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一娜:“干吗?我回来睡觉!”
“我不是男人,没有资格和你同居,你还回有资格的人身边去吧。”
“我愿意睡哪儿就睡哪儿!”
“好,那我出去,你带回来男人身上热哄哄的臭气,我闻不惯!”
唐一娜顺手将枕头砸向裘丽丽——
钱之江听见隔壁房间的吵闹,他翻了一个身,又睡去了。
终于到了早晨,特务显然刚起床,往洗漱间走。他走到关押闫京生的房间门口,忽然感觉到脚上沾乎乎的,低头一看,地上流满了血,是从门缝里流出来的。
特务打开门——
闫京生躺倒在满地的血泊中,已经割腕死了……
//
…
《暗算》第二十七章(1)
…
在钱之江家的客厅里,罗雪拎着书包,喊道:“天天,快,上学要迟了。”
天天嘴里还嚼着东西,从厨房里冲出来,嚷着:“我吃了爸爸那块松糕,不吃要坏了……”
“这个天儿才不会坏,还不是你嘴馋!”
“我放学再给爸爸买一块,我有私房钱……”
天天背了书包,急匆匆地跟妈妈出门。
天天问:“爸爸今天能回来吗?”
“司令爷爷说了,任务完成他就会回来了。”正说着,突然看见刘司令的车飞快地开了过来,又开了过去,速度之快,时间之早,都令她疑惑不已。
太阳刚刚升起,还红着脸。车子行驶在开往招待所的路上。车上,刘司令和代主任默默地坐着。
陈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这两个人,车内气氛沉重。
代主任:“昨晚在军部医院,我们死了两个弟兄……”
刘司令问:“怎么回事?”
“我设了一个圈套,有意撤了302病房的岗,让自己人假冒叛徒躺在床上,吸引共产党的‘打狗团’前来实施刺杀,借此跟踪杀手找到他们的秘密据点。可惜这个计划泡汤了,那个杀手不是一般人,杀了人,还跑掉了……”
“叛徒呢?”
“被我早转移了,他还有用。根据他的口供,在我们内部还潜藏了一条共产党的大鱼,我分析有可能就是‘毒蛇’,也有可能是‘毒蛇’的同党。”他看着司机,突然噤声不说了。
刘司令斜了他一眼:“放心,我比相信我的夫人还相信我的司机,我的命在他手里。”
钱之江在阳台上打太极拳,他看见刘司令的车子开过来,黄一彪慌忙跑出来迎接。
钱之江继续推着云手,目光却很警觉。不远处,黄一彪在跟两位首长耳语着,几个人的神情都有些肃穆。
童副官上楼来,迎面碰见裘丽丽,她双眼浮肿的样子。童副官故作关心地:“怎么,到了新地方睡不着觉?”
“我就没睡!”
“不睡觉干吗?”
“我在走廊里坐了一夜。我的眼睛是不是快成鱼泡泡了?”
童副官半真半假地:“……是呀,你也没有办法到我的房间来,除非我睡到走廊里去。”
裘丽丽变脸,瞪了他一眼:“男盗女娼,没有一个好鸟!”
童副官讪讪地喊了一声:“吃饭,吃早饭了!”
裘丽丽吃惊地:“还吃什么饭?不回去了……”
特务和几个当兵的,抬着被白布包好的闫京生尸体从楼里出来。刘司令上前掀起白布,看了看闫京生,不忍再看,又盖上了。
特务吞吞吐吐地问:“司令,这……送他……去哪里?”
刘司令:“送他回家!”
特务:“那跟他家属……怎么说……”
刘司令给问住了,看代主任。
代主任:“只能说他是给共匪打死的,你看怎么样?”
刘司令烦躁地:只能就这么说了。
代主任又上去揭开布,看了看闫,说:“这个样子去见他家人太不像话了,人道一点,抬回去!”
钱之江随着众人往餐厅走去,他的不远处,黄一彪一挥手,特务和士兵又将闫京生的尸体抬回楼里。
众人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惊怪地议论着闫京生的死。
汪洋问:“你听谁说的?”
童副官:“还用得着听说?我亲眼看见的。”
唐一娜好奇地:“他是怎么死的?”
童副官不理她。
唐一娜:“是自杀的还是被打死的?”
童副官烦了:“你问我,刘司令不是来了嘛,去问他。”
唐一娜还不闭嘴,摇头晃脑地:“我看,自杀不可能,打死嘛有可能,黄一彪的手毒得很,汪处长,你可千万不能落在他的手上。”
童副官:“你还是告诫一下自己吧。”
汪洋:“就是,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怎么会落在他的手上。小唐,你这人做人没良心,不领情,昨天晚上……”他看着裘丽丽,欲言而止。
唐一娜真是不领情:“哼,昨天晚上我根本就睡不着,你的呼噜打得山响,跟前线打仗一样,所以我又回去睡了。”
汪洋问钱之江:“老钱,我打呼噜吗?”
