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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走在最后面的长发女孩开口问道。
声音不大,却让我眼皮一跳,这女孩从上车到现在第一次开口,却不想语气冷的像冰一样,不带一丝感情,本来热热闹闹聊天的众人顿时一滞,竟搭不上话来。
“当然听过…”刚子咧了咧嘴,说道:“不就是村人神秘失踪的事嘛,论坛上的帖子都快翻烂了,怎会没听说过。”
那女孩便不再搭话,静静的走在后面听郑爽她们讨论这件事,依然是低着头闷头走路,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哪有一夜之间集体消失的道理,这村子怎么说也有百十户人家,就是厉鬼吃人也得吃个三五个礼拜吧,怎么会一觉起来不见一个人影,开什么玩笑?”眼镜男气喘吁吁,他身材瘦弱,背着两个背包显然有些吃力,额头上早就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却还在喷着吐沫大声发表着自己的高见:“要我说,多半是那个老货郎自己吓自己,指不定借宿的人家早起下地干活了呢,他贪睡起的晚,又见屋里没人,就自己吓跑了…”
王楠楠没好气的说道:“你当人家跟你一样怂啊,人家是老货郎了,几个山头来回转了几十年,怎么会被这样吓跑。”
我也禁不住笑了起来,眼镜男明显是逗大家开心的,这理由鬼都不信,老货郎做这生意几十年,夜路也不知道走了几百遍,早炼出一身铁胆,怎会被这无聊的理由吓跑,只是一夜之间近千人神秘失踪,要说这不是骗人,倒也让人难以接受。
说话间,山路已走了过半。村子外墙依稀可见,只是草木繁密,又被枝叶遮挡视线,只瞧见村子外有座荒废的小庙在林叶间若隐若现…
十月的天,说不上十分炎热,但也不甚凉爽,我们又拖着许多行李,走了没多久,几个女生便有些吃不消,速度慢了下来。
刚子瞧见这小山景色喜人,便放下背包,让大家原地休息片刻,看看风景,反正计划要在村子里扎营过夜,也不急这一会半会儿。
女生们找了片干净的草地,拿东西垫在下面,坐在草地上吃起了零食,我和眼镜则捏着烟站在远处,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刚子扯着脖子讲电话。山里信号不好,说话总是咳咳啦啦的,说着费劲,听着更费劲。
“诶?你们看!山顶上有座小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下意识的扭头向山顶看去,可目光所及之处,荒草萋萋,哪有什么小屋。
可看几个女生指着远处指手画脚,却又不似作假。
“眼镜,你看到什么了吗?”我捂着左眼,费力的向远处张望,仍是一无所获。
“我叫王杰,霍哥,能不叫我外号不…”眼镜男挠了挠头抗议道,又指着山顶说:“不就在那吗?乌漆墨黑的小破屋。”
我更加迷茫了,顺着眼镜手指的地方看去,却只瞧见一片乱石,连片屋檐都没看见。我的左眼虽然近视,但却没有影响到另一只眼,他们能看见的,没道理我看不见。
这时,接完电话的刚子走了过来,刚才的电话估计费了他老大的劲,嗓子都有些沙哑,喊着我们收拾行李,继续前进。
众人放下包袱也就一根烟的功夫,我还想再歇一会儿,刚要张口就看见刚子指着天空直摇头。抬头一看,却不想太阳已经走过了头顶,正慢悠悠的向西边飘去。
记得下车时才刚过正午没多久,怎么一会儿功夫太阳就要下山了?短短的一段山路居然让我们爬了几个小时。想到这里,我惊讶的看了看手机,果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赶紧踩灭了烟头,拎起背包跟了上去。
眼镜男早就小跑着帮女孩整理起了背包,收拾完毕,一行六人吃力的向山顶爬去。
越往上路越难走,也不知多久没人来过这里,有些小路已经被杂草掩盖,刚子只好折了根木棍,扒着草探路。我生怕草多有蛇,也捡来一根,胡乱的在草丛里抽打。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色变黑之前爬到了山顶。
本来我们的计划是傍晚之前进村,晚上在村子里露营顺便拍点视频照片,第二天上午返程。只是没想到进山的路居然如此难走,只是爬山就花了我们近六个小时,现在想继续走根本不就现实,到不了山腰天就会彻底黑下来,别说下山了,能不能看见路都是问题。
商量了一下,刚子决定在山顶扎营,等天亮之后再下山进村。众人都是俱乐部里的老人,野外生存能力比我高出不是一星半点,当下便找了块空地,掏出家伙搭起帐篷来。
我还从来没在野外露营过,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拎着袋子,去一旁捡起了柴火。
转过身来,我却愣住了…
因为就在营地斜对面,一片杂乱的灌木丛中,我看到了女孩们所说的小屋。
那是一座破烂不堪的茅草屋,黑乎乎的土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跟屋前青色的乱石一对比,显示出强烈的违和感,木质的大门早已朽烂倒在一旁,破旧的塑料窗花却依然顽强的附在窗户上,在微风中胡乱的摇摆,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在这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无比诡异…
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个小屋绝对不正常!
