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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耶不自觉地往墙角攒动,同时用目光对角都发送请求。
角都自然注意到了面瘫少女难得的表情变化,侧着头盯着她,时间好像凝固了一样。
“喂混蛋,往哪看啊你,我在问你话!!”飞段怒生生的声音再次砸来。
视线忽的从摩耶脸上撤离,只见角都面无表情地望向店里,“吃你的饭,白痴。”
一口气终于松出,摩耶捏了一把汗,对角都回以一个感激的目光。角都没有理睬,双眼直视着前方往外走去。
随着角都渐而离开的脚步声,摩耶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等等,墙后面有人?嗯。”迪达拉的声音突然响起。
摩耶刚刚缓和下来的心一下又悬起来了。
——虽然看不到,但感觉到墙的另一头有一双眼睛盯着这里。
——就好像能够穿越这道墙的阻隔一样,你的目光。
有脚步声响起,一步一步,似乎正在向矮墙后的这片小天地靠近。
“小迪你上哪去?喂茅厕不在那啊!”
“去你的茅厕!小爷要看看你在墙后面藏了多少个女人,土匪!嗯!”
“什么跟什么啊哥哪会把女人藏墙后边儿!你个臭……”
“别小气嘛,我看看有没有漂亮的可以弄回去给旦那做老婆。嗯。”
“啥?!!”
“旦那也老大不小了,嗯。”
熟悉的声音渐行渐近,听到他的最后一个尾音时,感觉已经近在咫尺。绝望之余,摩耶已经做好任他处置的准备。
——认命吧,跑不掉了。
“迪……迪达拉前辈!迪达拉前辈!!!”
阿飞的声音像一道破空而来的雷鸣轰然炸响,即刻,摩耶感觉就在门外几步的迪达拉停住了步子。
“干什么阿飞,警告你多少次不要……”
“蝎前辈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快看快看!!!”
“女……人?!嗯!”
“阿飞你扯啥疯啊这都什么跟什……”
“阿飞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们看!在那里——”
别说店里那几个人,连摩耶都有种被石头砸到脑袋的感觉——蝎,女人?!
一刹那间,听到已经离自己很近的人仓忙掉身跑回店里。
“唔迪达拉前辈你要去哪?!”
“看看蝎嫂有没有南姐漂亮!走,阿飞!嗯!!”
温泉·美女
错过相逢的机会好像为别离而惋惜
——题记
赖小摩很小的时候,母亲曾交代她女孩子要勇敢、有骨气,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千万不能卑躬屈膝、百依百顺,太过温柔只会纵容对方的放荡不羁。男人都是喜爱刺激的生物,你的温柔起初可能会让他心悦神服,让他爱你疼你宠你恨不能把你时时护在怀里,可时间长了,他所有的任性你都包容地一笑而过,爱情这条路走得太顺利,他便会腻。他会开始察觉你的乏味,然后,你就失去他了。
母亲说这些话的时候,平凡的脸掩映在泪光里。小小摩很懂事地伸出胖胖的小手替母亲擦泪,用软绵绵的声音反反复复说:“妈妈不哭,小摩以后不买新裙子了。小摩乖。”
是的,她听不懂。那时她才四岁。
她只知道爸爸和妈妈离婚了,然后从邻居们的闲言碎语中迷迷糊糊地明白了“外遇”就是在外边儿喜欢上了其他人,爸爸外遇了,爸爸喜欢的人比妈妈好看,比妈妈年轻,却没有妈妈温柔。
不久之后,母亲外出工作途中发生车祸离世。
赖小摩抱着洋娃娃哭了一夜,任奶奶怎么劝都不消停,奶奶也哭。
母亲的那句“女孩子要勇敢”让她好几次说服自己不能哭,可再一想到永远都看不到妈妈了,眼泪泛滥得越来越凶。
她勇敢不了。
而现在,她又一次违背了母亲的要求。
她似乎有了骨气,却无法勇敢。
即便越来越察觉自己对迪达拉的喜欢不止那么一点,甚至用“爱”来形容都不为过了。可硬是固守着女孩子所谓的“骨气”,对那晚他说的狠话耿耿于怀,生着气。同时又不愿去讨好已经讨厌自己的对方。
两种情绪升华,成了对他的畏惧。
或许当你置身某件事之外时,可以大言不惭地唾骂当局人的不勇敢。可当你真真切切置身其中,你就会发现“勇敢”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我叫赖小摩。
这是她只对迪达拉和蝎说的真话。在他们面前,她只做自己,只做赖小摩。而在其他人面前,她却只能扮演奈良摩耶。
死守着所谓的骨气,摩耶在客栈的时候始终没有冲出去对迪达拉这样解释。
迪达拉和阿飞前脚一走,角都和飞段就带着姑娘们离开了雨隐。行走在林间小道上,摩耶总是有意无意地回头望那座烟雨蒙蒙的城,直至它的身影彻底被郁郁葱葱的树林埋没。
*
另一头,迪达拉被阿飞用写轮眼制造出的幻象耍得团团转,追着那所谓蝎和一个女人的背影跑了三条街,最终彻底找不到人影了。
同一时刻,一件黑底红云袍和一套鹅黄色衣裙一齐出现在被飞段和阿飞折腾了一早的客栈里。
“啪”一下,一只修长的手往柜台上扣了几枚钱币,手上的指甲染成黑色,拇指上一枚“玉”字戒指格外显眼。
“菜色要清淡,马上。”直视着老板,红发少年的慵懒的凤眼里闪起几丝锐利的光,“我最讨厌等人。”
带着身旁的女子随意找了位子坐下,蝎便开始了沉默。没有穿绯流琥的他格外惹眼,朱红色的发加上一张俊美无铸的十五岁少年面容,引得周围少女纷纷盯着他窃窃私语。
“很有人气哦,少年。”女子弯起眸光流转的媚眼,对蝎打趣道。
蝎一皱眉:“都说过了,我比你大。”
女子破齿而笑,蝎的脸色越来越黑,直到将他逼到爆发的临界点,她才打住。
一改面色,女子的收起笑容,换做一脸的认真,凝视着蝎的眼睛,嗫嚅着发出一丝蚊子声音:“谢谢。”
蝎的眼波蓦地一荡。
“像我这样的人,还以为……”
“闭嘴!”一抹怒容涌上蝎的眼眸,“再提醒你一次,苏我千柚,你没有过去,从今以后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雨隐百姓!”
