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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公不仅不怕鬼,而且能把鬼头捏在手上,故能起避邪作用。中部是查比亚木棍,其木属荆棘类,质坚且韧,上密布刺尖,刺尖钉光滑后成凸出小圆点,很有装饰与自然之美,杖之下端为铁尖,防滑耐用,也利于打狗防身。端公常于夜间出行做法事活动,为方便山区夜路之行,故制棍以拄路,这是从实用而缘起的法器。由于端公长久使用,自然赋予其一定的法力。这样,拄路棍也就成了法器之一的神杖了。神杖不仅用于拄路,而且用于驱鬼法事活动中,猛戳地板以震慑鬼魂。贵州毕节三官寨彝族祭司布母使用的法器中有一种拐杖,俗称“降魔杖”,此为去皮的木棍,状如一般手杖。此法器被认为有无限的法力,用以驱逐邪魔。满族萨满使用的神杖,下端用菱形尖铁包头,上端饰有铜人。铜人嘴里有活动的轮钱,挥动时发出响声,是萨满驱除鬼祟的武器。
藏族巫师常用箭来为人们招魂或驱邪治病,如把一支经过巫师施术后的箭插在模拟失魂者形象而以食物做成的偶像上,以驱鬼招魂。或是用“箭吸法”吸出病人体内的病魔以治病。箭这种法器,也常用于祀神祈福,如在过藏历年射出的祈福神箭。独龙族猎手在出猎前祭山神时则用弩箭进行模拟式的射猎,以示对山神的敬重。纳西族在举行大祭风仪式中,有一种叫“勤”的具有驱鬼镇鬼功能的神器,原为竹签,插在陷阱里作为防御性兵器,仪式中插在神鬼交界处或鬼寨旁,作为一种具有神力的镇鬼器物。后来,竹签均改为木签,用松木制成。大祭风仪式有平顶竹签、尖顶竹签、单竹签三种。平顶竹签和尖顶竹签各为九根,分开使用。用时,相互交错而插成横排,常插于神鬼交界处,以此阻挡鬼路。单竹签有四根。每根与一神石、竹丫片和柏枝合用,起降魔镇鬼作用。
第四部分:宗族承诺的象征装饰器(1)
在举行宗教祭祀活动的过程中,巫师总是要将祭祀场所装饰得庄严神圣,以便使祭祀活动充满浓厚的宗教色彩。这种用于祭祀活动的装饰器在中国古代的宗教活动中往往以祭席的形式表现出来,并具有浓厚的象征意义。周代祭祀过程中盛行使用席子,并表示一定的等级观念。据说天子祭祀先王时,所设的屏风前边朝南为王铺设镶边的莞席,上面加铺绣云气花边的藻席,上面再铺上绣有黑白斧纹边用桃枝竹编成的次席。诸侯祭祀的席,打底铺的是绣有方格花纹边的蒲席,上面再铺上白边的莞席,右边安放雕几。周代祭祀用的席子崇尚简朴,古人认为,细蒲席、细竹席光滑安适,祭祀时却以粗蒲席、秸秆席为上,这是因为祭祀以质朴为上,表现出一定的价值观念。后世各个民族举行宗教祭祀过程中的装饰器种类繁多,分别包括木牌、树木、木板、木桩、木杆、旗子、幡笼、火把、纸花、布等物品。
在进行宗教祭祀活动中有的民族通常使用木牌作装饰器,以木牌上所画的形象和纹样来代表某些神灵及相应的宗教观念。木牌是纳西族东巴教的一种独特的祭祀实物。可分神牌和鬼牌两种。木牌上部有红、黄、蓝、绿、白各色画成的云朵形图案和两条彩色平线。云朵形图案和彩色平线都表示天,神牌鬼牌都一样。彩色平线下面,有海、天、星、宿、日、月、风、云等图画字,代表天地四方。较重要的木牌都有这些图画字。木牌中部画有代表宗教内容的各种不同图样,也是木牌的主要部分。木牌下部有两条彩色平行线。若是平线,即表示神住之地,是为神牌;若是斜线,即两条线的右边往上倾斜,则表示鬼住之地,是为鬼牌。大祭风仪式共需九十八张木牌,其中神牌二十张,鬼牌七十八张。纳西族祭风树是大祭风仪式中最突出的实物标志。祭风树由两棵高一丈多的松树装饰而成。大祭风树有两层横台五色线网,祭祀时立于左边;小祭风树只有一层横台五色线网,祭祀时立于右边。两祭风树顶上都插有一面旗子,旗顶扎着一朵白色纸花。大祭风树的旗面上画有太阳图形,小祭风树的旗面上画有月亮图形。其意思是:死者若到没有太阳月亮照耀的地方,只要打着这日月旗,就如同日光照耀,月光闪烁,前途光明,道路通畅。旗子下面是一张祭风木牌,插在祭风树上。大祭风树的木牌画有一只青龙和塔、祭风树、竹子、白杨。小祭风树的木牌画有一只大鹏和与大祭风树木牌相同的画。青龙、大鹏为情死吊死者的领路向导'6'。