小屋的大门对着我们上山的小路,也就是说,我们在走上山顶的那一刻,脑袋就是冲着这个方向的,可是我之前居然完全没有看到!
说没注意绝对是瞎话,一个人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下意识的就会观察周围的环境,更何况是个这么大的屋子,根本不存在第一眼没看到的情况。
而且这个位置为什么自己在山腰时却没有看到?!同样的一堆乱石,同样的灌木丛,可唯独上面的小屋却被自己给无视了!说这座屋子没问题?鬼都不信!
看着黑洞洞的门口,我的脑筋一阵阵的抽痛,很想走过去看个究竟,却又迟迟迈不动脚。夜色越来越浓,没多久,天就完全黑了下来,茅草屋借着夜色隐入了黑暗中,只留下窗纸的哗啦声,像是有人在来回走动,让人头皮发麻!
“看什么呢?”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让我吓的几乎跳了起来。扭头一看,却是刚子举着手电走了过来。
“这…”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指着前面说道:“你看到了吗?”
刚子举着手电胡乱的在前面扫了几下,奇怪的问道:“不就是个小破屋么,怎么了?”
我看着刚子身后正忙着生火的眼睛男,又瞅了瞅早已被夜色笼罩的山路,张开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讪讪的回了句:“没什么,没什么…”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奇怪的屋子,在我看来,它时隐时现确实十分诡异,可在刚子他们看来却只是一座破旧的茅草屋罢了,即使他们真的相信我的话,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别说它可能有问题,就是真有鬼,我们也无处可去…
刚子也没有多想,伸手接过我手里的袋子,摆了摆头说道:“回营地吧,草这么深,别再招蛇咬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最后看了一眼小屋的方向,转身回到了营地。
第4章 :铜镜与绘本
周围一切都变的雾蒙蒙的,像是被人装进了毛玻璃做的罐子,憋的我喘不过起来。
这是在哪?
远处的黑雾中突然射进一道亮光,刺的我眼睛生疼,想要伸出手去遮挡。可这手上粘糊糊的红色液体又是什么?
周围越来越暗,我的脑子也变得迟钝起来,莫名的恐惧感袭来,我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却不想一头撞进了一扇大门里。
好熟悉的地方,可是头却疼的想要爆炸,我甩了甩脑袋,抓住门框坐了下来。
“你是谁?”
突然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我抬头看去,发现不远处的柏树下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身影高高大大,穿着一身素白的丧衣,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胸前,让人看不清脸。
“我是谁?”
女人自言自语,突然又弯着腰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声音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她浑身都开始颤抖。
笑着笑着,那女人的身子突然开始扭曲拉长,头颅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咕噜噜的向我这里滚过来。可饶是如此,女人仍在大笑,奇长的身体变作一条巨大的无头蛇,盘旋在柏树上不断的翻滚。
“别过来!别过来!”
我惊骇之极,爬起来就向往外跑。想要迈步,却不知脚边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堆粘糊糊的肉块,正缓缓的向我胸口爬去。
“你想去哪?”
肉块不断的蠕动,竟然生出一张狰狞的脸,狠狠的咬了上来。
“不要…不要啊!”
我猛的睁开眼睛,呼呼的喘着粗气,惊疑不定的看着四周。昏暗的灯光,刚子响亮的呼噜声,这是…帐篷里?
原来是个梦…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想要坐起来,却不想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怎么也动弹不得!
明明是在帐篷里,可身后竟吹来阵阵冷风,仿佛有双眼睛在身后盯着我,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鬼压床?!
之前虽然听老人说过,有时人从噩梦中醒来,身体会无法动弹,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一样,可是万万没想到我第一次野外露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我的衣服马上就被冷汗浸湿,挣扎着动了动手掌,却不想这感觉来的快去的更快,毫无预兆的我又重新控制了身体,抬起的手掌没来得及收回来,打到了睡在我旁边的刚子脸上。
“谁!谁打我!”
刚子被我狠狠的抽了一下,像是个炸毛的野鸡,刺溜一声窜了起来,狐疑的看着周围。我也没搭理他,一把掀开毛毯,爬了起来。
刚刚绝对是遇到了鬼压床,可背后那阵冷风和被人窥探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本来我就对林子里的茅草屋有些不放心,加上又遇上这等怪事,不把它搞明白,哪里还睡的下去。
刚子刚睡醒还有些癔症,迷迷瞪瞪的看着我拿着手电走了出去,这才问道:“干嘛呢?”
我这也不好解释,说白了这纯粹是自己强迫症作怪,在这没事找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睡,自己则拉开拉链,走了出去。
夜晚的山顶带着些许寒意,背上的汗水被冷风一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