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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福勒生气地说:“那该死的东西我会做的。你把那个方程式找出来。”
哈姆普慢吞吞地说:“作业太多了。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的大课在半个小时以后开始。”
艾伯尔哈特问道:“假如你把拳头挥到他的鼻子底下,那个不可一世的数学尖子会怎么样?”
“快脱身吧,胖子!”希费尔德警告说,“我说话时你不许插嘴,明白了吗?”
迪福勒紧张地插嘴说:“你们快安静点儿!该死,现在我另有忧虑。”
哈姆普奇怪地问:“小鸡也会骂人了。竟有这种事。这是不可能的!”
迪福勒痉挛地闭上眼睛。哈姆普的大声嘲笑深深刺痛了他。
艾伯尔哈特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把你的大嘴闭上。而且是让你彻底闭上,使你永远都没法张开嘴。”
哈姆普小声问:“你想报告吗?”他的肩膀向前弯曲。
当有人在外面敲门时,他猛地松弛下来。哈姆普露出和蔼的微笑。
艾伯尔哈特把身子转过来。
他咬着牙说:“你们真像骑自行车的人,向上总是弓着背;向下可以踏得更好。”
这三个军校学员立正站好。可是来的人并不是上司。
一个响亮的声音问:“可以进来吗?”
迪福勒急忙说:“禁止进入。天啊,别把自己带入无关的事。姑娘在这儿没有什么可找的。”
航空军校战事研究院的宇宙细菌学女大学生米尔德雷德·奥尔桑斯以她特有的甩头动作把那头黑色秀发甩到脖颈里。她轻盈敏捷地走了进来。
她以批评的目光打量着迪福勒。她命令道:“转过身来。哼,皮带又扎歪了。我来的目的就是告诉你,德灵豪斯中尉想亲自审查你。皮带上还有一个黑点儿。不好,亲爱的,真的不好。”
迪福勒由窘迫转到了另一个情绪上。到处受到尊敬的米尔德雷德·奥尔桑斯如此关心他个人的安康,这是否意味着好兆头呢?他慌忙保证道:“我,我会把那块黑点儿去掉的。但是,求求你,现在你就走吧。如果有人发现你在学员这儿,那你就有麻烦了。”
米丽的黑色大眼睛射出火花。
她生气地说:“用这种方式去对待一个小伙子是不公平的。克劳斯已经告诉我说你接到了命令。罗丹显然不知道这样一来会造成什么后果。得有人关心你灵魂的得救。我们已经说服了罗斯,说我得找你。你的皮靴是什么样的?”
迪福的头低下去。他接下来的目光是给大声嘲笑的希费尔德看的。
迪福勒激动地说:“我已经把它们弄干净了。你这个伪君子十分钟之前刚吃过巧克力,是你把这东西涂到了我的鞋上。我……”
还没等迪福想扑到正悠然自得的哈姆普身边,米丽大喊道:“安静!你们都疯了吗!哈姆普,巧克力的事是你干的吗?如果是,那你就可以让人说你是一个非常可恶的无赖。”
希费尔德恶毒地宣布:“我无法忍受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他到处宣扬说他得到罗丹那儿去。”
“我是得到了这一命令,”迪福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
扩音器里清脆的喀嚓声使这位正在说话的军校学员立刻停了下来,不知该说什么。
哈姆普首先立正。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墙上可视电话的屏幕,屏幕上出现了德灵豪斯少校的脸。德灵豪斯少校是空间训练联合会的头儿。航空军校的毕业班现在几乎只跟德灵豪斯少校打交道。
这位军官此时此刻已经从对头领作战的那些冒险经历中休养过来。
米丽一下子逃出摄像系统能摄到的地方,躲在那扇敞开的窄橱后面。
仪器里传来声音问道:“军校学员迪福勒,您准备好了吗?”
迪福向前迈了一步说:“是的,上校。”
“请您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刚才房间里不是还有人吗?”迪福的脸羞红了,他撒谎说:“不,不,没有,上校。”
“随您说。可是既然那位女士说必须最后修饰一下您的衣服,那么就请她也露一面。迪福勒,关于这件事我们再谈,结束。”
德灵豪斯少校从屏幕上消失了。米丽颤抖着出现在门后面。她叹口气说:“天啊,他发现我了。现在等着瞧吧。现在你把那只鞋拿过来。克劳斯,我需要一块抹布。”
“我宁愿消失。”哈姆普如埃·希费尔德说。
艾伯尔哈特问道:“害怕了?非常尊敬的希费尔德先生,毕业班的大学生会在一次禁止的事情上被抓到,对吗?天啊,从我的视线中滚开!”
