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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次郎挥刀劈开通往院子的门,我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缩回头来。院子里站着密密麻麻的黑道。
听说他们都是来取京次郎的命的。
直到银时出手,我才冲到房间里,躲在门后。我发现黑道中有人持枪,他和我一样躲在树后静观其变。不能让他有出手的机会。
——银时和京次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树后的持枪者,现在盯着他就是我的使命,在他开枪之前阻止他,这就是非我不可的任务,我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手指微微出汗,我咬紧了嘴唇。
银时拉着京次郎想要突破重围,树后的人扣着扳机的手指动了。
就是现在!
我惊讶于自己的冷静,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子弹准确无误地贯穿了他的手指。
“啊——!”他发出哀嚎声,我往他头上补了一枪,他抽搐着倒了下去。
枪声引来了注意力,一部分人开始向这里涌来。我侧身躲开一刀,朝着对方的胸口就是一枪,一边开枪一边向银时的方向跑去。
“没想到你还挺能干的嘛。”银时笑了笑,“真是久违的合作了啊。”
我知道他说的是与谁。
“你带着中村先生先走。这里交给我。”
“怎么能交给一个女……咳咳,没什么。别死了。”银时似乎对我之前的话还存在着心理阴影,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他们从大门口消失的瞬间,我迅速给枪换了子弹,在手上转了一圈,移动一步挡在黑道与门之间,笑了:“小子们,看见之前死在姑奶奶我枪下的家伙难道还不明白吗?”
扬了扬下巴:“你们,赢不了。”
仿佛是另一个人格在我身上复苏了一样。又或许,我和她,原本就是一个人。
枪声依然在持续。
急转身。飞踹。弯腰。反手开枪。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实战经验。
最后,无一人生还。
枪回鞘,转身,毫不迟疑地向银时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剑是杀人的凶器,枪也是。然而与剑不同,枪杀人不用溅出那许多滚烫的血来,不用直视自己的罪恶。即使这样,我手上染的血也太多了些。
也许,我在模仿小夜。至于为什么要模仿,这种事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不如说,不知道。
下起了雨,雨水模糊了视线,也洗去了衣服上沾着的血腥。洗去了并不代表不曾沾染过,那或许属于我、或许属于他人的血。
等我赶到公墓的时候,京次郎正跪在一个墓碑前不发一言,银时站在他身后倚着另一个墓碑,不辨神色,雨水顺着他们的头发流下,银时平日里精神抖擞的天然卷也耷拉下来,给人的感觉竟截然不同。
“来了啊。”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活下来,银时微微抬了抬右手。
看来这时不是我能打扰的场合,我向他鞠了一躬,离开了。
按理来说,手枪是违禁品,普通平民如果执有应该算是犯法,当然我并不觉得银时和京次郎会无聊到真的去告发我。
后来,小岛大夫来我店里买糖果的时候,曾经问过我银时的情况,我回答他“已经没事到能和一群人干架的地步”时,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如果是老板的话,大概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倒是我很好奇,为什么老板会在深夜带着枪伤出现在你家?”
我顾左右而言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水遁逃走之后会选择向我求救,明明我既不是医生又不是护士,只是一介糖果店老板,他认识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是我?
是距离比较近?还是正好撑到我家门口没了力气?
这个谜团,我一直也没有得到答案。
我没有去问银时,在我看来,这是在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不必花时间在上面纠结。
那件事之后,偶然听银时提起,中村京次郎接管了老头子的黑帮,带领着一众小弟,一天天壮大了组织。
“看家犬失去了主人,你说它是继续守着变成空壳的家门呢,还是去寻找另一位主人?”银时叼着棒棒糖问我。
“我又不认识那只看家犬。”
“他走了。”
“诶?”
“昨天,他宣布退隐,连下一任都没指定就跟着一个男人走了。”银时说完就嘎嘣一声咬碎了棒棒糖。
“那个男人是谁?”
“你还记得十年前你刚和我们见面的时候,队里有个叫高杉晋助的家伙吗?啊对了前些日子红樱事件里你也见过他的。”
……何止记得,这些天我就是在他船上度过的啊。
“啊……记、记得。”
“麻烦的家伙。暴风雨就要来了,阿银我回家收衣服。”银时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低落,垂头丧气地就离开了。
“等……”我还没说完他就闪了。
虽然平常随随便便就闪了的情况也很多,但今天他的样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银时……没事吧?
京次郎跟谁走这不是我在意的事情,我看得出来,银时和高杉还有桂,他们三人就像是鼎立的三足,现在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稍稍有点外力就会导致剧烈的动荡,而我这个外人只能在一旁看着,即使伸出手也触及不到。
这个平衡总有一天会坏掉,就看先崩坏的是哪一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谁能提供个故事发展方向?
