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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直至那个十二月大雪纷飞的夜晚,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人。
那人站在雪地里,如仙人一般,欲乘风而去,满头银丝飞舞,有着世间最淡漠疏离的笑。
”你有一双特别的眼睛。“男人淡淡地打量着他。
那一刻,慕江雪脑中灵光一闪,那般固执又坚强地回视着对方。
”帮我。“
男人笑了:”我凭什么要帮你?“
”今日滴水之恩,他日涌泉相报!
年幼的慕江雪,狼狈不堪的外表之下,却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男人终究还是离开了,不过他临走之前,却交给了慕江雪一本手札,上面记录了完整的毒经和一门特殊心法
仿佛天生为了慕江雪打造的那般,相当契合。
五岁之前,慕江雪曾跟着柳絮识字,加上他天赋异禀,要堪破毒经,倒也不难,偏偏他一心想要报仇,反而走了捷径,否者今日他的成就将不在娄青之下
事隔数十年,慕江雪却不曾再见那个男人,直至——
慕容萱找上门。
他没有未婚妻,也不认识什么慕容萱。
事实上,慕容萱光明正大地找上悦家酒楼的前一晚,他们就已经碰上面了。
那时,他差点扭断了那个女人的脖子。
胆敢冒充他的未婚妻,意图挑拨他和凌江月的关系,这种女人,死不足惜!
偏偏慕容萱拿出了一样东西,使得不得不妥协。
“我只在这里呆五天,时间一到我就走人。”
慕容萱说的诚恳。
她不会武功,不懂医毒,也不会灵术和异能,看似……无害。
但最关键的是这女人带来的一块玉佩,乃是慕江雪当年在那个男人身上看到的,这是一块特殊的冰曜石翠玉,加上玉佩两面极其繁复的花纹,一般人难以模仿。
“今日滴水之恩,他日涌泉相报!这玉佩的主人说了,他不要你涌泉相报,只要你满足我这个要求便可。”
女子笑的狡黠从容。
他明了,这一回,纵然他不愿,也躲不开了。
“五天之内,你不的反驳我的意思,也不能拆穿。而我,答应你:在你面前,我绝对不伤害任何人。”
“哼,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慕江雪轻蔑地笑了,单凭慕容萱,她伤不了任何人!
而五天之期一到,他就会扭断这女人的脖子,让她追悔莫及!
唯一难以忍受的是:为了谨慎行事,他不得不时刻监督慕容萱,自然也就没有空暇去陪凌江月,反倒是让娄青捡了便宜!
一想起这一点,慕江雪就很得牙痒痒,愈发觉得五天期限一到,绝不能让慕容萱死的痛快!
“你在我房里穿的那么清凉,是想勾/引我不成?”
“雪郎,你可真没情调。”
对这种女人,他何须讲情调?没一剑劈死她就已经算给面子了!
然而——
百密一疏。慕江雪精通毒术,虽然比不上娄青和骚二,但也甚少中招,唯二的两次例外始作俑者还都是凌江月
两次败在三日醉下,慕江雪当真是无话可说,连骂人的欲/望都没有。
孰料,就在他自己的房内,竟有人暗算他!
“沧云国六翼之锦翼,拜上。”
身体落地之前,他听到那人如是说道。
他被挟持了。
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偏偏他还是自愿落入敌人的陷阱。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慕江雪笑了,笑的那般苦涩,十五年过去了,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那笑容淡漠疏离,仿若天仙的男子
凌祈月VS轩辕墨VS玄霖
雾山,地处玄月王朝与沧云国交界之处。
美,如仙境。
据传比当年的玄天山更美。
整座雾山,掩藏在重重云雾之后,漫山遍野红肥绿瘦,鸟语花香,越向上攀爬,空气越清新。
雾山最美的,还是日出时分。这一点,凌祈月深信不疑。
雾山,那是他的家。
凌祈月不记得父母是谁,因为当他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被遗弃在了雾山山脚,是云岫天人将他捡了回去。
雾山山顶,地势意外的平坦而空旷,两间竹屋,屋外一张石桌,周围载着些罕见的花草……
其实云岫天人的生活,一直过得很“清苦”。
学会清苦这两个字的时候,凌祈月已经十四岁了,纯正天然的美少年,笑容格外魅人,爱耍点小心机,喜欢跟师父捣乱,偶尔欺负下山上的野兽……
一师一徒的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直到那一天的午后,雾山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凌祈月懒洋洋地倒挂在树梢上,一眼就看到当时出挑又俊美的少年公子——轩辕墨。
“小白脸?”
“野猴子?”
很明显,凌祈月和轩辕墨的初见,对彼此的印象很不好。
“祈月,下来。”云岫天人沉着脸唤道。
凌祈月对云岫天人,还是相当给面子的,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然而——
虽然凌祈月正正经经地唤云岫天人一声师父,却从未认真地学过武功,或是……灵术。
云岫天人似乎也不急,每天看着他偷懒,耍赖,笑容依旧。
偏偏这一次,凌祈月跳下来,非常不幸地砸到了轩辕墨身上。
轩辕墨身后四名黑衣侍卫,立刻一致拔剑。
云岫天人几乎是同时出手,将那四人定在了原地。
这时,凌祈月才尴尬地从轩辕墨身上爬了起来,小脸儿红彤彤的,颇觉丢脸!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句俗话,用来形容曾经的凌祈月,一点也不过分!