哈姆普耸了耸肩膀,然后走了出去。几分钟之后,迪福勒的胳膊底下被塞上无线头盔。
米丽说:“现在就是别忘了呼吸。”
迪福双腿摇摇摆摆地朝引力梯走了过去。他活动如此笨拙,以至于在大厅里摔倒了。
一直在等他的罗斯下士的脸扭动了一下。他叹气道:“天啊,您快起来!快走!跳起来!我再也不能看您,否则我就生气。”
犹里安·迪福勒由一个阿尔孔战斗机器人引导着穿过强大的能量球体磁场那个狭窄的射线隔离室。
第三势力的政府大楼在那个由能量场跨越的空间内拔地而起。紧挨着它的是那个装甲部队的球体建筑,里面有安置在戈壁里边的中子脑。
稍后,迪福勒站在那个男人的巨大办公室里,他曾在十一年前乘坐第一艘载人飞船到达了月球。
佩利·罗丹长时间地仔细打量着这位二十岁的航空军校学员。他自己也曾经这样站在空间部队的总指挥面前——内心震颤,每一块肌肉都痉挛。在60年代初,空间武装力量是由庞德尔上校建立的。
罗丹忍住笑说:“迪福勒先生,您是以个人的身份到这里来的,请坐。”
迪福摇摇晃晃地走向沙发。当他已经坐下时,他的无线头盔敏捷地动着,跟随着重力的移动。
迪福的耳朵轰鸣着撞击声。他惊讶地向写字台后面的那个人看去。
罗丹干巴巴地说:“漂亮的帽子。”他看着对面的年轻人问,“您知道我为什么命令您到我这儿来吗?”
迪福说不知道。
罗丹从一大沓公文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然后说:“您的父亲曾经显示过引人注意的决策力。并不是每天都有人给第三势力的总统发私人电报。您可以立即休假,迪福勒先生。”
迪福勒的痉挛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惊讶。他惊愕地结结巴巴地问:“一……一份电报?”
罗丹点点头。他的解释并看不出他准备给这一军校学员提供一个特别的优待。迪福感觉到了这一点。罗丹注意到了这一未来空间宇航员的突然警觉。年轻人似乎发生了变化。每一种不安都离他而去。罗丹说:“您姐姐今天结婚。所以这么匆忙。”
“艾伦结婚?”
“十八点钟,东海岸时间。您一个小时之后起飞,与太阳相对。您驾驶一架单座的空间歼击机。过一会儿有人给您解释如何操作。您相信自己能把它安然无恙地送到纽约吗?”
迪福勒的脸神采飞扬。我的天啊,驾驶着第三势力的歼击机去纽约。这岂止是一个惊喜。迪福勒一声不响地点点头。他已经再也找不到什么话了。
罗丹思索着打量着他。实际上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消息。
罗丹解释说:“一般地说我是永远也不会被告之电报的内容的。但是我打算委派您一个特殊的使命。因而您姐姐的婚礼对于我来说就像有人在召唤一样。再也没有比您更合适、更不引人注目的去做纽约的特使了。您就在父亲的家里呆着,直到您收到写有‘天堂之门’这一暗语的消息为止。得到这一消息后您立即到考斯迷克总公司总裁霍默·G·亚当斯那儿报到。您知道亚当斯先生吗?”
迪福轻声回答:“是的,先生。”他当然知道亚当斯是谁。
“很好,您将得到一个外交护照。我们会把您的歼击机通知美方。您什么都别管,而是飞跃美利坚合众国的边境。您在纽约城的新太空基地着陆。您的机器在那儿由我们的人保养。然后您就去看望您的父母,参加婚礼。还有问题吗?”
迪福勒平静而果断地回答:“没有了,先生。”他瘦削的脸没有流露出任何神情。
“太好了,迪福勒学员。您立即带上这个小金属滚筒。您只能把它交给亚当斯,不能把它交给任何其他人。其他指示您从霍默亚当斯那儿得到。您在纽约要听从他的命令。您的歼击机您可以到德灵豪斯少校那儿去领。您还从他那儿得到一个武器。就这样,多谢。”
犹里安·迪福勒没再问什么。他把那个一手长的金属滚筒整齐地放进他的多功能制服里面的口袋里,和罗丹道别,然后一声不响地朝那个上升的竖井走去。
在他上去之前罗丹又说:“迪福勒,这是一次特别行动。您不要为任何事情感到惊讶。如果您觉得这件事太冒险,那么我向您提供一个机会,即您在到达纽约之后可以拒绝。”
迪福像在梦中一样走着。在到达第一个检查口前面十米的地方一个阿尔孔作战机器人递给他一个装满子弹的脉冲辐射器。
他在一个办公室里得到特别证件。十五分钟后他又回到了他的住处。他在住处又用了大约十五分钟收拾一些行装。
学员克劳斯·艾伯尔哈特十分好奇。他激动地问:“怎么了?你快说呀。”
希费尔德在后面咕哝着说:“伪君子,沉默很有趣,对吗?你的口袋里装着什么?给我们看看。”
迪福锁上了他的制服的磁力锁。又把罗丹转交给他的金属外壳存放得非常安全。
哈姆普如埃·希费尔德笨拙地走过来。他的大宽脸紧绷着。“你那儿装着什么?你应该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我要把你……”
迪福冷冷地警告说:“别再向前迈一步。”
希费尔德马上退回去。他感觉到迪福勒好像发生了一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