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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行笑道:“其实这也挺有意思的,你跟沐王爷每天相处,一起练功,却要把他的每天行踪,做什么事,甚至吃什么饭都要向着素未谋面的锦衣卫总指挥使陆炳汇报,真是太讽刺了些啊。”
白所成的老脸微微一红:“我也知道这样对不起王爷,一直都很有负罪感,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王爷多一点就是一点,李大侠,我想同样在锦衣卫呆过的你,能明白我的感受。”
李沧行点了点头,正色道:“是的,我完全能明白,其实我对锦衣卫这样通过控制别人的祖先,来逼迫人家的子子孙孙为自己卖命的做法很有看法,人的命运应该是由自己来掌握,来控制的,怎么可以随便地就由出生来决定?这不公平!以后如果我有机会掌握大权,一定会废掉锦衣卫这个组织,至低限度,也要把你们家这种历代为锦衣卫效力的人家的誓书给毁掉,还你们自由。”
白所成不信地摇了摇头:“李大侠,这可是祖制,就是皇上,也没法轻易修改的。”
李沧行坚定地摆了摆手:“不,没有什么祖制,太祖洪武皇帝起兵反元的时候,并没有锦衣卫这个组织,只有他得了天下之后,因为有些文臣武将密谋叛乱,他才创立了锦衣卫来监控朝臣,在他晚年的时候,他也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从此解散亲军都督府(锦衣卫的前身),这说明即使是太祖皇帝,也知道这种特务不得人心,只会让朝臣人心惶惶,君臣离心。”
白所成叹道:“可是成祖起兵之后,又重新创立了锦衣卫,而且一直延续至今,当年成祖能成功地躲过建文帝的耳目,起兵靖难成功,就在于他瞒过了建文帝的眼线,这也是他如此重视锦衣卫的原因。李大侠,你毕竟是江湖人士,不知道官场险恶,这样的话还是少说的好。”
李沧行笑了笑,他知道这白所成也当了一辈子的官员,在这点上跟他基本上不可能取得共识,但他通过白所成的话,越发地确定陆炳一定就是当年点苍派的两个弟子之一,也许找寻整个事件的真相,就得反过来从陆炳身上寻求突破了。(未完待续。。)
第八百二十三回 直面陆炳
李沧行打定了主意后,开口说道:“白护卫,这回陆炳给我,也是给你下达的任务就是找出万蛊门主的下落,查清他的身份,你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我完成此事。”
白所成点了点头:“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情况都跟你说明了,李大侠,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是继续追查那个山中老人吗?这只怕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
李沧行沉吟了一下,摆了摆手:“不,现在不能太急于打草惊蛇,此人如果真的心存歹意,想要挑起我和沐王爷的仇杀,现在眼见事情败露,只怕会切断和我们的一切联系,这时候我要是主动找他,只会引起他的怀疑和警觉,一旦断了跟他的关系,再想找他出来,可就困难了。”
白所成双目炯炯:“那现在怎么办?你的意思是让我就此回沐王爷那里,暂不打草惊蛇吗?”。
李沧行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想必这山中老人也在沐王爷身边有些眼线,我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这个眼线回报过去。今天我和沐王爷一起做戏,就是想要扰乱这人的判断,让他以为我们大战一场。现在这戏还得做得再足一点才行,白前辈,只怕要委屈你一下了。”
白所成哈哈一笑:“没有问题,你动手吧,莫要太手下留情,让贼人看了觉得不真实!”
李沧行虎目中神芒一闪,斩龙刀如电劈出,在白所成的右臂和左腿上连刺了三下,白所成闷哼一声。三道伤口处血如泉涌,他把银龙剑向地下一掷。左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抹在伤口,一下子就止住了血,只是刚才这一下,血如泉涌,只这一会儿功夫,他的这一身青色衣服,就有一半被血染得一片腥红了。
李沧行摇了摇头:“实在是抱歉,白前辈,你这样子回去没有问题吧。”
白所成笑道:“没问题。就说我追踪你的时候心太急,无意中暴露了行藏,结果让你一怒之下反击,我全力抵挡也不是你的对手,你本来想要杀我,结果被你师妹劝住,这才饶我一命,让我回头带话给王爷,叫他不要再企图跟踪你。李大侠。你看这样如何?”
