头去找。王妃心里着急一阵头晕目眩,踉跄一步,摔倒在地,红月红桃惊呼一声,围了上来。二人架起王妃,只见王妃双目紧闭,咬着牙,昏迷不醒。红月吓出了一身冷汗,脸色煞白,慌忙道:“红桃快去叫郎中,把祛寒、祛风、祛热、祛毒的药只管抓来。”红桃慌忙转身离去。
红月忙喊店小二去烧碗姜茶来,用小匙一匙一匙地喂到王妃嘴里,过了一会儿,王妃脸上略有了红润,红月乍着胆子掐了人中,王妃身子一颤,双目微开,嘴里叫道:“宁儿,宁儿。”红月急忙安慰道:“夫人,公子马上就会回来。”
天快黑的时候,绵宁才回到客栈。上楼来一见额娘病倒,大吃一惊,红月道:“红桃抓药快回来了。”这时王妃已苏醒过来,把抓住儿子的手,哭道:“孩子你到哪儿去,吓死额娘了。”绵宁忙解释道:“孩儿被人群拥挤着走失散了,又迷了路。”王妃道:“你回来就好,以后不要随便出去。”这时红桃请了郎中来。那郎中五十多岁,很是老实。红桃引他到王妃床前坐下,给王妃诊脉。王妃此时身上烧得像火炭似的,脸色鲜红,呼吸粗重。“夫人这病,”老医生松开了手,拈须缓缓道,“据脉象看,寸缓而滞、尺数而滑,五脏骤受寒热侵袭,两毒攻脾。脾主土,土伤而金盛——”他摇头晃脑地还要往下说,红月急道:“老先生,你是在和我们背药书吧,你只说这病要紧不要紧,怎么用药,就是了。”老医生道:“若是平常体强之人,一剂发热药,出一身透汗就会好的。只是这位夫人早先落下病根,体质又弱,老朽实难治愈。”绵宁吃了一惊道;“难道竟无医可治。”老医生沉思一会道:“若去太原城济中堂名医李崇义老先生处救治,尚许有望。”绵宁对王妃道:“母亲,我看还是去太原医治吧。”王妃也没想到一下子病得这样重,只得点点头。
红月红桃送走医生,刚到门口,刘宏武等四名侍卫急匆匆地进来,看见她俩忙问:“公子回来没有?”红月道:“公子已经回来了,正和夫人说话。”四人听见,方才放心,急忙去楼上见过绵宁,绵宁问道:“外面情况怎样?”刘宏武道:“巡抚已经回太原了,官兵也撤走了。”绵宁方才放心,又和四人计议明日去太原的事。
众人用了晚膳,绵宁又去看看阿娘,回房见刘宏武已经睡熟,便悄悄出了客栈,往山下而去,他是想到山洞里告诉红菱,明日带母亲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