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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斯:于是你用了不受约束这字眼,这样你就可以提高价格了?
巴菲特:是的。
福斯:你所说的收费桥梁就可垄断整个过河交通了,你是这意思吗?
其实福斯根本不知道,当巴菲特还是个小孩子,看着经过他朋友鲍勃·拉
塞尔的家的交通时,他就梦想着一个收费站了。蓝筹公司实际上拥有底特律
国际桥梁公司24%的股权,该公司拥有底特律与温莎之间从布法罗跨越伊利
湖的大使桥梁。它的确是收费的。福斯忘了这一点,但他还是伤害了巴菲特。
蓝筹的律师团认为巴菲特的证词十分出色和可信。可是他是不是太可信
了?他对控制行业的热忱是不是太直露了?整个法庭上的人都想着形象的收
费桥梁的比喻。
11月9日——就职的那个星期天的前四天——法官布里安特下令在审判
未结束前禁止《新闻晚报》发行。尽管他在回答早报记者的问题时回避了一
些问题,他又长又快的讲话却对巴菲特不利。
布里安特要求《信使快报》在法庭上证明它的对手使用了不正当的竞争
手段企图垄断报业,如果举不出证据来,他就败诉:
现在有两家报纸,如果该计划如我想象的那样,将来就只有一家了。
在法官令人敬畏的意见当中,巴菲特是个能给人深刻印象的出色的商人
——非常精明但不露声色。在他几页的证词中找不出一句会透露他动机的
话。法官因为不知道巴菲特习惯于根据数字来购买企业,所以认为他连报社
印刷厂都没去看,也没有与工人们交谈就买下了《新闻晚报》是“企图垄断
的证据”。他甚至在副标题“巴菲特先生到了布法罗”上打了个圈。他很有
风度地承认“动机只存在人们不可知的心中”。但他不难从巴菲特的行踪中
发现他的企图。
巴菲特先生没有掩盖他的经济动机,也没有假装不知,如果《新闻晚报》垄断市场,会
给他的业主带来利益。但是由于意识到这种可能性,以这种价格、全部现金支付及其这
种方式获取 《新闻晚报》并没有明显的经济意义。
尽管他允许周日报出版,但严格限制了它的推销工作、市场和针对读者
及广告商的编辑能力。可这些措施造成的一半损害还不及法官自己的观点
大,他的话使《新闻晚报》得在这么个关键时候花更多的钱来获得公众支持。
判决的结果在《信使快报》上到处都是,还附着法官支持他们的照片,边上
登着许多奉承和赞美的故事。代表着122000布法罗人的当地AFL—CIO律师
团的主席的话,“别买那家报纸”被引用在头版。为了保证让每人都知道它
在与谁斗争,《信使快报》在头版还开了一个新栏目“布法罗人所有,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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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人经营”。
在新版的前一个晚上,巴菲特带着穿蓝牛仔裤的苏茜出现在《新闻晚报》
的新闻办公室来检查一下。他按了个电钮,报纸就出来了。可是不好的公众
形象约束了它的销量增长。读者和广告商担心如果《信使快报》失败了会造
成他们失业,于是都站在了弱者的一边。最让人痛心的是,《新闻晚报》对
这种不利状况不能做什么,因为法律不允许他们诽谤 《信使快报》。到12
月18日,第5期周日刊的时候,他们只有147英寸的广告,而《信使快报》
有579英寸,尽管他们的广告版面还多40%。巴菲特的报纸正经历着一时的
困境。总的来看,由于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票价格在1977年开始反弹,卖
到了每股132美元,巴菲特的资产达到74万美元左右,其中有一半在于《新
闻晚报》。
两家报纸全力展开了古老的新闻战,在巴菲特看来,只有一家能最后生
存下来。《信使快报》明白法院的判决为它赢得了时间,于是赶紧实现现代
化——实现了自动排字并改善了设备。它的执行主编道格拉斯·特纳说:“他
们批准了我几年来一直申请的东西——增加版面、风景栏、更大的喜剧版、
更大的杂志版。我把职工的薪水提高了25%。”
这些新人在全城仔细搜索。罗伯特·麦卡锡, 《新闻晚报》的记者,说
道:“如果《信使快报》在报纸上攻击你,你却不敢露面,而是一夜不睡来
反击他们。”巴菲特还能控制的不多的事是新闻版的大小,对此他全力以赴。
“我们力争比别人有更多的新闻。”巴菲特对所有人说,“如果他们有7页
的体育新闻,我们要比他们更多。让所有的传统做法见鬼去吧!”