这次轮到千柚怔住。
看着她的样子,蝎渐渐恢复了平静,对上她的眸子,他的声音变得低软:“忘了他。”
这个似乎蛇蝎心肠的男人,第一次在女子面前发出类似哀叹的命令。
——他不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明明是他更早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比那个望月岚佑更早。
千柚埋首敛眉,摆弄着干净的指甲。
幸得店员来上菜,才打破了僵硬的气氛。店员转身离开后蝎起身添了一碗饭放到千柚面前,又从竹筒里挑了一双筷子递过去,千柚含笑接了筷子,蝎刚刚又酝酿起的怒气一瞬间散去许多。
他知道,要避免自己抑制不住怒火伤害她,必须转移话题。
“对了,迪达拉那小子怎么回事?”
“嗯?”
“绝对没和我说真话。”
“你是说……他和赖小摩的事?”
事情发展得太仓促,当时蝎决定留下来照顾千柚,迪达拉嚷嚷着要走。威逼之下才告诉蝎赖小摩走了。蝎问原因,迪达拉只咬牙切齿地说了几个字——赖小摩混蛋。
蝎只当是两个小孩三言两语不和吵架了,没放在心上。另一方面,他和千柚的事也暂时不想让迪达拉掺和,便答应让他先和绝、阿飞回了雨隐。
可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迪达拉固然任性,可赖小摩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在那种关键时候闹脾气?况且,赖小摩对迪达拉的百依百顺蝎是每天看在眼里的。
“蝎,这是……”
被千柚的声音拉回现实,蝎看见千柚从桌下捡起一个白色黏土人,托在掌心里仔细打量。突然,她双眸一闪,“这个泥人……怎么这么像赖小摩?”
蝎从她手里拿过黏土人,凑近一看,不消多时,凤眼里流露出一丝了然,“迪达拉那个笨蛋,丢三落四的。”微微一挑眉,把东西收进了随身携带的刃具包里。
*
十多天的长途跋涉,角都飞段一行人踏入了位于火之国东北部的汤之国。
飞段的故国,一个气候宜人的地方。奈良摩耶执行任务曾路径过这里,摩耶从这段记忆里了解到了汤之国的部分情况——举世闻名的温泉之乡,大大小小的温泉旅馆星罗棋布,规模大些的旅馆里还有风姿卓越的美女提供服务,简直就是自来也那类那人的梦中天堂。再者,这里的百姓秉承和平主义,追求悠然自得的生活,近乎世外桃源。
飞段这样的好斗分子自然无法容忍如此安定的环境。叛变似乎是他的必然选择。
身灵其境,摩耶不得不感叹汤之国堪称仙境。然她已经从角都和飞段的言行中看出这里似乎是他们的终点站,也就是说——她们可能即将被卖在这里。
很容易联想,把年轻少女贩卖到汤之国,无疑就是卖入温泉旅馆做……
摩耶和早未打死都没想到会被卖来做那样的事,虽然一路多次尝试逃跑都失败了,但两人的逃跑之心在人格的威胁下又一次雄起了。
——把我们卖去侍奉男人洗澡?角都飞段你们怎么不去死!!
然而,逃跑之心刚复燃,都还没想出新策略。角都和飞段就在一家规模气派的旅馆前停了下来。
建筑外观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日本传统的古色古香的味道,瓦檐见挂满色彩缤纷的花球和桃粉色的丝绸缎带,富丽堂皇的大门上方立着一个镶金边的牌坊,其上落有“醉樱阁”几个大字。
十七年可不是白活的,摩耶当然知道这种建筑象征着什么。
可,可是……他们这不才刚刚踏入汤之国么?这座名为“月山”的小村落位于火之国与汤之国接壤的边沿,怎么会如此富饶?
“总算到了。”飞段伸了个懒腰,冲角都抱怨道,“卖完这群女人以后咱接一个有点刺激性的任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