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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飞还很年轻,我们只是想救人。”龙言说。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你姐姐怎么样了?该醒了吧?”扈平问。这几天妲拉没打电话来,他也一直忙着对付公司的董事们,那可真是一群令人头疼的家伙。
龙言摇头,“不好,很不好。”
“不是渡过危险期了吗?”
龙言想了想,“她突然发生了病变……”
“病变?”扈平自己脸色先变了。
“由于她一直醒不过来,医生经过再一次确症后,发现她的体内有一种奇怪的病毒,使她的神经系统受到致命的破坏……”
已经第三天了,龙琪还是没有醒过来,但身体各项指标均显示正常,脸色也很红润,医生也要妲拉不必着急。去病如抽丝,何况是这样的大病,妲拉往马来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暂时回不去,在龙琪未醒来之前,她是不准备离开了。
这天上午,妲拉在毛巾上挤两了两滴水给龙琪擦脸,突然发现她两颊上有凸起的红斑,心里隐隐地泛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她解开龙琪的领口,发现脖子也有,再挽起她的衣袖,胳膊上也有……
她让护士去叫医生,医生看后,眉头间顿时多了几分沉重,说要再观察观察。下午了,龙琪身上的红斑开始有出脓的迹象,一群专家进了她的病房。
又过了一个晚上,院长亲自找妲拉谈话,“首先,我得向您道歉。”
“拣有用的说。”妲拉已经感觉到了后果的严重。
“经过再次的临床观察,我们发现了致你朋友于昏迷的另一个原因──中毒。”
“中毒?”妲拉吃惊地叫了起来。
“是的。”院长先生郑重地说,“我们给你的朋友仔细检查过,她的呼吸、血压、脉搏、皮肤及头颈情况都很正常,就是体温略高,呼吸气味有蒜臭味,一切症状表明,她有中毒的迹象。应该说,她的神经系统受到一种很奇怪的病毒的破坏……”
“这不可能!”妲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中毒!这怎么可能?
“是我们疏忽了,我们一直以为你朋友她是因为脑部缺氧而导致昏迷,我们接受了一个来自表面现像的心理暗示。对此,我们表示诚恳的道歉。同时,我们还承担一切法律上的责任,您可以拥有对我们失职的起诉权……”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道歉、起诉,对龙琪有帮助吗?
“我只想知道,我的朋友她,下一步的命运会如何?”
“我们会竭尽全力,但是,她身上的病毒是一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们束手无策,对吗?”
“噢,这个,是的──”院长说。
“她到底中了什么毒?”妲拉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您是知道的,科学家们在南极的冰层中,发现有很多种奇异的病毒,它们被严寒雪藏着,是我们人类无法抵御的,随着全球气温的升高,那些病毒将会释放出来……”
“这与我的朋友有什么关系?”妲拉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们不妨想像,在雪山的积雪中也潜藏有一种人类尚未认识的病毒,你的朋友可能就是在被压住的这段时间受到侵害。”
“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妲拉不无讽刺。
“科学需要一点想像力的。我们已经派人到你朋友出事的地方采集样本了。我们现在需要确定她身上的病毒是哪一类的。”
妲拉听得快断气了,“什么也别说了,你只说说我的朋友的未来将会怎么样?”
“关于这个,我们还要做一些辅助检查,如:腰穿、头颅CT及磁共振,这对中枢神经系统疾病诊断很具准确性。另外……”
“够了,就请你想象一下病人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妲拉怒火中烧。
院长耸了耸肩,“这个无法想像。”
妲拉盯着那个蓝眼睛的家伙,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院长则有条不紊地说:“我们现在需要了解病人以前的所有病史。希望您能配合。”
“我会的,我现在再问一遍,我的朋友她将会怎么样?”
“往乐观的地方想,她将维持现在的样子,也就是说变成俗称的植物人。”
妲拉呆了。院长则认真地为她讲解何为植物人。
──所谓“植物人”,是指在严重脑损害后病人长期缺乏高级精神活动的状态,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不能说话,肢体无自主运动,眼睛可无目的的转动,貌似清醒,其实昏迷,医学上称之为“持续性植物状态”,俗称“植物人”。这还是比较乐观的,那不乐观的呢?
这怎么可能?
“不──”妲拉尖叫着问。她的神经已处于崩溃的边缘。她无法相信听到的这一切。
院长沉默片刻,“让我们相信上帝吧!”
