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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藩的右边影子就象水中的人影一样,被这凌厉的剑气刺得四分五裂,就在这道鬼影消散的同时,他的那张肥脸上还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沐兰湘猛地一拍手:“好样的!中间才是真的!”
屈彩凤的面沉如水:“不到半丈了,沧行已经连续打出两记暴击,中间这个真身,他又如何能应对?”
李沧行的眼中突然血红一片,周身的红气一阵暴涨,他在原地突然迅速地左手划过剑身,而刚刚打出紫气东来,剑身变得一片黯淡的别离剑,一下子又变得红得耀目,剑身上的暗绿色符文如同在铁水中翻滚的活字模具,泛出一阵恐怖的光芒,似乎人们能听到一个凄厉女人的呼啸与咆哮。
中路的严世藩手中两只日月精轮,已经幻出无边的黑气,冲到了李沧行面前不足一惊的地方,日月精轮在高速旋转的过程中,轮边上的锯齿,一闪一闪的寒光清晰可见,散发着阴冷而死记的光芒,而这阵子刺骨的寒意,让十丈之外的众多高手们都牙关打起了冷战,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心思:这一下天崩地裂的撞击,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李沧行的嘴角边突然勾起了一丝自信的微笑,这让已经紧张地说不出话,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的沐兰湘,突然心里有了底,而那紧蹙的眉头也一下子松了开来,从小到大,每次大师兄浮现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已经成竹在胸,需要开始反击了!
李沧行的别离剑开始运转,火风划过了天际,一阵阵灼热从他的剑身暴出,严世藩那狰狞而邪恶的肥脸,配合着两只黑气弥漫的日月精轮,在他的瞳孔里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而轮身上锯齿的寒光,如是恶虎嘴里那森森的獠牙,即将把他整个人生吞活剥!
沐兰湘急道:“师兄,快用两仪方圆,左手顶住剑身,运气暴顶,击退严贼!”
屈彩凤微微一笑:“他已经在这么做了!”
果然,李沧行象是听到了沐兰湘的话,右腿向后划出半步,呈弓步,左腿微屈,放低重心,而左手的三根手指顶住了剑身,这根通红的灼热火条,就成了横在他和严世藩之间的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配合着已经聚成火红一团的真气,势要牢牢地挡住严世藩这一招势如雷霆般的攻击!
严世藩的那张脸,开始扭曲,开始变形,开始参李沧行斩龙刀上喷出的烈焰之下,碎成一块一块的,沐兰湘和屈彩凤的脸色双双变得煞白,脱口而出:“不好,上当了!”
严世藩邪恶的肥脸,连同他那庸肿的身躯,重重地撞上了别离剑,他的身体,他的脸,都被烧得瞬间熔化了起来,而脸上那得意洋洋的坏笑,却成了这个幻影在人世间最后留下的一点东西,留在了每个观战者的记忆里。
一道天崩地裂般地闷响,从地底传出,李沧行的左右脚之间的地面上,两道黑气弥漫的日月精轮,破土而出,沐兰湘和屈彩凤已经闭上了双眼,不敢再看,即使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挡住严世藩这一下真身的全力暴击。
严世藩那肥大的身体也从地里,象只巨大的胡罗卜似地破土涌出,他的头上顶着泥土,甚至还有两只蚯蚓,而两只日月精轮,已经分头斩向了李沧行的左右双腿,他的一只右手,又肥又短的手指勾成了鹰爪状,就在这一瞬间变换了二十七种顶尖的擒拿手法,目标直指李沧行的脖子,而左手连点,招招不离李沧行身上的要穴,他的用意已经非常明显了:先断腿,再点穴,最后擒拿,以李沧行的命,作为自己脱身的最后砝码!
沐兰湘悲嘶一声“师兄”,嘴角边突然流出一抹鲜血,眼前一黑,身子就向后倒去,耳边却只传来严世藩得意的狞笑声:“受死吧!”(未完待续……)
第八百五十六回 复仇!以凤舞的名义!
严世藩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这一刻,他信心十足,从每个毛孔里都散发着无边的快感,自从见到李沧行的第一眼起,他就从内心里讨厌这个男人,自己从小熟读经史子集,才高八斗,若论人间的正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可以他终究无法战胜自己内心里扭曲的**,尽走歪门邪道,因为那比坚持正义困难得多,而且未必有所回报。
可是李沧行不一样,即使他身在锦衣卫,是那个杀手天狼的时候,浑身上下仍然透出那种无法掩饰的凛然正气,这种正气不仅让凤舞心动,更是让严世藩无地自容,不知多少个夜晚,严世藩在梦中都会恨李沧行恨得咬牙切齿,然后又痛哭流涕,不是因为自己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李沧行的存在,更加放大了他的邪恶与丑陋,让他觉得作为一个彻底的恶人,居然也不一定能压制这个纯粹的好人。
尽管严世藩大权在手,富甲天下,却始终战胜不了李沧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势力被他一处处地摧毁,自己得到了凤舞的人,却永远得不到凤舞的心,每次看着凤舞那充满了浓浓爱意的,看着李沧行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把李沧行生吞活剥,那一刻,严世藩终于明白了,人心和爱,是无法用金钱和权势收买的。
可是今天,这一刻,在自己失掉了一切,大势已去的时候,居然有这么一个机会,能亲手打败这个命运中的宿敌。严世藩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不管是做权臣还是做仙人。比起把眼前这个在梦中折磨了自己十余年的家伙彻底地毁灭,都显得是那么地无足轻重!
