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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声音太大了！”
“明明就是你声音大！”
“够了！！都给我闭嘴！”
我抱着挖好的两个地瓜，满头黑线。
诶？这声音怎么那么熟？
“你们几个！居然敢偷我家的地瓜！找打！”屋子的门突然敞开了，房主人貌似牵着一条狗暴怒地冲了出来。
“啊啊都怪你声音太大了，这下魔王觉醒了！”
“你还不是那么大声！”
“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喂！那边的朋友，愣着干嘛，赶紧跑啊！死在这里的话就看不到日本的黎明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猛地拉了一下，跌跌撞撞地冲破篱笆，懵懂地跟着他们跑。
好不容易跑到了山顶，其中一个人喘着气：“我说，没少人吧？”
“我数一数……一，二，三，四……四？怎么多了一个？”
“啊！阿银我最怕鬼了！”
明明刚刚没有月亮，可现在月亮却冲破了云层，月光照射下来，我得以看到清辉下他们的脸庞。
笼罩上了月光的他们，脸部轮廓都柔和了不少。
银时的头发还是那么软趴趴，无精打采地乱七八糟着，桂的长发依然没有剪短，高杉依然是一副冷峻的面孔……
“小夜！”他们看到我的时候都惊讶极了——不过我是不奢望从高杉的脸上看出什么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偷……咳，借地瓜？”桂生硬地转了口。
“我跟趴趴闹翻了。”我这么解释。
山风沉默地吹过。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因为我有不得不守护的东西。我也想要，为松阳老师报仇。”
因为我也想要用这双手做点什么，而不仅仅是被人保护。
☆、第十九训 我们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东西
“我已经说过了，让你滚回去。”高杉第一个拉下脸训斥我。
“算了，晋助，她已经回来了就别再说这些了。”桂双手环胸，一脸认真，“本来小夜擅自跑出去的时候你就担心得走路撞树了，现在再把她气走你是不是想一生都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
高杉恶狠狠敲了桂的脑袋：“闭嘴！”
“总之就算你让我我现在回去也无家可归了。”我低下头盯着地面，“离开的时候……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我最后对松平片栗虎丢下的一段话是——
“国家局势民族大义什么的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是想要保护好最重要的同伴。我会参加攘夷队伍，无论攘夷思想会受到多大的排挤，我都会和我最重要的同伴站在一边。如果和我立场相反，即使是你，我也会刀剑相向。”
虽然松平片栗虎被外人厌恶，但他对女儿的宠溺是真的。
我觉得利用了这一点的我很卑鄙。
桂说过，人为了保护什么东西，就会刀剑相向。
我……有即使与全世界为敌也想守护住的东西。
虽然一直在逃避的我，貌似什么都守护不了。
“咕叽咕叽的烦死了，矮衫，人家小姑娘都这么求你了，你就别绷着一张脸了，□缘下降长大之后去夜店没人要你。”银时一巴掌拍在高杉的肩膀上。
“……”高杉瞪视，失败，最终只能挤出一句话，“……你叫谁矮衫！”
之前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
“听好了，我们现在年龄太小，去参军还不现实，所以要找一个安身的地方……”
“你家呢，晋助？”我插嘴。
他的神色一暗，艰难地张了张口：“……被天人毁了。”
我从未见过这样阴暗的高杉，灰绿色的眼里失去了神采。
“……抱歉。”我一直不大擅长安慰别人，我也知道此时什么言语都是苍白。
我宁可高杉像之前一样继续鬼畜地扇我巴掌，也不想再看到他现在眼中空无一物的样子。
至少现在我无法将他和多少年后那个金蝶娼妇联系起来，现在的他是个孩子，会哭会笑会生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瞪起人的时候会有无形的气场。
似藏说过，有的人像光一样，而其他人就是跟着光的飞蛾。
而我的面前，现在正站着三个超级无敌大灯泡。
“接下来要去哪里？”对前途如此茫然的似乎只有我而已。
“去哪里都无所谓吧。”银时靠着树，左脚蹭了蹭右小腿。
“这怎么可以！必须要考虑一个战略！大家听我这个领队说……”桂还没有说完就被银时一记敲上了脑壳：“假发，你的脑浆终于流光了吗？”
“不是假发，是桂！”桂立刻抛下战略和领队的问题，转向自己的绰号，“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叫我！”
天然呆果然不能同时思考两件事情。
“矮衫，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驻扎着一个攘夷队伍，我们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天人一时打不到这里来，就算是小孩子也可以做后勤吧？”银时挠了挠肚子。