在新闻办公室,人们觉得新老板十分与众不同。一个老手说:“看来沃
伦真的对此感兴趣。”他会常常送来一张评论某报道的便条,还穿着T恤衫
参加职工们的野餐。一群愤世疾俗的记者也喜欢他的怀疑态度。他没有武断
地要求挽回经济损失,而是让报纸谈他更关心的一个话题,就是富人们是多
么贪婪和无德。
报道讲到加利弗尼亚圣罗莎的一个叫波希米亚格罗夫的秘密聚头处。每
年夏天,像默维·格里芬,杰拉尔德·福特和雷·克罗克这样的保守商人会
坐着公司的飞机飞到那里,聚会在红杉林中,感慨西方文明的没落。用《晚
报》的记者纪实好手李·考普拉的话说:“巴菲特确定的报道角度是调查一
下他们的飞机是否享受减税。当时正值石油危机,他认为那么做不对。”考
普拉——这位发表头版炸弹的记者——则拒绝接受给他的职位,部分原因是
因为他对巴菲特经营报纸的期望过高了。
在争夺星期天霸权的战斗上,《晚报》仍在蒙受经济损失。1978年《信
使快报》每个周日都比《新闻晚报》多发行10万份。由于布法罗还在经济萧
条中,当注意到被临时解雇的工厂工人数目时,人们不禁担心《信使快报》
会倒闭。“委员会已买下了他们的生产线,”编辑默里·莱特回忆说,“每
个周三或周日我都给巴菲特打电话,告诉他星期天我们有多少广告,实际上
很有限。”
巴菲特常常打电话给莱特,他在布法罗的耳目,殚思极虑地想尽可能抢
先确定周日报的发行,一个小时的交谈还是短的。“他对周日报的各方面都
有极大的兴趣。”莱特说。巴菲特会来布法罗会见大的广告商和零售商。他
支持发行系列版和竞争——“我们做了能做的一切。”巴菲特回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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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特殊的发行小组。他们每星期都会对我说:“这星期我们又推销出828份,这星
期750份。”然后在星期五晚上,我就能预测周日的发行量,其实只增加412份左右。
在这种困境下,巴菲特产生了向曼·弗蕾迪,哈里·博特或肯·察思求
助的念头。他看中的人是他的朋友,在奥马哈的斯坦·利普西, 《奥马哈太
阳报》的出版商。可是利普西不想去布法罗。
“你这么办行吗?你每月去一次,看看有什么地方要改进的?”巴菲特
说。
利普西想了想:“这算是什么工作性质?”
巴菲特小心地考虑着怎么回答,说:“如果你去了,一切都会改观的。”
利普西最后去了布法罗,每次以出版商助理的名义在那儿呆一星期,出
版商在《晚报》出售后管理着一切。
可是《晚报》仍被禁令严重阻碍着。布里安特法官要求报社出示每个周
日的顾客名单。晚报的推销员,工作人员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对手的律师抓
住,作为违反法庭判决的证据。有一次他们认为晚报在搞歧视——一个大事
件。对方的一个律师马桑说:“《晚报》的情况不太好,我们有能力规范它
的行为。我们可以找到证据,可以接触到它的记录。”因此《晚报》基本上
是靠联邦法院的恩赐发行的。
到1978年,《新闻晚报》税前损失达290万美元,是巴菲特损失最多的
一年。利普西定期从布法罗给他打电话时,对他的镇定感到惊奇。“他已把
所有的钱投进去了,他已让周日报欲罢不能了,他还受到垄断制约,可他却
在自我勉励,对我的电话表示感谢。”
芒格的情绪则完全不同,在有关歧视的事件后,听到巴菲特要在什么地
方演讲的消息,他十分恼火地给默里·莱特打了个电话。“告诉沃伦,”芒
格激动地说,“你的话他还听得进,让他对讲话内容注意点。”芒格十分担
心再来一次收费桥梁的指责。对此,巴菲特只耸了耸肩。
可是芒格发现报纸再不能决定它自己的命运了。在蓝筹公司的年度报告
中,他甚至提到了这一点:
众所周知,可恶的官司又费时、又费钱、又无用而且不可预料。《布法罗新闻晚报》的
最终命运还是个未知数,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等待。
1979年,也就是蓝筹公司买下《新闻晚报》后的第三年,纽约的联邦法
庭推翻了对 《晚报》的禁令和歧视诉讼,布里安特法官受到了严厉指责:
对第一次有关动机的诉讼,我们找不到一点证据证明巴菲特先生买下《新闻晚报》是为
了挤垮《信使快报》,它没有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段来占领《信使快报》独占的周日市场。
所有的记录只能证明巴菲特先生想尽可能地办好《晚报》,而没仔细考虑过他的竞争行
为会给《信使快报》带来什么后果。这正是反垄断法提倡的,而不是压制竞争。
法律证明了巴菲特的清白。可事实上这场官司已经起了作用。虽然《新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