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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着嘴，不让自己泣出声。
让天空笑大失所望的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一步一步的迈向最右边的阶梯！
夜小莲刚走出了几步，忽又转过身来，巍巍颤颤的跑到天空笑身前，双手有些笨拙的捧着后者的脸颊，在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下去。
一触即分，如蜻蜓点水，险些让天空笑以为，那柔弱的触感只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随之落下的两滴眼泪却是无比的冰冷，真实，冷得天空笑心神一颤。
夜小莲说她体内有两个‘灵’，其中一个是束缚着天空笑的血蛇；另一个与她情感完全相同的‘灵’还流淌在她血液里。
有人说，眼泪是人的心头血沉淀出来的，所以流眼泪的时候心才会痛。
也所以，天空笑在夜小莲的眼泪中感应到了另一个‘灵’的存在——眼泪中那个‘灵’无比悲伤和失落，似乎……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惧怕。
“你为什么如此悲伤？又为什么会失落，又是谁在让你惧怕？”
天空笑明白，如果弄不清这些问题，解不开这些结，哪怕是把她打晕了带走，也是无济于事。
而且天空笑也看出来了，在这件事情上，她一改以往的柔弱，变得十分倔强，怎么问都不说。
天空笑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睛，他在积攒力量。
夜小莲随即消失在了庙宇门口。
天空笑最擅长是风和火的法术。
“风属木，木聚东方而成林，林中有虎，为五毒之怒，虎啸于林，吐风燃成火，此为火之初生，落根于南方，聚三千世界之恨，焚尽天下！”
天空笑闭上了眼，四周的风围绕的他呼啸，就好像猛兽的咆哮声，带着藐视天下的气势。风越卷越高，直上九天，似要突破天际——风的怒是反感天地的束缚。
而就在这时，一点红芒出现了，它在青色的旋风中诞生，带着一股暴虐无情的气势，一出现就不可收拾，从天而降，焚烧天下。
“风有怒妄颠覆天地，火因恨欲焚尽众生！”
天空笑不知道，他已经触碰到了火和风的本源之道，而且是在这个被封印了道痕的暗黑大陆，单从这一点来说，他比黎明的所有法士都要强大。
火焰从天而降，倾盆而落，落在天空笑身体上，后者浴火其中，就好像一只熔岩怪兽。
火明显不是一般的火，红如血，浓如浆，数十丈范围的青草都被焚成了虚无，连土地被烧成了焦炭，远远望去，就好像一片熔岩的地狱。
“啊……”
天空笑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吼，就好像负山的圣者，拼命想要挣脱大山的束缚。
火焰中最深色的焰心疯狂的涌上血网，想要将牠融化。
血网终于开始膨胀，变细……然而，火焰终究还是没有焚断血网，从爆发到焚烧，最终沉寂，牠依旧死死的禁锢在天空笑身体，一如最开始的模样。
“没想到连帝炎都烧不了牠！”
天空笑喘着大气，脸色苍白，单从破坏力来说，帝炎是他最强的法术，但依旧奈何不了血网，不禁让他有些绝望。
夜小莲在他心中一直都是弱弱的样子，没想到这次给他这么大的‘惊喜’——所谓的‘灵’应该也是一种神通，据说她体内还有一只……
“神通？”天空笑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我真是蠢，我怎么忘记了自己也有神通。”
天空笑心神一凝，空间有波纹浮动，将他头以下的部位全部送入了异空间。
血网失去目标，落在了地上。
天空笑原地一跳，远远躲开。
波纹退去，天空笑的身体再次变得凝实起来，他面色一喜，抬脚走向右边的阶梯，哪里通往右边宗庙，也正是夜小莲进去的庙宇。
“你想去哪？”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天空笑毛骨悚然的蓦地回头。
只见地上血蛇开始汇聚，化作人形，赫然是一个完整的夜小莲。
牠一双红色的眼眸正冷冷的望着天空笑。
天空笑头皮一麻，夜小莲只说那是一个灵，可没说过牠能化成人，更没说牠还能说话！
第二十八章节：神之引导
血灵凝聚出的人身与夜小莲一模一样，高矮，胖瘦都没有一丝偏差！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们的眼神！
夜小莲的眼神柔情似水，会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血灵整个人都冷冷清清的，眼神更是波澜不惊，就好像没有一丝感情……不对，牠眼神中隐藏着一丝并不活泛的恨意，最深处……
如果说牠的眼眸是一对晶莹好看的琥珀，‘恨意’就是封存在琥珀中心的昆虫或碎屑，是死的，并不是一时情绪的涌现，而是和牠的眼眸与生俱来的。
“主人让我留住你，所以你还不能走。”牠的声音很空灵，很淡，就好像与世无争的天女。
“你是谁？”天空笑问道。
血灵没有说话，抬起螓首，打量着天空笑。
不知是否错觉，天空笑感觉她看到自己后，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丝灵动。
“原来是你！”牠的声音多了一丝语气的波动。