“……不要叫我那个绰号。”高杉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出手揍了银时。
我们一行人于是欢乐（？）地踏上了千里投军的道路。
一路上都是难翻的山，我因为体力问题，他们好几次都不得不停下来等我，看到高杉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我有种一头撞死的冲动。
“军队可不会驻扎在原地乖乖等你！你也是时候学会成长了吧？要是正面遇上天人，你这样没用的样子是给谁看？”高杉愤愤地转身俯视我。
是的，他母亲的俯视我。他七岁，我五岁，比我高了不止一咪咪啊！这家伙心里一定爽呆了不过别得意一旦我走了你就是三个人里最矮的了！
“体力不是一朝一夕能锻炼出来的，而且我已经很努力地跟着你们了！”我气喘吁吁地解释。
高杉只是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走。
“喂，你这样一生也到不了的吧？”银时抠着鼻子走到我旁边，“要我背你吗？阿银我要一盒草莓牛奶交换哦。”
“哼。”我嫌弃地看了一眼他刚抠完鼻子的手，拍了拍衣角的灰就追着高杉走了。
“银时，这个时代，这种搭讪方式已经落伍了。”我听到桂一本正经地教导银时，随后不出意料传来了桂的痛呼。
桂的脑壳里……果不其然还是什么都没装啊。
前方的高杉一直都没有回头，但却再也没把我甩下。
天边开始露出鱼肚白，一夜没睡一直在赶路的我在过了最初的疲劳期后反而精神满满起来，望着被甩在身后的一弯弦月，又看了看另一侧的曙光，我轻声低喃：
——“黎明——么？”
这江户的黎明，日本的黎明，又在哪里？
“发什么呆？”银时一巴掌拍上了我的脑袋，“会烤地瓜吗？我肚子饿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的手脚掉到自动贩卖机里去了吗？”
“啊，是啊，阿银我找时光机器的时候把手脚一起掉进去了。话说你烤不烤？阿银饿死了的话就没人帮你说话了——喂，假发，矮衫，你们肚子也饿了吧？”
“不是假发，是桂！”
“你的肚子连着异次元吗，银时！”高杉虽然这么说着，却也坐下了。
其实大家走了一夜的路，都饿了吧。
“我来烤地瓜，大家就先休息吧。”能帮上忙的我自然非常高兴，拿起刀就开始刨坑。
“小夜，怎么可以用武士刀来挖坑？这有损武士道！”桂正义凛然地规劝。
我白了他一眼：“那么……武士先生，请你用手刨？”
桂的眼神开始迷离：“奇怪，我刚刚怎么看到一个红白机从天上飞过……”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飞的！而且你要沉迷红白机到什么时候啊！”我吐槽。
“啊真累，我先睡一会，偷吃地瓜的人要学狗叫再原地下蹲五十次哦。”桂啊哈哈哈笑着说完就靠着树睡着了。
“……”银时已经睡着了，唯一醒着的高杉也是转到树后一副“不要和我说话”的样子。
我只能继续努力地挖坑。
天哟，降个陨石砸死桂这个白痴吧！啊哈哈哈哈！
挖了半天终于挖完了一个能把地瓜都放进去的坑，这时我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揪着银时的领子拼命晃：“喂！你给我醒一醒！谁有火，谁借个火！”
银时嘟哝了一声“真烦啊翻一翻《少年jump》就会燃烧起来了……”拍开我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朝着他肥嘟嘟的小脸掐上去：“给我醒一醒啊呆子！没有火你要怎么吃烤地瓜啊！”
“火的话，我有我有！”桂高兴地举手。
“给我吧。”我伸出手，下一秒僵住了。
缓缓低头望着手上的《jump》，我对这个充满人渣的世界绝望了。
高杉默不作声地拿过《jump》，丢到坑里，顺便踩上几脚，然后淡定地用打火石点火了。
“啊——！我的《jump》，我还没舍得看！”桂扑上去要抢救他的爱书，被高杉鬼畜的笑容秒杀：“没用的家伙都去捡柴。”
高杉说着走到银时身边，踢了他屁股一脚：“装睡的话杀了你哦，混蛋。”
我刚刚是不是看到黑化的土方了……多串君你好，多串君再见……
银时和桂被打发去捡柴，我蹲在地上默默注视着火焰中慢慢卷曲的《jump》。高杉你能恢复精神我很高兴，但看到这本凝结了少年热血魂的东西被你这么踩在脚下我就觉得一阵脊背发凉。
高杉君你可是热血漫里的反派大boss，虽然你已经有了悲惨的童年不幸的身世复杂的时代背景，足以早就新一代大魔王，但在勇士尚未长毛的现在，你还是低调一点好。
“他和你说了什么。”高杉开口了。我回过头去，却发现他没在看我，而是抬头注视着天空。他的侧脸轮廓美好，虽然尚且稚嫩，却依然散发着浓郁的萌气息。
“谁？”你这样没头没尾地开口我又不是爱德华怎么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语调平稳地吐出那个名字：“松平片栗虎。”
“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问吗？”
“遇到松阳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