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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星斗,都幻化成那人的笑颜。
铁手想起追命的笑靥,开心的笑,恼怒的笑,薄薄的笑,淡淡的笑,真心的笑,邪邪的笑,难过的笑,悲伤的笑,还有面对他们感情时,唯一只剩下的——苦涩的笑。
风吹过,铁手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最初见到的那个肉球,想起打烂了师傅的砚台躲在他身后寻求庇护的小孩,想起了轻功略有小成,就拖着他在湖面行走卖弄,却一起掉进水里的小孩;想起大冬天吵着要吃糖葫芦,却被结冻的山查硌掉没有长全的牙齿,痛得哇哇大哭,却在好了后又嚷着要吃的孩子。
他想起了十五岁的追命喜欢上邻村一个女孩,天天努力习武,认真和他比试,只为了快快长大变强大到能带走那个女孩,却在两个月后知道她已经被选中秀女,送入宫去,站在道口,遥望着女孩家的方向,直到双腿冻得麻木,被自己强行带走。
他还记得他落寞的表情,在风里一口接一口灌着酒,却被辛辣的酒水呛出眼泪,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小男孩长大了,又在抱着醉倒的他回去的路上,明白不管他长得多大,永远都是自己的三师弟。
他想起他越长越俊俏,整日在姑娘堆里游戏,却不再对任何人动心。随口说着轻浮的话语,却不在给任何一个姑娘承诺。
他想起他每次被骂时害怕又不死心的样子,想起他喝醉时说着二师兄是大笨蛋的可爱模样,听见了他的不满,却没有听懂他话里的委屈、不甘和寂寞。
他想起沙漠里冻得发抖,却死也不肯明言的倔强小孩,他想起说着喜欢的时候,不敢相信他又伏在自己怀里呜咽的孩子,他想起他说:二师兄,我不相信你时,一脸神断魂伤的表情。
他想起太多太多的事情,每想起一件就忍不住骂自己一声混蛋,他怎么可以让他最心爱的三师弟独自伤心、难过、委屈、寂寞,强颜欢笑这么多年!
他爱追命,爱到一想起他,心跳就会不正常。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追命的,他只知道他想疼他,护着他,不愿见他受一点委屈,他们像亲人一样相依,像朋友一样嬉戏,又像情人一样守侯,他们之间是亲情,友情,爱情,太多太深太久的情交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分不清是哪样情,他只知道没有了追命,他连如何呼吸都不知道!
在风中疾奔,眼前好象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站在那,对他笑道。“二师兄!”
他的身后是整个世界。
自己奔了过去,紧紧将他抱住,黑夜变白昼,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还在对自己喊——二师兄!
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我把这颗心给你,里面只有一句话——铁游夏爱崔略商!
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爱到没有你的世界,无法独活。
你还在喊着——二师兄!
我知道你在向我讨要什么,我的情,我的爱都给你,只求你不要再这么喊着,不要再这么委屈的唤着。
二师兄!二师兄!二师兄!
给你!给你!都给你!
我的一切一切,你要的都给你!
可是追命,你到底在哪里?
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想你,多么深深的思念着你!
想着你,整个心都会发痛!
思念之痛,比刀剐心头还痛!
追命,你到底在哪里?
最终章
追命去了哪?铁手不知道。
已经二个月过去了,他在无数追命去过没有去过的酒肆出没,他在所有追命提过的要去游玩的地方奔走,在无数条思念幻化的道路上疾奔。
除了跟无情大师兄飞鸽传书,他再不跟外界联系,他要把所有的心思、精力都放在寻找那个白色身影上,他的心里除了了追命,什么都容不下。
大师兄又来书信了,这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可恨无情好象当他是外出私访一样,不时在信里提哪里的治安又出问题了,哪里又发生什么案子了,就好象他是专程来解决这些案子一样。
可惜铁手根本不理他,找到追命才是最重要的,要他放下追命去工作?免谈!
