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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面庞瞬而转青,迪达拉一收邪笑,沉眉,咬牙切齿,“那今天就看看是你们有能耐灭了我还是……”
“迪达拉!”
蝎的略显仓促的声线突而岔入,堵了他的下音。
不悦的情感即刻涌上迪达拉微皱的眉,他偏了偏头,不太情愿地转目望向蝎。意外地发现蝎平日那张不好显露情感的脸微微泛灰,他仰着头,红发随风微摆,漆黑如墨的眼眸却异常沉寂。不露声色地盯着东南方向的天空。
眉梢一挑,迪达拉一手拄着傀儡人的肩,迟缓地侧了一下身子,改变姿势,顺着蝎的视线一抬头。即刻,漫天的滚滚浓烟如从天而降的洪流,猖狂涌入他的视线。狂风大作,烟雾晃眼间又被吹散开,然却不见其消散。转眼就已经布满望月镇整个东南部住宅区的上空。
在烟雾最为密集的一块区域,有橙红色的光从地面迸射而出,暖色调的光辉映红东南方的大半片天空。
“起……火了?嗯。”强忍住体内骤然加倍翻涌的阵阵巨寒,迪达拉轻轻动了动干涩得似要裂开的唇。
“不小的火……”蝎的神色略显凝重,低下头,懒散地瞥了迪达拉一眼,道,“是苏我千柚家的方向。”
迪达拉不以为然,收回目光。一扯嘴角,笑道:“这女人……真命苦,嗯。”
蝎耸耸肩,脸色恢复为平日淡如止水的模样,“嗯,赖小摩也是。”
赖小……
瞳孔“嗖”一下收紧,像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巨雷劈中,迪达拉的脸色骤变,背脊僵硬,重心不由往后倾了一下,幸而蝎反应灵敏,一动手指,操纵傀儡稳住了他。
“赖小摩还在……”
那个笨蛋还在苏我千柚家为他讨疲币越舛荆�
迪达拉狠狠一咬牙,毅然决然把已经被疲逼娑菊勰サ梦蘖σ允┒附被镜挠沂痔饺胂翟谘涞酿ね链铩�
笨蛋,千万别死……
“哈哈……迪达拉,不用白费力气了,你那个同伴啊……想必现在已经被烧成一堆死灰了!”
就是这群人放的火吧?
——那么,赖小摩,我们扯平了。因了疲保闱肺乙惶趺衷冢蛄宋业墓ィ矣智纺阋惶趺�
“呵?要成为死灰的……是你!嗯。”
迪达拉飞快抬头,如刃的目光直逼说话之人,也就是地方唯一的那个上忍——被称作松下的家伙。
不知哪来的力气,迪达拉一挥手推开傀儡,将从右手心那张嘴里蹦出的黏土鸟扔到地上,双手熟稔地结印,随着黏土鸟“嘭”一声变大,他一个纵身跳上鸟背,大鸟扑腾了两下翅膀,立即载着他飞上敌方头顶的低空。像是地狱修罗一般面无表情地直冲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岩忍们扎去。
一系列动作,虽然远不及他平时一般灵敏,却也出乎意料地突破了中毒以后迟缓的速度。
静静观望着急躁少年的背影,蝎的眉头爬上一丝褶皱,随即,神色舒缓开,嘴角微微翘起。
“喝!”
才见几只黏土蜘蛛从迪达拉手心里洒向避闪不及的岩忍们,就听他低声一喝,随即,无数耀眼的火星夹杂着殷红的血液,伴随刺耳的爆炸声飞溅四射开,三五个岩忍立即倒地,不省人事。
见同伴这么快就倒下,其余岩忍吃惊之余,也壮直胆一拨接一拨朝迪达拉袭来。
“土遁,岩柱牢!”
只见距迪达拉极近的一个岩忍稍稍躬身,麻利地结印。顿时,无数土柱冲破石板破地儿出,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三两下就便围成一个矩形牢房结构,将立于粘土鸟背上飞于半空的迪达拉困在牢中。
上忍松下一看迪达拉被困,顿时大喜——捞功的时候到了,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他几掌推开挡道的同伴,直向迪达拉冲去,同时手头结印:“土遁,土流枪!”
密密麻麻的石枪从地下钻出,以飞快的速度往迪达拉刺去。
松下的嘴角咧开一道狡黠的笑,然而,这抹笑在他脸上持续不了几秒就僵住了——
只闻噼啪几声巨响,粗壮的岩柱被在团团红光下被炸得四分五裂,伴着重重烟灰轰然倒地。
松下一阵惊异,撤退的念头才刚刚浮上脑海,他就感到浑身一阵剧痛,鲜血从空中和四肢间迸射溅出,在他合眼之前,抬头望见的是已经冲上他头顶扔下黏土将他的四肢炸飞的迪达拉,夜幕下,金发少年嘴角那抹杀戮的笑把快死的松下都激得浑身一阵森然。
满意地看着松下合上眼,迪达拉避开其他岩忍的攻击,仓促往火势仍未减弱的苏我千柚家的方向飞去。
杀戮的邪笑顿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面严肃。
该死!刚才就打算直接飞过去救人的,可不小心被那岩忍激怒,竟然忙于杀人去了!
——赖小摩,老老实实等着我!
“迪达拉!”
