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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佑和顿在那里。被包裹着心脏被冲得脑子开始不清醒,他靠在身后的墙上,微微地皱上眉,脑海中一团一团的回忆像海浪般冲来冲去,那一次又一次坚定又执着的亲吻,带着较量,打着坚持,那是属于男子之间唯一的信仰。
因为对峙而显得霸道。因为心动而裹着温和。
唇间的温度因为有另一片唇间的贴合而极具增加。这个世界该是到了最后一日才会变得可贵。钟孝礼平静地有些歇斯底里,那句话他仿佛酝酿了很久,到脱口而出的一瞬间他只用了一刹那。他淡定地望着于佑和的一举一动。又说了一遍……
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第二十七章
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于佑和突然不知道怎样回答他,他明白什么是爱吗?他想问他,平静自然地问,可是字到嘴边他却有些眩晕,索性皱紧了眉,思索停留在一刹那,原来自己还没明白那种心跳的感觉除了对于女子,在男子之间也会递增。于佑和当然明白,这句话他迷茫了很久。终究钟孝礼问了他,却不敢确信,这个不会把生命当回事,连笑都带着面具的男子会懂“爱”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抑或是他明白地太过透彻,透彻到苍凉的坦白。坦白地太过平静,把美丽的针放在心尖上,痛都让你好好地看着……
突然间摆在自己面前的路太复杂,坚持已经成为一种骄傲。可贵又真实。谁也不欠谁的,怪只怪路是错的,情也是错的。钟孝礼半蹲在他身边,他可以感受到那人身上熟悉的药水味,有时候很淡,有时候很浓,然而都是一份坚持,其实那种医院的味道也会变得不那么刺鼻。仿佛和于佑和有关的事物都逃脱了冷淡,避免了复杂。
小隔间的房子很矮很安静,旁边有一个半米高的日式软榻,屋子用竹子隔着,门间当着隔板,屋外的烟火仍然在宣泄,一簇一簇,万彩斑斓。如同美丽入港的海燕,久久不落迂回的夕阳。
钟孝礼蹲得有些累了,于佑和仍然不说话,他想了想,干脆都蹲了下来,一个膝盖着地,仰起头凝视着他,简单地有些过于虚假和不真实。小隔间的桌子有些偏日式设计,桌椅都很矮,需要两个一米八多的男子蜷着膝盖缩在软榻上,却略觉得温馨。今晚钟孝礼很平静,像是明天不复存在,今天要把该做的都做完一样,他说,“这个世界上,我只爱过两个人,恨过两个人,无视过一个人,杀过很多人……”
于佑和没看他,他知道钟孝礼离他很近,近在咫尺,在他身边说话。声音竟然这样缓慢地好听,深邃纯粹,他甚至看到那人的酒窝一闪一闪,透着温柔。
“我恨过的两个人,一个是鸡精。你看过他的手机,他曾经问我黑社会里有没有好人,我回他的是,你就是。和刀手一样的回答。可是,他却不知道,我们这种人,最恨的就是【好人】这两个字,”他不管于佑和能不能听懂他说的这些话,他只是慢慢缓缓地说着每个字,“还有一个就是我一生下来连见都没见过面的老爸……哼!”他冷冷地哼笑着,继续说道,“我无视过一个人,镪水。我无视他无视到他捅了我一刀,我还可以不用正眼看他,”冷漠地有些残忍,“我杀过很多人……”
于佑和突然打断他,“你爱过的呢?”
钟孝礼凑上去深深地看了看他的眉眼,然后笑了笑,多了些宠溺和温柔,“有时候你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精明!”
于佑和又喝了一口,被钟孝礼压住手,“喂!”警告他不能再喝了。于佑和无力地笑了笑,“你把你家底都报给我了!”
钟孝礼笑开,“不然要怎么办?你还没答我呢!”
于佑和困得极了,头歪歪斜斜,东倒西歪却正好碰过对方的脸,才知道眼前晕晕乎乎,人挨得那么近自己都没察觉。“好像是醉了点……”他抿抿嘴,面色因为氤氲的微光而染上透明的淡红,英俊的不敢触碰。
还是于佑和先附上那两片唇的,恍恍惚惚中,他感到对方身体的反映,那是惊讶和快乐。他笑了笑,动作开始变得懒洋洋。钟孝礼没想到对方怎么总是稍稍早自己一步,不过还是心底暗骂了句,郁闷。
他在郁闷于佑和的接吻技术不知道都从哪儿练的。手指慢慢地伸到对方的发里,轻轻地按着他的头皮,在颈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按压。他们不断地变换着角度接吻,钟孝礼慢慢地半站起来把于佑和挤在身后的墙上,对方的睫毛蹭在自己脸上,痒痒甜甜的,他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的接吻,是连呼吸都不用停顿,连心都不受控制的对抗。
然后,他们松开彼此。都有些呼吸不顺畅,钟孝礼笑得宠溺,他摸着那人的发,把他的额头靠在自己肩上,“我很早前就告诉过你,亲你的时候我才会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他咬着那人的耳垂,轻轻地斯磨,于佑和轻轻哼了一声,咳了一下,手搭在钟孝礼颈上,懒地说不出话。“你别睡着,我们正事还没做!”