正是淘气的年纪,十多年来,第一次看到一个同龄人,还是一个长得比他更好看的少年,凌祈月的叛逆心理作祟,内心极度不平!
可是——
就算不服气,也不想在对方面前出丑啊!
此一时,凌祈月心情复杂又纠结,慌慌张张地爬起身,转身,逃进了竹屋。却没有发现,被他砸中的轩辕墨,两颊隐约一片绯红……
云岫天人甚少收徒,亦或者说,他从不收徒。
当然,凌祈月是例外。
当小祈月刚会开口说话那时,曾经一度揪着云岫天人的袖子喊爹爹,后者羞涩难挡,最后才勉强接受了“师父”一词。
而这一回,灵祁王族中,最具天赋,且最有希望成为灵祁王继承人的轩辕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云岫天人明知对方的身份,也没给一丝好脸色,差点直接动武赶人……
然而轩辕墨的执着却远远地超越了云岫天人的预料。
少年居然固执地在附近又搭了间竹屋,每一天,缠着云岫天人拜师……
就连凌祈月都反常地替轩辕墨求情,恳求云岫天人收下这名弟子。
最终,云岫天人在凌祈月的聒噪声中,弃械投降。
轩辕墨为表诚意,将四名贴身侍卫赶了回去,孤身一人留在了雾山。
自此,轩辕墨和凌祈月的“孽缘”正式拉开了帷幕。
是夜,轩辕墨好奇地问凌祈月:为何你会替我求情?
凌祈月笑得像只狐狸般狡黠,却一言不发。
翌日,轩辕墨终于明了!
那“野猴子”岂会如此好心?分明是拿他当苦力!
三人住在雾山山顶,无粮、无水、无火……
云岫天人又不肯轻易动用灵术取火、取水,所以每天日出之后,凌祈月便得挑着水桶到山腰的溪涧去接水,随后拣些干柴回去……
除了粳米和一些日常最基本的调料,每月月底云岫天人会下山一趟置办,其他的蔬果肉类,全部得自力更生……
凌祈月说日子过得很清苦,确实一点也没错。相比之下,云岫天人的食量更小,反倒是他,有些羞赧。
如今,轩辕墨来了,这挑水、捡柴、种菜、狩猎之类的一琐事,自然就轮不到凌祈月来干了。
难得享受一回奴役他人的滋味,凌祈月心情格外愉悦。
轩辕墨毕竟是灵祁王族出声,天纵奇才,从小被寄予厚望,这一次,他执意拜云岫天人为师,就是想修行传说中高深莫测的灵术。
至于武功方面,轩辕墨从五岁开始习武,剑术一流,如今这弱冠之年,身手却绝不比江湖一流高手弱。
面对凌祈月的刻意找茬,和那“小人得志”的嘴脸,轩辕墨好几次差点动手揍人!
要将这野猴子般撒泼的某人揍成猪头,其实并不是难事。
但是——
轩辕墨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正哼着小曲,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蹲在一旁监视他劈柴的凌祈月,心跳突然漏了两拍。
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墨说不清,反倒是凌祈月突然发现某人不专心干活,反而“贼眉鼠眼”地盯着自己瞧,立刻炸毛了,蹦起身,就跳到对方背上,恶狠狠地质问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少年温软香甜的吐息,暧昧地拍打着轩辕墨的耳垂,他持着柴刀的手突然僵住……
“下去。”
轩辕墨冷着脸,沉声道。
凌祈月不悦地挑挑眉,冷哼哼:“不下去又怎么样?”
“这是你自找的!”
轩辕墨敛眉,一把扔了柴刀,伸手抓向背上的“野猴子”!
凌祈月见状,立刻化身为树袋熊,双手双脚并用,紧紧地抱着对方,一边洋洋得意地笑了出声。
然而,一个不懂武功的小毛孩,在一个同龄,却相对高大,且身手不凡的少年高手面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力。
轩辕墨反手揪住凌祈月的肩膀,轻轻一拽,就将人整个儿提起。再足下轻点,嗖地一声,提着人飞到了东边的歪脖子树上。
凌祈月后知后觉地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轩辕墨,望着少年俊美却冰冷如霜的脸庞,神情极度无辜地道:“好哥哥,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轩辕墨。”
“咩?”
“……”轩辕墨不悦地皱着眉头,真想直接把这家伙扔下去得了!
“噢噢!墨哥哥!”凌祈月立刻谄媚地笑了,伸手扑向轩辕墨。
轩辕墨咋一听到那三个字,整个人有些懵了,脑袋轰隆一声,仿佛炸天了锅,半晌,才反应过来。
凌祈月重扑轩辕墨的怀抱,笑容那个得意。
“墨哥哥,我怕高,咱们下去,好不好?”
得意忘形的某人,忽然发现头顶一阵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