熟悉的声音从地面传来,语气中满载焦急。
迪达拉放慢了速度,略略往下扫了一眼,不见人影,自嘲自己竟然如此担心赖小摩以至耳边都幻听出他的声音来了,摇摇头,重新加快速度。
才飞出几米,地面上那声音更大了,这次声波简直强得几欲刺穿他的耳膜——
“迪达拉!是我!赖小摩!”
凌空猛然一个掉头,迪达拉掉转飞行方向。
低头,一抹欣喜的笑绽放在他方才还愁容满面的脸上。
小道上,纤细的黑衣少年正仰头望着半空中立于鸟背上的他。迪达拉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少年,淡蓝色的眼眸里,只独独容下少年一人的身影。
地面上,许是发现自己被无视了,站在摩耶身旁的阿飞气呼呼地一歪脑袋,高高举起双臂,仰头对迪达拉耍赖般的扭起身子来,“前辈,要记住你欠了阿飞一个大人情哦!”说着,他停止扭动,立正站好,昂首挺胸,拍着胸脯,声音加大了几个分贝,“是阿飞我——救了迪达拉前辈的小——情——人——”
何谈·喜欢
看得到你却似有距离横亘,触得到你却无法传达心声。
能让我改变的人非你莫属,熠熠生辉。
因深爱着你才难以启齿,挥手告别掉怯弱的自己,如果只会一味哭泣,一切都无法开始。
——题记
眼下与摩耶和阿飞一同出现的,还有苏我千柚。
她孤零零地伫立在离摩耶和阿飞三步远的地方,背对一家店门紧锁的的酒馆,身子半依着店门口竖立着的一根挂酒旗的杆子,几缕青丝脱离了发带垂落在脸颊两侧和锦肩上。浓妆褪去了大半,近乎素颜的她没了平日惹眼的妖娆媚气。轻咬下唇,眉心微蹙,一抹愁容如音缭绕,为她因卸妆而平庸下来的脸蛋又平添出几分凄婉唯美的风华。
迪达拉飞身跳下鸟背,着地后抽出余光略略扫了她一眼,俄尔又把焦点落回摩耶身上。
收到他投来的目光的同时,摩耶心里的警报起被拉响——淡蓝色的眸子里明显有怒意在翻涌,浸着几分兴师问罪之意,在暗夜的映衬下,目光如炬。
全然出乎她意料的是,迪达拉在听到阿飞那句欠扁的话后居然没有立即飞奔过来对其大肆修理,反而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狭长的巷子空无人烟,针落有声,这座集镇已然深陷酣眠。
如此环境下,迪达拉每走一步,与脚下石板发出的碰撞声都异常清晰。
摩耶浑身一毛,陡然打了一个哆嗦。
这颗定时炸弹又生气了?她……有招惹他吗?
眼看他渐行渐近,摩耶做了一个深呼吸,压住心头的怨气,赶忙抢在他开口之前启齿:“中了毒,你还要上哪去?”
“上哪去?我说赖小摩——”在她跟前停了步子,迪达拉立马一阵直眉瞪眼,“你还敢质问我?嗯!”
摩耶顿觉一阵委屈,慌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
只是担心你。
几个字已经抵上喉咙,又硬被她强吞了回去。
——不是不想说,而是现在不能说。
“你只是很自以为是!嗯!”像是积了一肚子火,迪达拉完全不容摩耶说半句辩解的话,横眉怒目道,“不是说了吗这点毒我迪达拉还死不了!谁要你为我去抢药的?多管闲事。你以为你小子区区一个木叶判忍就很了不起了?告诉你赖小摩,就算你刚才死在了大火里我也不会有半点内疚!‘晓’从来就不缺你这种级别的忍者,你或有或无,对我们不会有任何影响!”
犹如遭受当头一棒,摩耶呆怔住。
原来,他没有完全被她的狐假虎威所欺骗,一朝一夕的接触间,他已经渐渐察觉她的实力并非他一开始想象的那样强了么?这么一想,的确,自从来到土之国,他几乎在遇到任何事时都把她挡在身后……
小猜测让她心头流过一股温暖,但只是刹那芳华。
余后,这些话更多带给她的只有刺骨寒意。
若不是今天从鬼门关逃了一劫,幡然察觉潜移默化间自己竟对这“恐怖分子”的萌生出了特殊的感情以及对他和蝎养成了依赖。那她现在也只会一如既往地把他看做一个危险的路人,小心讨好,全力容忍,然后等待有朝一日得以逃脱,相忘于江湖。
可既然爱上了,无论如何也要抬头挺胸去面对,争取最好的结果。
这是赖小摩的恋爱观。
被阿飞从火海里扛出来,发现自己又捡回一条命的时候,她就决定,不逃了,跟着迪达拉走下去。暂且藏好这份感情,等待向他坦白“赖小摩其实是个女人”的时机。
可是,刚从生死线上逃回来,就一命赶回来找他,心里满荡荡装的都是他的安危,结果回应她的是这样一番话……
眼泪不知不觉从摩耶的眼眶里涌出,顺着面颊簌簌滑落。她试图压抑住心头的委屈,好让泪水停止泛滥,却徒劳无功。索性把自己想做依然是穿越前那个可以在奶奶面前随心所欲的赖小摩,放纵性子把心里积蓄的不快通通用眼泪发泄出来。
于是,不但哭,摩耶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