☆、第一百零二训 人生不能读档重来
今天有个长得很像冲田总悟的女人来店里买糖果,据说是给弟弟的礼物。她接过包装袋的时候突然咳嗽起来,糖果撒了一地。她一边向我道歉一边捂着嘴咳嗽,我说没关系,然后帮她把糖果捡起来重新装进袋子里。
她走了之后,我看看西沉的太阳,估摸着也差不多该关门了,于是就收拾好东西,在门口挂了个“停止营业”的牌子,锁好门之后上街去了。
一个人生活其实挺无聊的,店关门之后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打牌、麻将什么的我又不会,自然不能找隔壁西乡妈妈他们一起玩,再加上我也没有多少朋友,能说得上话的也只有真选组的几个人、万事屋三人了。
我真没用。
去街上买了些日常用品,又买了一盒章鱼烧,抱在手里用竹签扎着吃。走到半路下起雨来了,我忙合上盖子放进塑料袋就往家里冲。这场雨来势汹汹,才跑了几步的工夫就从几滴雨点演变成了瓢泼大雨。雨水一阵一阵地倾倒下来,我的衣服几秒钟就湿透了。
真是倒霉。
“阿步阿步!”一把伞撑在我的头顶,我侧过头,看见万事屋小姑娘抬着脑袋担心地看着我,“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神乐。”我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什么连不下雨的日子都随身带着一把伞,不过现在我真心对她的出现感到高兴。
神乐陪着我在雨中慢慢走,一边走一边聊天,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在说,比如“定春这两天便秘了,什么也大不出来”、“银酱在大叔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脚上也好腋下也好都好臭啊”、“新八几最近都完全没有在吐槽呢是眼镜坏掉了吗”……
普通少女的烦恼,普通少女的生活。
那是我失去的童年。
“就到这里吧。谢谢你送我。”
“不用不用,那再见啦!”神乐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挥着手跑开。
拿出钥匙开门,在推开店门的时候,我望着一屋子的狼藉,愣住了。
遭贼了?
“贼”完全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坐在一堆曲奇饼干上大摇大摆地咀嚼。
我把塑料袋放在地上,关上门。在那之前天上划过一道闪电,盖过路灯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屋内。我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克制住自己,弯下腰从塑料袋里拿出吃剩了一半的章鱼烧,放在地上,往前推了推。
“咪呜。”我学着猫叫,又把章鱼烧盒子往前推了推。
那只有些肥的大猫扭动着身体,歪着脑袋看了我一会儿,似乎判定我无害,像一只滚动的球一样向我移动,低下头啪叽啪叽地咬着章鱼烧,吃得满脸都是酱汁。
我又拖过塑料袋翻找,拿出一包餐巾纸,在大猫吃完之后给它擦胡子。它似乎很享受一样眯着眼睛,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你是被大雨吓坏了吗?”我抱着它的腋下把它举起来,“要不要在这里过一晚?”
它懒懒地伸出爪子舔了舔,软软地“喵”了一声。
我瞬间被萌得外焦里嫩。
那堆光荣了的曲奇自然被我丢到了九霄云外,我抱着塑料袋冲进厨房就是一阵叮铃哐当,出来之后发现大猫还在原地坐着,翘起尾巴似乎在等我。
“给。”我蹲下来把盘子放到地上。盘子里是我刚刚拿去热的鸡腿。我不知道猫吃什么,现在出去买鱼也来不及了。
“喵——”它似乎是对我道谢一样叫了一声,就埋下头去小口小口地撕着鸡肉。
“好孩子好孩子。”我笑眯眯地顺着它的毛。它身上的毛有些硬还有些脏,大概已经活了不少年,可胖墩墩的身子还是很可爱。不知什么原因,它没有耳朵。
我又去厨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坐在桌边吃晚饭,可咬了几口煎饼之后就没了胃口。
抬头看到墙上挂着的时钟指向八点。这个时间去睡觉还早了点,可就算出去玩也没什么好玩的。
我把视线转移到了地上的猫身上,它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慢慢扭头看我。
我就那么和它对视,它绿莹莹的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像一块上好的宝石,我看不透它在想什么,就像看不透人类在想什么一样。我期待着它能先转过眼去,或者在地上打个滚什么的,但它通人性一样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
大概觉得和这样一个动物一直对视有点傻,我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继续小口小口地咬着手上的煎饼,只是连是咸是甜都吃不出来了。
好空虚。好无聊。
隔壁大婶很同情我一个小姑娘孤身一人生活,建议我“找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