于佑和抬起头看看,又看看,终于呼气叹了一句,盯着那人的嘴角恍然大悟地笑了笑,“难怪啊,你的脸肿了!”钟孝礼猛然记起镪水方才那一拳,不偏不依正好捶在他唇边,登时怒了一下,手指按了按嘴角,“喂”了一声俯身站起来,双手搭在于佑和肩上把人摁在身后的墙上,“于佑和!”
这个姿势很奇怪。于佑和动了动没挣脱桎梏,索性把头懒在墙上,颈随着呼吸慢慢地扬起,“我就知道轮到你刨我家底了?你问吧!”顺从地不似平时。钟孝礼笑得有些坏,搭在他肩上的双手干脆慢慢地把他身上的大衣脱了,于佑和突然睁开眼看着他,“我不热!”
钟孝礼想,不热,那就是冷了。他哦了一声,又脱了自己的大衣。于佑和站起来刚要把大衣穿上,却被钟孝礼猛地桎梏在身后的墙上,栖在他身上,盯着那双眉眼,认真地眯起双眼,一字一顿说道,“于佑和,没交代完你往哪儿走?”手已经探上那人的衣领,顺着他的颈部慢慢从前向后滑,酒窝闪着邪恶,于佑和不是不知道这一系列动作都代表了什么,只是他心脏的附和渐渐地跟不上自己的呼吸,在慢慢涌上来的温度间沉迷。
“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钟孝礼隔着他的病号服,摩挲他的身体,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爱上了这个身体,在坚韧的人格中烙下自己的痕迹是一件让人疯狂和刺激的事。“你女儿呢?”
于佑和挡住他继续乱动的手,抚平呼吸说道,“天天在家,你问这干嘛?”
钟孝礼从身后扣紧他的腰往自己身前靠了靠,脸上的表情不可说不丰富,他歪着头看着那人渐渐淡色的脸,眉角,额发,唇形……在心底刻画上每一寸每一寸因子,“你记得我給她的铃铛?”
于佑和嗯了一声,再向后靠靠。他有些不想,不想……最起码不要在这种地方……
开始解他蓝色的病号服,边解边警告着,“再这样穿着就跑出来,我就把这个游戏换在海边做!”他邪恶地勾唇笑笑,于佑和猛然按住他的手,“你说这是游戏吗?”
钟孝礼愣了愣,然后突然低头笑起来,抬起头又栖上去舔了舔那两片唇,压低声音说道,“钟孝礼从来不跟一种人做游戏,比如说我妈,比如说——
——你!
他们同时叹出口气,于佑和按在他手上的手松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清优死的时候我以为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不会再痛了!”那双眼因为温柔和坚定而写上一层薄雾,钟孝礼注视着他,贴上去轻轻地吻他的额头,眉心,鼻梁……一路向下,到颈部,撩开他的衣领,把衣服退到他的肩背以下……
终究是醉了……于佑和想,呼吸不稳,急促又颤动……
他哼了一声不对,说了声,好像错了!
钟孝礼停下来望着他,拇指轻轻按着他的眉心,“谁告诉你我们错了?!于佑和,你记着两件事——”他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要记着我給天天的那个铃铛,”记着那个铃铛,记着那个铃铛……“Leo……”
Leo……
于佑和伸手抱紧他的背,只说了一声嗯。
连着那个铃铛,我把我的命都交了!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一下,突然他搂着那人的腰往自己身下撞了撞,于佑和嗯了一声,几乎失去反抗的能力,全身的力量都向后靠去,靠在身后的墙上,“好像只剩下一晚了!!!我说我们!!”
你说什……
“我说我们做吧!”
于佑和刚想说话,却突然间被爆发似的的欲望封住自己的口。钟孝礼略带侵略性的冲动用尽力量消耗着他的氧气,于佑和自己被钉在墙上死死地按住,手腕被那人桎梏住按在墙上,钟孝礼裹紧他的手腕,在他唇上一点点张口含住……
起初于佑和醉的有些厉害,他自小一喝酒脑子总能慢上半拍,这一次他是真的真的有些醉了,索性……醉吧,反正他想,答案总会有的,他问他我爱上你了,怎么办……他的心口在痛,像被针扎了似的疼!于佑和被按在墙壁上的手略略挣扎了一下却还是被按得死紧。起初他没有回应他的吻,那个吻太过霸道,他很不喜欢,就算是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做出一些有非常理的事情,他也很不喜欢。
只是,那又能怎样!他想,那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有些不可思议。所以他张开口配合他舌尖的狂舞,在口腔深处纠缠直到窒息。于佑和一刹间那觉得自己好狼狈,眯眼看了看那人一身衣衫还完好,挣开他的手臂伸手去解对方的衣扣,手也伸到他的颈上向自己脸前靠……
钟孝礼不吃惊这样的他,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