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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尝师友于瑭,臣虽未获面觌,嗜好颇同,忝居桑梓,复与瓜葛,静居多
暇。读其书而悦之。”照此文意思,朱载请与何瑭的关系,仅仅是怀有敬仰
之情而未受到直接传授的“私淑”,他们之间却“未获面觌”。朱载堉仰慕
何瑭的“象数之学”,并不等于从学其“象数之学”,所谓“复与瓜葛”,
也并非是指相互接触与往来,而是由于志趣嗜好相同,“读其书而悦之”罢
了。既然朱载堉与何瑭未曾有过“面觌”之事,又焉能有从学天文、数学之
说?至于说朱载堉曾读过何瑭的著述,根据上述引文来看,这是千真万确的。
据《明史》卷一一九《仁宗诸子》的记载,朱载堉14 岁时,其父因皇室
内部矛盾蒙冤遭贬,削爵入狱;朱载堉因“痛父非罪见系,筑土室于宫门外,
独处19 年,发奋学习,致力于乐律学、数学、历学的研究”。朱载堉在“土
室”中度过了他的青年时代,31 岁以后才有机会阅读何瑭的著述,《乐律全
书·律学新说》中有过这样一段话:“臣自壮年以来,始见韩邦奇、王廷相
及何瑭等所著乐书,略有省焉。乃曰:古乐今乐,盖不甚相远也,慨生之既
晚,不获与前辈同游,虽有一得之愚,无凭质问。《楚辞》有云:往者,余
弗及;来者,吾不闻,亦可悲壮!”这段话一是说明朱载堉“壮年”以来方
接触到何瑭的著述,二是说明朱载堉未能以何瑭等人为师而引为终身的憾
事。由此可知,所谓朱载堉从学于舅父何瑭之说是属虚无之词。
也许是由于学者之间不加考究,以讹传讹,人云亦云;也许是朱载堉从
学于其舅父之说确实有过,但由于朱载堉的生平事迹较含混不清,致使至今
仍成为一个谜。
(傅丰渭)
《二泉映月》是描绘二泉映月的吗?
我国民间音乐家华彦均(瞎子阿炳,1893~1950 年)创作的二胡曲《二
泉映月》,以其优美而深沉的旋律,拨动了无数中外听众的心弦。《二泉映
月》不仅是一首优秀的中国名曲,而且可谓享誉全球的世界名曲。但是,这
首乐曲的标题是怎么来的,是否是描绘二泉映月的自然景色的,至今仍是众
说不一。
1950 年夏天,音乐学家杨荫浏等人到无锡为阿炳录音,阿炳于9 月2 日
抱病演奏了《二泉映月》等六首乐曲。尔后,杨荫浏等人整理汇编了《阿炳
曲集》。在1954 年7 月出版的《阿炳曲集》中,杨荫浏写道:《二泉映月》
“是描写在清澈见底的二泉中间所反映出来的天上光明的月亮。。。(阿炳)
略带伤感地写出了自己对大自然热爱的心情”。
二泉是天下第二泉的简称,开凿于唐代宗大历末年(779 年),原名惠
山泉,泉水甘润可口,经唐代茶神陆羽品尝后,评为天下第二,故名。泉分
上、中、下三池,上池似一口井,呈八角形,水质最好。中池比上池大一些,
呈方形。中池和下池之间建有漪澜堂。下池最大,似一小池塘,池内养有各
色鲤鱼。下池边的墙上刻有清代书法家王澍书写的“天下第二泉”五字,是
游人摄影留念的佳处。所以,二泉一般指的是下池。
有人去实地作过考察,由于二泉下池南边盖有漪澜亭,外伸的亭檐挡住
了月亮,所以下池在任何时候都映不出月亮。为此,杨荫浏在1977 年第6
期《人民音乐》上发表的《〈二泉映月〉的作者阿炳》一文中对《二泉映月》
的解题作了修正:“乐曲描写了在清澈见底的二泉亭南边池子中间所反映出
来的天上光明的月亮,表现了他想象中的旧时目睹的美丽风光;然而,他当
时感到的却是周围漆黑一片。因此,在这首婉转优美的抒情曲调中,既表现
了阿炳热爱祖国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的高尚情操;又不时流露出作者发自内
心的怆凉情调。”
在1979 年8 月第二版的《阿炳曲集》中,杨荫浏又修正了自己的观点:
“本曲是以无锡惠泉山二泉亭附近的风景为题材。”并第一次强调说:“标
题《二泉映月》是阿炳自己所说,可以设想,这标题正代表着阿炳的创作意
图和表演倾向。”
综上所述,虽然杨荫浏多次修正自己对《二泉映月》的题解,但其基本
观点没有变,即1。《二泉映月》是一首主要描绘自然景色的乐曲,标题与乐
曲内容是吻合的;2。《二泉映月》的标题是阿炳自己说的。
对于杨荫浏的观点,不少人提出了异议。
我国著名音乐家贺绿汀在1979 年9 月6 日的《解放日报》上发表的《中
国现代音乐文化发展的回顾》中写道:“(阿炳)的音乐之所以能感人,是
由于他在旧社会过着长期的痛苦流浪生活。他的音乐正抒写了他在长期痛苦
流浪生活中的思想感情。《二泉映月》这个风雅的名字,其实与他的音乐是
矛盾的,与其说音乐描写了二泉映月的风景,不如说是深刻地抒发了瞎子阿
炳自己的痛苦身世。”
1950 年9 月2 日为阿炳录音时,在场的共有八人,八人之一的祝世匡在
1979 年8 月14 日的《无锡报》上发表的《〈二泉映月〉定名的经过》一文
中写道:“录音后,杨(荫浏)先生问阿炳这支曲子的曲名时,阿炳说:‘这
支曲子是没有名字的,信手拉来,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杨先
生又问:‘你常在什么地方拉?’阿炳回答:‘我经常在街头拉,也在惠山
泉亭上拉。’杨先生脱口而出:‘那就叫《二泉》吧。’我说:‘光名《二
泉》不像个完整的曲名,粤曲里有《三潭印月》,是不是可以称它为《二泉
印月》呢?’杨先生说:‘印字抄袭得不够好,我们无锡有个映山河,就叫
它《二泉映月》吧!’阿炳当即点头同意,《二泉映月》曲名就这样定了下
来。”
祝世匡和杨荫浏的相互矛盾的说法使人产生了三个疑问:
1。《二泉映月》的标题究竟是原来就有的,还是1950 年录音时才出现的?
