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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包子脸看着我,湛蓝的大眼睛虽然和呆毛君一个颜色,却有着决定性的不同。这双眼睛像是大海或天空,能包容一切、让人的心情变得舒畅的颜色,而呆毛君的眼睛颜色,只能让人联想到蓝天下的屠戮场。
“神乐酱好可爱!”我继续蹭。
“咪呵呵呵……”神乐也高兴地笑了,抱住我,在我身上蹭了蹭,“神乐喜欢阿步,阿步像妈妈一样。”
“……”我这时才想起还不知道神乐的父母的事情,但大概是十分悲伤的事情,不然,为什么要孤身一人来万事屋打工呢?
早晨,我被客厅里闹钟的声音吵醒了,揉着眼睛站起来,发现神乐还没睡醒。拉开隔门,我眼角抽搐了一下,盯着墙角那堆原本应该是闹钟的废铁发愣。
银时还在睡觉。微微发出鼾声。正在睡觉的银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微微嘟着嘴,天然卷的银发乱蓬蓬的。他四仰八叉的,被子被踢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此时他抱着枕头,整个人都缠在上面,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我惋惜地看了墙角的闹钟一眼,想了一会儿,觉得今天没什么要事要做,不如给银时做个甜点什么的,也算是报答了。关于神乐的蛋浇饭,根据昨天银时的抱怨,想来味道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去了一趟超市,抱着满怀的材料往回走。
迎面走来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两个人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说是争执不过是单方面的,一个人气得直要拔刀,另一个却是一脸平静。
“真不要脸啊土方先生,被说中了就要杀人灭口吗?”
“去死吧总悟!给我进去坟墓里然后永远不要出来了!”
他们经过我的时候,正在生气的黑衣人挥舞着手,砸到了我手上的材料上,塑料袋里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啊!”我忙蹲下来捡,但已经来不及了,面粉袋子破了个洞,里面的面粉撒了出来。
“啊,对不起!”黑衣人立马停下来帮我捡,“真是对不起!我会赔偿的!”
“所以说土方先生你还是去死好了,活在世上只会给一般市民添麻烦啊。”
“闭嘴总悟!还不是你害的!”
“和我可没关系,这都是你干的。”
“废话真多总之来帮忙!”
“是、是,不要脸的土方先生。”娃娃脸模样的黑衣人也蹲了下来帮我捡东西。
“谢谢……”我把材料都装进袋子里,小心地拎起剩了不少的面粉袋子。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你买的这些,是要做蛋糕吗?”
“是。”
“那个……面粉撒了真抱歉。我去帮你重买,在这里等着!”他话还没说完就转身跑开,留下我和娃娃脸在原地。
咦,等等,跑开的那个黑衣人好眼熟!
“请问,他是土方副长吗?”我问娃娃脸。
“副长的位置迟早是我的。”娃娃脸少年一脸百无聊赖的表情,双手背在脑后靠着电线杆。
“果然是土方先生吧……那个有蛋黄酱执着症的尼古丁中毒。”
“谁跟你说的?”娃娃脸少年的眼珠偏了偏。
“银时大人。”
“……是老板啊。”
“你们认识?请问你的名字是?”
“冲田总悟。”
“……超没干劲的抖S。”
“那个混蛋我迟早要干掉他!”
“不过这样看来,冲田先生似乎不是这样的人呢。”
“为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副长的位置迟早是你的吗?很有干劲哟!”
他别过脸去:“别搞错了,我只是和那个男人有私怨而已,他死了的话,我做不做副长也无所谓。”
“这也算是……目标、吧。”我艰难道。
“你真心的?”
“恩,真心的。”
“奇怪的家伙。”
☆、第九十一训 暴风雨之前会刮大风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谁知到了中午也没等到土方回来。
“那个混蛋,难道蛋黄酱和尼古丁中毒倒在途中了吗?”冲田站直了身子,“我和你一起去买面粉吧,之后我再去找那家伙。”
“麻烦你了。”
“要不是那个蛋黄酱中毒,你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走吧。”
这里到超市也没有几步路,买了面粉之后走出超市,我注意到了对面街角的喧哗,从人群中隐约透出的是黑色的制服……
“那个,是不是土方先生?”我问两只手都提着塑料袋的冲田。
“恩?”冲田顺着我的手指看去,“大概吧。我去看看,你待在这里。”他说着把两个塑料袋放在我脚边,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土方被他提着领子拽了回来。
“快向这位小姐道歉。”也许是错觉,冲田的表情有些S。
“实、实在是对不起!半路上看到有最新的水手服美少女手办卖,不由自主地、就……”
这男人,是御宅族吗?
冲田没有说话,只是一拳头狠狠冲着土方的脑袋砸了上去。土方大怒:“做什么你这混蛋!”