上帝?妲拉都快哭出来了。这时候,谁还信它呢!
扈平找过龙言的第二天,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亲自找到方晓飞的病房,上官文华在。
“您是……”
“我叫程前。”程前递过名片。
“噢,是程经理……您有事?”上官问。
“是这样,半年前,方晓飞方队长在我们那儿买了一份巨额保险。所以我们在听到他遇车祸的消息就赶来了。希望来的不是太迟。”程前彬彬有礼。
不迟,来得正好。或者说,是太好的了。
上官站起来,带程前来到院中,这医院条件不是很好,人来人往的,不过,并不影响谈话。到这地方的人,谁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程经理,我记得我们去年就跟你们保险公司打过交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时你们对我们的态度非常坚决,说警察不在你们公司的服务范围之内。对吗?”上官的双瞳灼灼如火。
程前给烤的有些招架不住,“是的。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警察,尤其是刑警,是个危险行当,你们怕索赔。”上官不客气地说,“这次,是什么原因让你们突然想开了?”
“这……”程前迅速整理一下思路后,马上应对道,“哪儿是怕索赔,我们只是觉得警察工资高,福利也高,就有个小灾小难的,不也有国家吗?我们总是把关爱送给最需要的人。”
这牛皮吹的,上官笑了,“你们这关爱,还真送对了。来,给我看看合同。”
程前赶快把一应相关文件递到上官手中,“您请。”
上官仔细看看了各项条款后,笑一笑,“这是半年前买的吗?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好好给我回话,否则──”
程前听了这话,脸拉长了,但也不敢得罪对方,有道是:以前土匪在深山,现在土匪在公安。那路大爷们没一个讲道理的。何况吃五谷杂粮的,谁不出个事儿?栽花总好过种刺。
“说吧,说实话,这保险到底谁买的?”上官追问。
“是……”
“好了。”对方刚开了个头,上官就止住了,她笑一笑,“知道WTO吗?”
“知道,世贸组织。我们国家正在申请加入。”作为一个保险业务员,程前显然是有准备的。
上官则说:“入了世贸,你们国外的洋同行,保险业就会进驻中国,那时,你们将不战而溃,输得一蹋糊涂。”
“警察也崇洋媚外?”程前很不高兴。
“该崇的,就得崇。比如,国外的职业道德,你没有。”上官盯着他,“你们不应该为客人的资料保密吗?”
程前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你要问的吗?”
“我问你就说?你没自己的原则吗?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还想跟别人竞争?”
“可是、可是你是警察!”程前觉得自己给玩弄了。
“不该说的,不管谁问,都不能说。刀架在脖子都不能说。”
“说实话,我没必要惹你,我不惹不起。大不了我不做这一行。”程前说。他的想法,大概代表着很多人。
上官叹了口气,看着程前,对方好歹也是一个经理吧?就这等素质?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这两种人现在基本上都没有了。只剩下了胆小怕事,明哲保身……
这一刻,上官想到了龙琪,那个家伙,是多么硬骨头。怪不得方晓飞喜欢她。他俩的结局,也不知会如何。
上官想着,一阵伤心。人生真是无常啊!
“这件事,不许你再告诉任何人。”她对程前说。这事,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我知道。”程前说。
“你真的知道?”上官有点信不及。
程前这时哼一声,“上官警官,你不必这么瞪着我,我知道你对我没信心。不过有些话我还得说,我们要是真的讲起职业道德来,今天就不会有这个保单送到你这里,不会有一大笔钱为你们的方晓飞方队长缴巨额的医药费。”
他停顿了一下,“大环境就是这样的,都不讲道理,我一个人讲也没用,你说呢?”
上官没话说了,这就是现状。
“对不起。”
“算了,救人要紧。”程前说。
两天后,方晓飞转了院。别的不提,医生护士来得着实殷勤。天使也是爱财的。刘雪花跑得勤快,隔天来一趟,从头到脚关怀备至。扈平汪寒洋等也常来,来时每人抱一捧花,病房里看着花店。春意盎然。
方晓飞在这般“宠爱”中开始恢复,可是他渐渐觉得犹有遗憾──龙家的人怎么一个也没见呢?怕我会落下残疾,所以躲着吗?人一病,难免会生些小意儿。他开始在胡思乱想中消沉。
不得已,刘雪花只好出面了。她找到龙言。
“作人太市侩固然不好,可太清高也是毛病。这会让让身边的人难以自处。”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