李沧行笑道:“很好,就这样说吧,白护卫,等我破获了整个阴谋。一定会向你报答今天的大恩的。”
白所成哈哈一笑:“不用了,今天你肯跟我比剑,让我见识到这样精彩的剑法。我已经死而无憾了,但愿我的那些消息对你有帮助。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以后要和我直接联系。还是到我的店里传话就是。”
李沧行点了点头,目送着白所成的身影迅如猿猴,攀藤而上,如闪电般地消失在了山崖顶部,山脚之下又恢复了刚才的静谧,李沧行一个人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开始整理起刚才的思路。
从白所成的回忆来看,那师兄弟二人中显然有一人就是陆炳,他当年加入点苍派为的应该只是学艺,可是听白所成的意思,这陆炳当年也对那个纪师妹颇为动情,甚至沉稳如他,也在这女子的刺激之下,冲动地使出了自己一直隐藏着的武功,展现出自己的全部实力,从而被赶出了点苍派。这个纪师妹是不是就是凤舞的母亲?陆炳究意是何师古还是陆大为?另一个人又是谁?这一切都需要见过了陆炳之后,才能得到答案。
李沧行又想到了那神秘的万蛊门主,听沐朝弼刚才说了半天,此人混入点苍派学艺,又在那里娶了师妹,生下了一双儿女,本以为会是那何师古或者是陆大为中的一人,可是现在看起来那个纪师妹更象是跟着陆炳走了,这样一算,那个沐杰只怕另有其人了,而且看样子他在点苍派里隐藏得很深,甚至没有被那白所成看出端倪,还以为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弟子呢。
李沧行又想到了那个沐杰学点苍派武艺的真正用意,他只不过是想学几手点苍派的武功,这样可以到中原冒充点苍弟子,混进各大门派,为自己给人下蛊的恶毒计划寻找一个跳板,这样一来,他根本不需要学到天南剑法这样的上乘武功,随便学些点苍派普通剑法即可,也难怪白所成对此人毫无印象呢。
李沧行长出一口气,看起来万蛊门主的这条线索,也只有从那山中老人身上找破解之道了,今天自己两度出手,假伤了沐朝弼和白所成,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他的视线。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不能这么急着去找山中老人,今天自己没有一怒之下杀了沐朝弼,就这么回去找他,肯定会被其怀疑,思前想后,暂时在云南潜伏,暗中与陆炳联系,问清楚那当年点苍派学艺之事,然后再决定下一步如何行事,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李沧行把思路整理了一遍,长出一口气,向着十里外的镜湖小筑方向,发足奔去。
十天之后,云南的首府昆明城,一处不起眼的酒店内,一个戴着斗笠的青衣大汉,正坐在最里面的一张小桌子上,面前摆着两个小碟子,一碟盐水花生,一碟泡椒凤爪,就着这两碟小菜,他一口口地喝着面前的白酒,一言不发。
店里只有他一个客人,外面下着小雨,这条小巷上的铺子都忙着关门打烊,一个跑堂的伙计看到这个斗笠大汉在这里干坐着,没有一点走的意思,忍不住上前说道:“客官,今天小店要关张了,还请你行个方便。”
斗笠大汉抬起了头,露出一张英气逼人,棱角分明,胡子拉碴的脸,一双眼睛清澈得如同那丽江的江水一样,他从怀里扔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往桌上一丢,冷冷地说道:“这能让我在这里呆到明天吗?”。
那小二的两眼都开始放光。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仔细地看了看桌上的那锭大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刚想要拿起这银子。一边的胖掌柜一个箭步蹿了过来,伸出肥嘟嘟的肉掌,一把就把那银子抄在了手中,满脸的肥肉都在抖动着:“没有问题,您呆上一年也没关系,狗子,还不快给客官上酒上菜!”
那小二嘴里嘟囔着,不情愿地转过了身,稍后。一大坛女儿红被抬上了桌,此外还有两盘肉菜,一盘酱牛肉,一盘风鸡,那掌柜笑呵呵地过来还想搭讪,却撞上了斗笠大汉那冷电般的双眼,心中一寒,没敢说话就走开了。
小二一边小声地骂着掌柜,一边懒洋洋地铺着门板。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落在屋檐上的雨水下成了一条条的雨线,落在门外的青石板街石上,溅起朵朵雨花。而这伙计的围裙下摆,也溅了不少雨水,这更是让他心情烦躁郁闷。搭起门板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这个叫狗子的小二刚安好一扇门板,正要去抬下一扇时。突然发现面前的光线一暗,抬头一看。却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全身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高大汉子,全身都是水淋淋的,面色黑里透红,一双眼睛精光闪闪,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更是如同闪电一般,慑人心神。
狗子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这才站定,怒道:“走路不能说一声吗,差点让我撞到!”
来人五十上下,须眉已经有点花白,他缓缓地开了口,那声音如金铁相交,格外地刺耳:“大雨,路过,还请行个方便!”
狗子不耐烦地伸出手,想把来人往门外推,一边推一边说道:“走走走走走,没看到我们关门打烊了吗?要躲雨到西街的福顺客栈去。”
可是他的手甫一触到来人的身体,却仿佛象是摸到了一块烙铁,烫得他“哎哟”一声大叫,向后跳出一步,仔细一看自己的手,却是一点烧伤的痕迹也没有,而来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三分嘲讽的味道。
狗子捋起袖子,厉声道:“好家伙,敢暗算小爷是吧,看来不教训教训你,还不知道小爷的厉害!”
黑脸斗笠客的脸色一沉,平静地说道:“你这伙计,好生无礼,明明说打烊了,为那人还在里面喝酒?”
狗子回头一看,只见先来的那名青衣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