“不,只是想扁你罢了。”冲田别过脸,似乎有些不高兴。
他们也没有再吵下去,土方提出要送我回家,被冲田拦了下来:“你已经耽误了人家不少时间了,土方先生。不是说今天有事要找我谈的吗?”
“啊,对了,差点忘了……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吧。”土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又看向我,“今天真是对不起了,请问你住在哪里?下次我会登门谢罪!”
“不用了吧……”这男人来真的?唔,很有武士一根筋的做法。
“不,这是必须的!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而我竟然浪费了你这么多的时间,从心底里深表歉意!”他认真起来了。
“……万事屋。我住在万事屋。”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的表情都石化了,过了好久,冲田第一个反应过来:“没想到……老板居然……和女人同居?”
我觉得脸有些发烫:“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借住而已!”
“别人的私事还是不要管为好,我可不想和那个可怕的家伙扯上关系。走了走了。”土方揽过冲田的脖子把他生生扯了一百八十度,背过身小声说。
咦,登门道歉的事呢?
喂!
他们两个以人类望尘莫及的速度遁了。
我叹了口气,拎起地上的两个塑料袋就往回走。
“我回来了。”拉开连接玄关与客厅的门,发现银时还在睡觉。今天好像没有委托,所以能够闲下来。
我把袋子都拎进厨房,回到客厅,打开冰箱找能用的东西,却听到背后传来银时低不可闻的呓语。
“離れない……”【不要离开……】
心脏停拍了一瞬间。
回头,看见银时翻了个身,头离开了床单,到了地板上。
合上冰箱门,我轻轻走过去,想把他的脑袋搬回去,没想到这家伙看上去脑袋空空的样子,头还挺沉。
“咿……”我索性推了推他的肩膀,他不耐烦地伸手挠了挠头,迷迷糊糊道:“なぜ……”【为什么……】
“不要说梦话了啦……”我放弃了推动他的妄想,小声道,“你想把一天都睡过去吗?”
他突然微微皱起了眉:“小夜……我听见……在哪……”
世界在远离。
我深吸一口气,扯过被他抱在怀里的枕头,狠狠向他的脸上砸去:“天亮了!你这个白痴!”
“呜哇!机动战士袭击地球啦!”银时猛地一下坐了起来,紧张地东张西望。
“是我,天亮了,该起床了!”我生气地站起来。
“啊,是小……是步黎啊,不要吓阿银嘛。”银时挠了挠头发,从地上爬起来,“啊……头好疼……我梦见我被一瓶蛋黄酱袭击了,看来是真的。”
袭击你的是枕头。
“大白天的就躺在家里睡觉。”
“不要像老妈子一样嘛。”银时打了个哈欠,“现在几点?”
“……下午一点。”
“才一点啊。让阿银我睡过去吧,把这漫长的人生都睡过去吧。”银时说着就要往下倒。
“不要睡了啦好难看的!”我用力扯住他,“年轻人就应该出去工作!楼下的登势婆婆都逼你卖肾了!难道不该有点赚钱还债的自觉吗?”
“可是生意不上门阿银我有什么办法啊!”银时无奈地翻着死鱼眼坐在床单上,我依然站在他身边揪着他的衣襟拼命往上提。
“那就去找!一切皆有可能!总是待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生意啊!”
“啊,好累。阿银我要睡了,晚安。”
“晚安你个头啊——喂!”银时不打一声招呼地躺倒下去,我来不及放手,依然揪着他的衣襟,被猛然一扯向前倒去,眼看着就要磕到桌角,一股大力把我往旁边一带,避免了头破血流的命运。
……我想我还是头破血流比较好。
“银、银时大人……靠太近了……”我趴在他身上,讪讪地放开手,“那个,请放手。”
他眨了眨死鱼眼,搂住我的腰的手正要放开,突然玄关处发出轰然的响声,响声过后是机械的女声:“银时大人,我是来收房租……”
声音戛然而止,我回头看去,一个穿着和服、拿着拖把的绿发少女两只眼睛正在诡异地一闪一闪:“录像模式,on。快照功能,on。”
“喂!”银时在我身下大吼,“别搞错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喂!小玉!给我回来!不要对老太婆乱说——回来啊混蛋!”
“小玉”离开的几秒钟后,又折回来,机械的声音响起:“现在还是白天,请银时大人保重身体。”
“这个暧昧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啊!”银时又是愤怒地吼,胸膛上下起伏。
他迅速放开手,推开我站了起来跑了出去:“给我等等——!喂——!”
“真没说服力阿鲁。”内室的门被拉开一条缝,神乐眯成线的眼睛露出来,“无事的午后,凌乱的被单,还有敞怀的睡衣……真是糜烂的大人世界阿鲁,一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