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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那些烂布条专为此准备,爆炸中,最柔弱的它们反倒没受到多少波及,化成一块块、或者说一只只火蝠的幻像,但有着与之完全不同的气息,在乱成一团的火蝠中高速穿梭。
令碧落无语的一幕出现,本有些迷乱的火蝠好似清醒过来,宛如见到生死仇敌一样朝那些“同类”猛扑,其势头之猛,姿态之狠毒,竟比面对十三郎还恶上几分。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小石头,小铁片,小纸人,小……
所有的东西都沾了一个小字,作用却巨大到无法想象,最终目的极为统一。
将火蝠留在阵内,一炷香!
这么长时间,加上爆炸与剑阵自身的威力,十三郎如果还不能将那些攻击凶猛但不怎么经打的火蝠灭杀干净,不如打包回家。
“天啊,让我醒过来吧!”
碧落呆呆地望着十三郎弹出一道道禁环封锁空间,只留下一条通道供胖胖与哑姑使用,同时还不断用指风点杀火蝠,望着胖胖的长舌不停的弹出又收回,望着哑姑的长尾在空中飞旋,怎么都不相信这就是事情的原型。
“难道我在梦游?”傻乎乎的碧落忙于卖弄新学到的词汇,虚心向十三郎请教。
“别傻了,这场战斗不公平到极点,不会有下回的。”
堂堂真灵变成这幅摸样,十三郎有些不忍心,一边屠戮,还有功夫现场解说。
“首先火蝠有自身缺陷,这是你知道的。”
“然后?”
“替身是我早就制作好的,里面有我的血,只要用合适的手段,将它一次释放出来就好。这些炸弹是我的最新作品,含有雷霆之力,无论什么东西沾上,总得抽几下,火蝠本质是灵体,受到的影响更大。”
“木片咋回事儿?”
“拿是降龙木,其实是吹牛,但我在里面加了龙阳花和醉心草,有很强的迷幻作用。”
谈到这个,十三郎颇有几分自得,说道:“事实证明,灵体同样会产生幻觉,而且更难清醒。”
“那能叫幻觉?是中毒好不好!”
碧落气愤不已,说道:“你还懂炼丹?”
十三郎羞愧地笑了笑,老实回答道:“不懂,这是一个朋友教的,我就把它们混一块儿,不算炼丹。”
碧落已经不知该说点什么好,有气无力地问:“布条呢?”
“它其实是一种简单的灵符,但不是正宗的灵符,用一种拥有记忆的皮,先画好大致符文,将需要模拟的妖兽形状留到用时勾勒出来,就可因冲击爆发出纯粹的幻象。”
火蝠所剩无几,十三郎任由胖胖与哑姑交替表演,自己一面观察一面总结,自语道:“幻象持续的时间比较短,可能是因为符文没设计好,不够科学。”
“很科学了,很科学了。”
虽不知科学是啥名堂,碧落还是能分辨出那是个好词儿,带着不甘问道:“区区幻象,为什么让火蝠那么痛恨?”
这是关键,事实上,十三郎所用的诸般手段里,成本最低的布条发挥的作用最大,迟滞火蝠行动的时间最长。
“任何生物,对待同类都是最狠、也是最凶残的;捕猎的时候,只要分辨出它们不属自己所在的族群,都会杀之而后快。幻象的效果能这么好,原因还出在火蝠缺少灵智上,对付智商低的生物,总归能想出办法。”
“生灵对同类最凶残……”碧落默默念着这句话,高昂的情绪平淡下来,声音有些低沉。
“从动物世界里得到的灵感,其实人也一样。”
十三郎察觉到她的变化,取笑或是宽慰道:“金乌不用担忧这个,全世界都找不出几只,肯定热乎。”
碧落凉笑,说道:“呵呵,你知道金乌孵化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十三郎微愣,心里陡然生出一个念头,声音微颤说道:“不会吧,你们又不是鹰?”(注)
“凡是独居的猛禽,都有这种习性。没有灵性的飞禽如此,妖禽同样如此,真灵也不能免俗。”
听到十三郎提到鹰,金乌明白他明白了自己意思,叹息说道:“你说的很对,生灵对待同类的确最凶残。”
从碧落的声音里,十三郎判断她多半经历过亲子间相互厮杀的痛楚与无奈,有心就此打住又耐不住心中好奇,问道:“这个……你们与那些觅食艰难的飞禽不同,难道不可以分开抚养?”
碧落苦涩地笑了笑,说道:“事实证明,不经历那个过程的子嗣虽能存活,却注定成不了大器,只能羞辱金乌这个名号。”
“那也比死了好呀!”
“好什么好,弱小的金乌迟早会死,被妖兽杀掉倒也罢了,若落在人类手中,下场你可知道?”