钱之江有些心不在焉:“……打的。”他起身,出了包厢。
众人看他出去。
唐一娜:“这个好人,闫京生死了,他心里难受。”
大厅里,散坐着吃饭的人。钱之江往洗手间走去。路过大厅时,他装模作样地掏手帕,却从口袋里带出一个纸团来,鬼祟地丢在桌子底下。洗手间里,借着镜子,他看到果然有特务过去拣起了纸团。
大厅里,特务背过身子,打开纸团一看,发现上面什么也没有,是一页白纸。
//
…
《暗算》第二十七章(2)
…
钱之江的这次试探证实了他的担心,七号楼已经成为了一个笼子,他是飞不出去的鸟或是跑不出去的困兽。而他最为焦虑的,不是他本人,而是没有送出去的那份情报。
闫京生的尸体被白布包好,躺在一张长桌子上。几名特务正在清洁尸体。黄一彪陪着刘司令和代主任进来。
刘司令问:“昨天晚上你们给他上刑了?”
黄一彪:“对。”
刘司令:“他认了没有?”
黄一彪:“没有。”
代主任看了看闫京生,他显然想岔开这个话题:“嗯,是割了腕,他留下什么了吗?”
黄一彪递上血书。刘司令在看血书。完了,递给代主任看。
代主任:“刘司令……”
刘司令似乎是被闫京生的刚烈和忠诚打动了心,背过身去,他老泪纵横,唏嘘不止。
代主任轻轻一笑。
刘司令拭了眼角,冲动地:“我对不起他,多忠心耿耿的人啊,我怎么……”他痛苦地摇着头。
代主任:“刘司令,你不要难过,我依然认为,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
刘司令激动地:“这还用下结论吗?他命都不要了,就为了讨回一个清白,你还怀疑他?这对死者公道吗?”
代主任拍拍他:“老刘,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刘司令:“那还能怎么复杂呢?”
代主任:“当然,一个人以死来向党国表示忠心,这种精神可歌可泣。但针对闫京生,是不是确属这种情况,现在还不能盖棺定论。”
刘司令刚想说话,代主任摆摆手,继续道:“你听我说完,我认为到目前为止,还不能完全肯定他不是共党,因为他是共党的话,也同样有可能采取这种行动。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看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估计难逃一死,与其身败名裂地被枪毙,还不如自杀,落一个清净和体面。这样,正如他遗书中所说的,我们会善待他的家人和后事,这就是死而无憾啊。你想,有没有道理?”
刘司令沉默着。
代主任:“还有一种可能,你现在敢不敢肯定,楼里那些剩下的人一定就不是共匪,不敢肯定吧?这种可能更可怕,更恶毒,更具有共匪的特性。闫京生在遗书中不是那么坚定地告诉我们,钱之江就是共党嘛。好,如果我们相信他的忠心,很可能也就跟着相信他所说的话,把钱之江当共党抓了。但事实上钱之江并不是共党,这样造成的后果是什么呢?等于是闫京生以他的死来蒙骗了我们,把视线引到不是共党的钱之江身上,同时也成功营救了他真正的同党!你想,难道绝对没有这种可能吗?”
刘司令叹着气:“啊,应该有。”
代主任看着司令:“还有第三种可能……”
唐一娜一路哼着歌走进钱之江的房间。
汪洋问:“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
唐一娜:“闫京生死了,这还不值得高兴吗?因为他的缘故,我们几个才被半夜三更拉到这个鬼都不愿意来的地方,然后象个笼中之鸟,想飞出去,那是白日做梦,除非你突然之间长出了一对小翅膀。”她伸了一下懒腰,“我从此以后,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自由了……”
钱之江躺在床上。
唐一娜看了一眼钱之江,也许是想到了昨晚的事,稍有尴尬,道:“钱总,怎么样,我们这个还是去跳舞吧,又可以成为一对风光的舞会皇帝和皇后了。你放心……嫂夫人那里我会提前给你请假的,我嘴巴甜,多叫她几声姐姐,她一定就同意了。”
钱之江坐了起来:“恐怕今天我们还回不去……”
唐一娜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钱之江:“因为闫京生死了,而且是自杀。”
唐一娜:“他死是咎由自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钱之江:“但至少和我有关系。他的自杀说了两个意思。一,以死明志。杀身取义,宁做碎玉,不做全瓦,这是那些顽固不化的共产党一贯做派。二,以死明谏。他对我恨之入骨,他死则死矣,却不甘心我独活于世,所以要用他的死来嫁祸于我,最终使我和他共赴黄泉。身后风光无限,这是死人强加给活人玩的一个游戏。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我以前看低了这个闫京生,想不到他还是个不怕死的硬骨头。”
汪洋:“老钱,那你怎么办?”
钱之江把弄着佛珠,闭上双目:“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生从何来,死往何去,无常迅速绝不相待,好生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