铁手不理会,无情倒也不恼,只是隔三差五的传来书信,让他烦不胜烦,铁手干脆匆匆浏览遍,就伸手撕个干净。
可是这次不一样,无情在书信最后加了一行字。“铁手不理会公务是要找追命,铁手变了,可是追命的性子不会变。”
将这段莫名其妙的话反复念了几遍,铁手突然明白了,暗骂自己笨。无情提到的那些案子,换做平时,疾恶如仇的铁手怎么会不管?追命也是一样,他一向喜欢打抱不平,自己尽在这烟花酒坊寻找,哪里寻得到他。
想通了这节,铁手不知道是该感谢无情还是抓了他臭骂一通,他早猜到追命的行踪,给自己暗示却又迟迟不肯明言,直到玩够本了,才给他这么一句。
铁手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决定,先找到追命是正事。
按照书信所言,铁手很快赶到附近一个据称近日盗匪丛生的小镇,赶到衙门附近,就见一群人围在告示栏处,喧哗不已,还不时提及已经小崔公子如何神勇。
崔?铁手一听,神经立刻紧绷,抓过一个捕快模样的人,问他详情。
“你打听小崔公子啊?”那人一副你问对人的表情,卖弄道。“这个小崔公子可神勇了,每日揭了通缉贼人的黄榜,不多时就会将贼人扭送过来,多亏了他,我们镇的治安才慢慢转好。”
“你说的小崔公子可是一身白衣,整日笑嘻嘻的?”铁手紧紧盯着他,好象他少答一个字,自己就会折寿一般。
“这位大爷认识他?”一个人插话近来。“不错,小崔长得很俊俏,多着着白衣,成日笑着,我们这好多姑娘都在偷偷打听他。”
“他在哪里?你知道他住哪里吗?”铁手按下心中的狂喜,强自镇定,心却是无法遏制的狂跳,眼前一阵黑又一阵白,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你要见他也不难,他方才揭了张告示,估计不多会就会扭送贼人来见官,你在这等等他就是了。”
铁手几乎傻了一般楞在原地,这么多天,日日夜夜,心里梦里全都是他,终于有了他的下落,不断涌出的狂喜将他淹没。
从没有发现时间是这么难熬,铁手在内堂走来走去,几乎要将地面磨平才罢休,可怜刚知道他身份的县令在一边战战兢兢的陪着,不知道镇子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惨案,能将不动如山的铁二捕头急成这样。
好象过了很久很久,抬头时,案上的香还没有烧尽,忽然,外堂传来喧哗声,夹杂着一个他这辈子都刻在骨子里的笑声。
追命扭了贼人来见官,被众人围着夸赞,眉飞色舞的叙述是如何如何抓到贼人的,却被告之有人在找他。
“谁在找我?”追命纳闷的问向告诉他消息的人,还没等那人回答,内堂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铁手自内堂走出,脸上带着做梦一般的神情,盯着这张阔别多日的脸,熟悉又陌生。
“二师兄?”追命一怔,直觉想逃,方才被众人围在人堆里,哪里跑得掉,急得跺脚间,铁手分开人群,走到他身边。
铁手看着他,没等他开口,一把揽入怀里,不管不顾的吻了下去。他要把这些天的思念,这么多日的找寻,这么深的感情通通告诉他,他不是不相信自己吗?那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证明给他看,这一吻用尽了全身的感情,也不给自己留半分余地。
抽气声四起。
追命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覆上,一怔之下,用力挣扎,却被他抱得死紧,半分也挣扎不开,使劲捶他,胸膛被锤的山响,他却好象没有感觉一样,只管在口中索取着,唇舌交缠,吮得他舌根都发疼,空气被他夺走,渐渐的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挣扎得动?
直到追命全身瘫软在他怀里,铁手才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周围一片寂静,二人却若置身无人之境,在追命恶狠狠的瞪视中,铁手大声起誓:
“我铁游夏在此发誓,这辈子只爱崔略商一个人,即使我们同为男子,即便我们不被人认同,就算被世人嫌恶,爱上就是爱上了,牵了你的手,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如违此誓,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四下静悄悄的,间歇传来抽气声,众人的反应不一,有的嫌恶,有的震惊,有的佩服,更有人支持。
有些人走了,但更多的留下了,爱便是爱了,人家二人相爱,又干别人什么事?这么坦荡荡的表达心中所想,为什么不佩服?
一个人站出来,用力拍了拍铁手的肩头,大声道。“够爷们,我支持你!”
这声音一出,立刻带起哄天彩。
“是条汉子,我也挺你!”
“小崔,答应他吧!”
铁手去看怀里的追命,只见他垂着头,向一边撇去,不让他见自己的表情,身体却是一抽一抽的,肩头不住的耸动,该不会是感动的哭了吧?
“追命?追命?你怎么了?”
追命低头不答,只是止不住的轻颤。
“略商,你的回答呢?”铁手心头一紧,用劲掰起他的下巴,意外见到一张强忍笑而憋得通红的脸,身体笑得一抽一抽的。
“铁游夏,你是个大笨蛋!”追命大声道,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主动抱紧了他。
铁手紧紧抱住他,什么也不用说了。是的,他们之间本就不需要语言。
他们以前就在一起。
现在也在一起。
以后会永远在一起。
这就足够了。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还有情。
这些年的情浇灌、滋润、发芽、开花。
终于。
修成正果。
(铁追)东边日出西边雨番外 转载
秋高气爽的天空,一蓝如洗,碧空万里,薄絮般的云朵,在悠闲的飘荡着,一会就变幻出千般模样。
细碎的阳光一缕缕自云端洒下,拂照在身上的,晒得人暖洋洋的。
阳光下的绿地,百草丰茂,被缕缕阳光均匀的抹上,幽幽泛着碧光。
草地上躺着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躺在草地上,而另一个则枕在他的腹上,满足的笑着,似乎将对方的肚子当成自己的枕头,理直气壮的安睡其上。
铁手躺在草地上,心头一片温暖,阳光照得周身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