“……”
十三郎顿时没了话讲,因为无论什么坏事恶事,只要与人类联系到一起,其坏其恶都会平添数倍,连真灵都为之恐惧。
“人啊人,果然不是好鸟。”
十三郎默默念叨着,将剑阵等一般物事收拾起来,走向下一处。
“所以,做个坏人也无妨。”
第475章三天
除垢工程任务繁重,杀敌方便准备难;足足用掉两天时间,十三郎才将余下三座雕像清理干净;阵坛彻底换了摸样,颇有旧貌换新颜之感。
四座雕像形状怪异,十三郎搜遍记忆,楞是找不出一种与之形似的妖兽。请教碧落,真灵大人不知为何兴致缺缺,只简单地说它们都是上古异种,不肯多做解释。
“多半是被它们欺负过,所以才不好意思说。”
十三郎内心恶意揣测,想想自己与这些东西的距离用光年都要数上好多回,没了寻根问底的欲望。
没有火蝠的干扰,四座雕像重新焕发生机,材质看上去非金非石,表面不时有符文闪烁,玄奥中透出几分迷离。那五座星阵也与之前不同,一条条符文好似活过来一样,不停地跳动并且重组,每一个线条都释放着浓重的威压,但又极为内敛,好似有意压制、又或者是指向某个固定的目标,轻易不肯向外泄露。
反之,被五座星阵环绕的那小半颗头颅明显有些不对劲,站在阵外虽难感受得太清晰,十三郎依然可通过其颜色的变化与脑丘起伏的频率推断出,四足兄此刻正承受着某大的压力。
最明显的迹象是周围那些光丝,重压之下,四足加大了朝雕像上喷吐火焰的力度,同时对外部火力的吸收也以成倍的速度激增;目力所及,光丝上赤芒与黑烟交替互进,就好像两条对撞的河,却不会彼此阻碍,而是相互穿透,各归各的路。
比之前大了一圈的空间里,充斥着躁动与愤怒的气息,看不见摸不着,但一定可以感受得到。碧落仔细观察了片刻,终于叹息一声,对十三郎诚心表示认可。
“你说的没错,四足的确有所隐藏。”
得出这个结论,碧落情不自禁生出几分后排,对十三郎的态度也更加和蔼,说道:“现在怎么做?”
“当然是准备破阵,难不成白忙活一场。”
遇到风险,十三郎的态度反倒强硬起来,说道:“别怕,我对你有信心。”
碧落哭笑不得,说道:“我怕什么,再不济我也不会死;倒是你,万一真有变故,后果难以想象。”
十三郎微微一笑,说道:“我倒认为自己比你更安全。”
“为什么?”
“这都想不到?你能感受到我体内的气息,四足想必也能;现在的它连神智都不全,难道就不怕得罪那位?”
“这个……”
碧落无言以对,心里琢磨着,发现还真是这个道理。似他们这样的存在,可不是空间距离可以隔绝得了,若为了一点小仇小怨被某个真灵之上惦记着,未免太不值。换言之,四足极有可能与碧落生死相博,却不肯伤到十三郎一根指头。
“咳咳,真是岂有此理。”
丧气之下,碧落不想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说道:“那你准备一下,我养养精神。”
“先别急,我再问个问题。”
十三郎认真说道:“照你估计的情形,破阵用不了多少时间,为什么夺魄需要那么久,会不会弄错?”
碧落微怒说道:“你什么意思?讽刺本座?”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夺点魂源而已,以您的能力,岂不是手到擒来,一下子就搞定。”
“这是真灵之战,你当成什么了,人间修士斗法?还是寻常夺舍?”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当年我与四足那一战,生生打了半甲子时光,摧灭诸多星辰,纵横无尽虚空,踏破无数……”
“好吧不用再讲下去,我知道了,真灵打架其实就是比耐力,看谁熬得过谁。”
十三郎心里想这哪里是打架,根本就是坐禅,说道:“假如你夺魄成功,那个爆发的时间,能不能掌控得住?”
碧落仔细想了想,说道:“很难讲,我这里没问题,关键看四足;假如他不惜一切想逃走,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十三郎不甘心,问道:“总能控制一会儿吧?”
碧落回答道:“没办法保证,但有一点,若有变故发生,我会提前有所察觉,及时通知你知道。”
“提前多久?”
“一炷香左右。”
“不会吧,打架要十几天,这个只有一炷香?”
“或许更短。”
“……能不能提前点?”
“你以为是吃饭睡觉,能随便提前?”
“也对,可是这么点时间……”
十三郎皱眉说道:“让我想想,出问题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征兆?比如天显异象,霞光万里,排山倒海,海枯石烂……”
“滚!”
碧落大略领悟到十三郎的意思,喝骂后无奈说道:“你想要什么征兆,我可以做出来。”
十三郎心里偷笑,说道:“不用太麻烦,只要延着通道射出几道光,最好能形成文字……好吧,映个图案就行,简单点也不打紧。”
“图案的话,本体法相行不行?”
“醒目了点,不过无所谓,就这么定了。”
十三郎说完不放心,补充道:“别忘了我要把通道封起来。”
碧落思量了一下,回答道:“只要石层不超过百米,应该不成问题。”
“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