严世藩对自己的出手很有信心。两只日月轮甩出,会飞速地斩断李沧行的双腿,然后左手会封闭李沧行从腹部到颈部的十九处要穴,最后右手的分龙错虎手,会象拎小鸡一样地把双足断裂,周身要穴被制的李沧行提在手中,没有比这更爽快的报复方式了,接下来,他要看着沐兰湘和屈彩凤泣不成声。泪脸满面,跪在自己的面前求自己饶了李沧行一命,到时候自己甚至可以让这两个天仙般的美人在自己面前脱光衣服,想必她们也是会毫不犹豫的。
一声闷响传来,不是日月精轮划过肉体,切碎骨骼筋络的那种声音,而是那种精轮划过空气,高速旋转的那种呜呜声,严世藩的心猛地一沉。戳出去的左指的速度也微微一缓,以他的功力,本来点穴绝不可能偏上哪怕半寸,但这一下。他却是向上抬高了一寸,把本来准备点曲骨的地方向上抬了半寸,戳中了关元穴。
但即使如此。严世藩的手指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人体的皮肤与血肉,这一指点出。如同点中了空气,刚才那灼热的烈风也完全消散不见。而对面的李沧行,脸上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中也带着三分嘲讽,就这么紧紧地盯着严世藩。
严世藩狂吼一声“不可能”!他的右手五指箕张,也顾不得再变换手型了,闪电般地探出,直袭李沧行的咽喉,就象老鹰爪小鸡一样,紧紧地扼上了李沧行的喉咙,对面的李沧行的脸上闪出一丝深深的鄙夷与嘲讽之色,甚至这张脸,这个幻影在消散之前,还摇了摇头,嘴角轻轻地勾了勾,似乎是在嘲笑严世藩的自以为是。
一道冰冷的剑光,带着青色的光芒,从右边展现,只轻轻一闪,严世藩本来扼着那李沧行幻影的脖子的右手,就齐肘而断,速度之快,甚至让严世藩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李沧行的声音残忍地响起:“这一剑,为了杨大人。”
李沧行的身躯,伴随着别离剑从严世藩的眼前一闪而过,他看着严世藩的双眼中,就象看着一个已死之人的神情一样,空洞而荒凉,没有一丝生的气息,严世藩的喉咙“咕”地一声,想要动一动,却觉得左手一寒,眼光扫处,左手也已经在半空中飞翔了,右手和左手手腕处带起的日月精轮,这会儿带着他的那两只断手,向前疾飞,而两只手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李沧行的剑法快得不可思议,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右手处的麻木与冰凉,手肘那里似乎开始结起了冰,拔凉拔凉的,而一股森寒的气息,正从断肘处行遍自己的奇经八脉,连生于丹田的终极魔气也无法再驱使了。
李沧行冰冷地不带一丝人性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严世藩的耳朵里:“这一剑,为了沈经历!”
严世藩仰天狂吼道:“啊!李沧行,你杀了我吧!”
李沧行那伟岸的身躯在严世藩面前猛地一旋,这一回,严世藩只觉得下腹处一阵火样的灼热,再就是一阵剧痛,李沧行的剑尖上多出了一块血淋淋的肉块,而他的表情却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这一剑,是为了凤舞,下辈子抬胎做个太监吧!”
严世藩又急又气,下体处的鲜血已经如喷泉般地涌出,他的两眼一黑,三百余斤的身子“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再也人事不省。
一直面沉如水,站在一边的陆炳摇了摇头,一挥手,身后的几个锦衣卫杀手飞奔而上,掏出怀中的止血伤药,在严世藩的几处伤处抹了起来,而其他几人则用锁链开始在他身上捆绑。李沧行这会儿已经走出了十余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绑了,此贼的经脉已经给我尽断,他再也害不了人啦!”
沐兰湘听到了李沧行的声音,本来她刚才几乎已经晕过去了,幸得屈彩凤出手扶住,这会儿她睁开眼睛,却见到严世藩象头死猪似地躺在地上,而自己的情郎则是稳步回来,右手的别离剑上。一团血淋淋的碎肉还在轻轻地摇晃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地揉了几遍,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嘤咛一声,飞身扑向了前去,一下子就钻到了李沧行的怀中。
屈彩凤本来也想要冲出,但给沐兰湘抢了个先,樱唇微微一撅,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陆炳的身子恰到好处地拦在了屈彩凤的身前:“屈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屈彩凤的红衣随着穿林风一阵飘荡:“怎么,陆总指挥是不是也想把老娘跟着这严世藩一起押解回京呢?”
李沧行的声音平静地响起:“陆大人。你可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屈彩凤心中一动,回头看去,只见李沧行正轻轻地搂着沐兰湘纤细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