血灵说出那句话之后，牠眼中的恨意‘活泛’了起来，就好像昆虫从琥珀里面爬到了表面，‘恨意’找到了发泄的目标。
“我？”
天空笑心中一凛，这恨意是怎么回事？难道牠憎恨我？
但这似乎没有道理。
牠轻轻点头，就好像说叙事一样的说道：“你给了我意识，我因你而生！你给了我力量，让我变得强大！”
天空笑奇怪，你不是夜小莲体内的灵吗？和我有什么关系，又怎么会是我给了你意识。
血灵的话语刚落，牠突然抬起了双手，并排向前伸出，双手手掌相对，间距半尺。
牠中指上各渗出了一滴血珠，就好像一颗缩小版的猩红色弹珠。
天空笑有些不明所以！
突然，只听见牠冷冷清清的说道：“我要来了。血的二重奏！”
前半句是对天空笑说的，后半句刻意冷了几分。
两颗血珠突然弹起，在空中一撞，然后无声分开，回到食指上，然后弹起，又碰撞在一起……时快时慢，就好像演奏一种单调的乐器。
就在这时，天空笑脸色大变，身体当即缩成了一团……疼，剧烈的疼，全身的血液突然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就好像无数跳蚤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有一种下一秒就要爆体而亡的感觉。
天空笑在剧烈的疼苦中艰难的看向血灵，只见牠表情不变，依旧是冷冷清清，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杀气！
天空笑这才意识到，这小娘皮不是在开玩笑，牠是真想杀死自己！
不立马做点什么，自己真的会死！
“啪啦！”
天空笑召唤出一团雷球，电弧闪烁，从头劈到脚，以极快的在身上甚至血管中游走了数遍！
雷霆本就破除一切污秽，而且雷法的穿透力极强，是一切‘从内而外’的法术的克星，其中就包括诅咒类法术，即便无法破除，却也能轻易的被检测到。
但天空笑却失望了，全身的疼痛丝毫不减，而且雷法没有遇到任何滞留——不是诅咒！
天空笑全身一点力都使不出来，这种无力感就好像面对老道，同样还未出手就败了，招式同样诡异到无法理解！
忽然，天空笑感觉血流往自己脑袋一冲，耳朵‘嗡’的一身，意识混沌，眼眸泛白向地上倒去。
意识完全昏迷的前一瞬，他依稀听见牠在说话：
“我是主人心中的恨！”血灵收起手上动作，牠看天空笑的眼神就好像看待猎人，牠有些不甘心喃喃道：“我真的好想杀了你，但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过你注定会死在我手上，我会用我所有的血来恨你，这是我们这一世结下的尘缘。”
“血不枯，你不死，缘不灭！”
……
……
天空笑昏迷了过去，他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漆黑的世界，一点亮光都没有，黑得一塌糊涂，就好像处于浓墨之中。
天空笑第一次‘看到’这样浓郁的黑暗，那是完全颠覆暗黑大陆常识的黑暗——暗黑大陆永远都是昏昏沉沉的！
“你…终于来了！”一个优雅端庄的女子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
声音略显疲惫，又似有些慵懒，就好像刚刚苏醒起来。
“谁？谁在说话？”天空笑惊恐中回头，但依旧只有黑暗。
“我们最后在神之通道相遇，你承诺帮我寻找我想要答案，我给你最后的神之引导。”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激动，从四面八方而来。
“什么答案？什么引导？”天空笑只是本能的在问答，整个过程就好像一个梦。
那个女子的声音没有再立刻说话，而是诡异的沉默了，就在天空笑以为她已经离开了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道。
“当生命变成了罪恶，当死亡变得奢侈！我们依旧生存于黑暗之中，在岁月的长河中沧桑残酷，失去了白日的光芒；我们看着生命在泥沼中挣扎疲惫，最终变得懦弱不堪。当万物生灵的鲜血沾满了我们的双手，我们到底为何存在于这个天地？”
声音来自女子，但又似乎不止来自女子一人！
这声音……或者说这段话，仿佛来自于亘古的岁月，牠的主人饱历了世间所有的沧桑，达到了一个堪称王者的高度，然后他暮然回首，才说出了这段话。
这段话穿透了黑暗，直达天空笑的灵魂，其中带着莫名的意志，几乎到了断生死、震苍穹的程度。这段话驱散了天空笑心灵上的所有阴晦，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他昏迷的意识居然清醒了过来。
女子突然又补充了一句道：“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交易。”
……
……
“血不枯，你不死，缘不灭！”
现实中，天空笑双眸泛着白眼倒下。
但就在这时，只见白眸一转，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起来，而他的身体还处于正在倒下的状态。
梦中的一切只在一瞬之间。
天空笑单手一撑，身体翻转起来，然后……他拔腿就跑！
向着夜小莲进入的那座庙宇跑去。
他有仔细考虑过，首先他根本打不过血灵，对方的手段诡异之极，也只有老道能与之一拼。
其次，夜小莲进庙宇已经有一阵了，天空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