在有的民族举行祭祀活动时,还要专门竖立起某种画有各种图案和纹样而具有多重象征意义的木板。景颇族在举行目瑙纵盛会时,要在舞场中心立起四根木柱横搭两块木板,称为“目瑙示栋”。它的作用是用来祭祀太阳神并指出舞蹈线路的。目瑙示栋图案的含义极其丰富,是一种群体意识的象征。它的纹样或图案显示的不仅仅是景颇族的审美趣味和趋向,更是一个民族历史的折射。其中曲线表示水;菱形图表示可以生食的某一种果子;蕨纹表示蕨菜。这些纹样或图案代表“回归”祖先的路标,成为盛会时回旋歌舞的路线。把蕨纹、曲线、菱形图作为追溯祖先的路线,昭示出景颇族在远古迁徙时以蕨、果子、水为主要饮食的历史记忆,同时也说明目瑙纵产生于采集时代。目瑙示栋柱顶上那光芒四射的太阳、碧空皓月、闪烁的星星都与崇拜太阳神有关。目瑙示栋根部开屏起舞的孔雀、犀鸟等鸟类图案,表示目瑙纵是百鸟从太阳宫那里衔来的。在此表示人们永远不忘记鸟类的功劳。示栋基座上的“五谷”和“六畜”,一派吉祥喜庆丰收气息,表达了景颇人希求子子孙孙兴旺发达、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生活幸福的愿望。悬挂在示栋上方的青铜长刀,用于祭献太阳神,同时也象征他们的骁勇强悍,还象征着权力。示栋柱顶上那色彩鲜艳的多菱形图纹,象征变形宝石图。示栋基座上的竹篮花纹和织裙锦纹,既显示了景颇族人的集体智慧,又是景颇族记载在竹篮和织裙上的古老象形文字。以动物为题材的牛角纹,是驱邪消灾的水牛头。示栋顶上的饭碗,是供奉祖先的食物。示栋上的龙与祖先宁贯娃娶龙女有关,从而龙族成了景颇人的尊贵丈人。示栋横条上的乳房,为性的崇拜,同时也表示雌柱,反映阴阳分明的二元对立观念。示栋中间高出的两根柱为雄木柱,其旁左右两侧的木柱为雌柱,一高一低,雄柱高于雌柱则表示男性为社会和家庭活动中的主导因素。示栋左右两旁高搭的竹台,是专为太阳神设立的神坛,以表示对太阳神首创目瑙纵的怀念和尊崇。示栋左右两旁的芭蕉树和甘蔗篷是祈望吉祥、繁衍、美满富足的吉祥物。景颇人希望人类像芭蕉发蓬一样兴旺,生活像甘蔗一样甜蜜。示栋的色彩有红、黑、白三种颜色。其中红色代表邪恶,红血祭鬼;黑色代表威吓,用以镇邪驱鬼;白色是强化、衬托红色和黑色,加强对比的中介色'7'。这种示栋实际上成了一种具有多种象征意义的符号体系。
第四部分:宗族承诺的象征装饰器(2)
有的民族在祭祀场所还专门要竖立起鬼桩和祭祀杆,要么用于悬挂供奉神灵的祭品,要么就是专门表示某些特定的含义。民主改革前,在佤族村寨处处可以见到祭鬼的标记。干栏式的住房周围插着木制的牛角叉,剽一头牛插上一个,剽数头插上数个;牛尾巴桩,砍一次牛尾巴插上一根,砍数次牛尾巴插上数根。西盟佤族还有一种特制的祭器叫“人头桩”。佤族于每年四五月春播前后,要举行送旧人头到村外人头桩的宗教仪式。所谓人头桩就是存放旧人头骷髅的木桩或石柱,立于村外树林间。其形状是将木桩顶端挖空,上盖一石板。人头桩刻人头像。人头像刀法粗犷而简练,孕育着原始艺术创作的匠心。在人头像周围又刻上一些斜方格,在方格内涂以石灰、牛血,象征将牺牲奉献给人头。房屋外还有其他的祭祀杆供人们使用。景颇族的鬼桩是他们祭鬼时奉献牺牲所用的祭器,认为是鬼接受供献、临时休息和活动的场所。鬼桩用木、竹、草制作,大者高达六七米,小者仅一二十厘米。根据祭鬼的种类而立于不同的地方。因祭祀的鬼极多,所以鬼桩的形状也各异。景颇族对鬼桩怀有神秘感,奉鬼桩为精灵。他们认为鬼桩是精灵,鬼桩还具有保护村寨和家宅平安的功能。除祭鬼时要祭鬼桩外,婚礼中被“抢”来的新娘,要通过四根鬼桩,才能进入男家的房屋。这四根鬼桩周围都挂着草,以表示每根鬼桩都附有一个精灵;在每根鬼桩上都拴着牺牲品;在每根鬼桩前都有一个巫师主持杀牲祭祀仪式,让草上都溅满牲血,作为各种精灵已分享牺牲的象征。鬼桩上,分别用炭绘上小米、谷穗、牛、螃蟹、南瓜、辣椒、茄子、犁、锄等,以此象征在鬼桩精灵的保佑下,村寨人畜兴旺,农作物丰收。巫师在跳祭祀舞时,要在舞蹈场上竖立四根高大鬼桩,每根鬼桩上用红、黑、白三色绘螺旋形花纹。他们认为花纹也具有驱鬼的作用'8'。除了四根木制的鬼桩外,还分别有呈三角形的鬼桩,呈排状的鬼桩、顶端有竹篮的鬼桩、以及挂有竹笼的鬼桩等多种不同的种类。纳西族东巴仪式中则有象征闪电的祭祀木桩。清代满族的多神崇拜,以天神为最尊。因而上自清宫大内,下至庶民百姓,皆有立杆祭天之俗。满族的神杆在山最高处采得树木制成,树以九枝为上,以此代表通天之意,并达“九天”,即天之最高层。祭时以猪血醮杆头,意谓天神享食,并扎草把,内架猪身诸部位之一部分,绑于杆上,以享天穹。
在有些民族的宗教祭祀活动中,往往需要在祭祀场所装饰一些纸花和旗子,以表示特定的意义。鹤庆白族巫师朵西薄开祭祀时,在供桌两侧竖两把纸花,每把十二朵,象征一年十二个月。逢闰年,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