2。《二泉映月》的标题究竟是阿炳“自己所说”,还有他人所题?
3。《二泉映月》的标题与内容是否吻合?
沈洽等人带着这些疑问采访了阿炳的堂嫂、侄女、邻居和朋友,他们一
致证实:现在被称为《二泉映月》的乐曲,原来一直是没有标题的,也没有
听见阿炳本人提起过这个曲名或其他曲名。它被叫作《二泉映月》是解放以
后的事。以前曾有人称此曲为“依心曲”,即随心而奏、心之流露的乐曲。
另外,被采访者还说,阿炳不是随便何时都演奏此曲的,只有“在一天卖艺
下来,温饱仍无着落的归途中”,“在孤寂一人,兀自忧愁”的时候,在“大
雪像鹅毛似地飘下来,对门口公园被碎琼乱玉堆得面目全非”的时候,才能
听到这“凄厉欲绝的袅袅之音,”并且特别动人。
沈洽认为,在《二泉映月》的“具体的音响运动中,我们既感受不到任
何外部世界的声态或动态的描绘,更谈不上有任何所谓‘泉’和‘月’的造
型。”“不管《二泉映月》的标题是怎么来的,这首乐曲从本质上看是一首
真正的无标题音乐。如果说,《二泉映月》的标题系阿炳‘自己所说’,那
么从标题音乐的角度看,它只能算是一首失败了的标题音乐,失败也就失败
在标题上,只要一旦把这个标题抛弃,它就是一首无标题音乐的杰作。如果
说,《二泉映月》的标题出于他人之口,那么更应及早还乐曲以原无标题的
光辉。”(《阿炳事一二及其他》,载《民族音乐学论文集》,1981 年版)
这一观点发表于1980 年。十几年过去了,《二泉映月》还是叫《二泉映月》,
并且为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和赞赏。
著名二胡演奏家闵惠芬认为,欣赏《二泉映月》“只有听者怀着极大的
同情感,才能听出字里行间的内心独白,这种心酸是无法用语言讲的,好象
苦得太深了,太长远了,都发木了,而发木正好又是体现了深刻。难得受苦
的人会去大惊小怪。”“联想到小时候在家乡看到的盲艺人(有的是算命瞎
子),在街头上边拉边走的形象,顿时,使我感觉到了《二泉映月》的律动,
浪弓的运用是有生活基础的,这种律动引伸去理解,可以说是人生的脚步,
是那样的沉重,带有一种木然的感觉,这是解放前社会底层的人才能有的律
动,具有深刻的典型意义。”“总之,这是首要体会一辈子的乐曲。”(《孤
独的夜行者》,载《人民音乐》1983 年第5 期)
音乐学家李民雄在分析《二泉映月》时写道:“当我们听了那深刻动人
的音乐之后,不仅联想起夜阑人静、泉清月冷的艺术境界,而更多的是犹见
其人——一个刚直、顽强的盲艺人在向人们倾吐他坎坷的一生,阿炳在乐曲
中抒发了他对生活的无限感慨和悱愤之情。”现在不少演奏家是按照这种借
景抒情说去理解《二泉映月》的。但是,当你听了现在的二胡演奏家演奏的
经过删节的演绎的《二泉映月》,或者听了弦乐合奏、钢琴独奏的《二泉映
月》后,再去听阿炳用一把简陋的二胡在1950 年演奏的《二泉映月》的录音,
你肯定会感觉到两者之间有着较大的差距,这种差距不仅表现在乐器的音色
上,而且更多地反映在对乐曲的理解和对人生的体验上。
读了这篇短文后,你能回答标题所提的问题吗?
(金建民)
现代新疆还有“胡笳”乐器吗?
汉末女诗人蔡文姬有一篇声名卓著的作品《胡笳十八拍》。看来胡笳是
一种乐器,其名不仅见于有关蔡文姬的故事,在其它不少古诗词中也时有记
载。但是胡笳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乐器?今天这种乐器是否仍然存在?很少
有人知道其详。
胡笳既然名为“胡”,这是我国古代少数民族的乐器,已无疑义。有专
家考证,世人认为蔡文姬被匈奴掳去后才写出《胡笳十八拍》,这大概是匈
奴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