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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达夫作品集-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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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想倒退。”他命令手下赶快组织人写文章讨伐毛泽东,又要抓紧从他的御用文人里找一高手,填一首超过毛泽东的词。一时国民党御用文人纷纷应召,向毛泽东的《沁园春·雪》发起了挑战。这些御用文人里的一位代表人物即是易君左。
  易家钺,字君左,1896年生于湖南汉寿(原名龙阳)县,北京大学毕业后留学日本,在著名的早稻田大学就读,一生酷爱诗词歌赋。易君左性格豪爽,极为重视朋友间的情谊。他在日本留学期间认识了郭沫若、郁达夫、田汉,但与郭、郁二人来往很少,只有田汉因是同乡的关系,常常见面。
  1921——1922年,易君左在上海泰东书局任编辑,与也在泰东任职的郭沫若、郁达夫、成仿吾同事。从那时开始他与郁达夫成了很好的文友。郁达夫在泰东书局应酬很多,往往深更半夜不睡,本来身体欠佳,加上他有些颓废的心理和流浪生活习性,自然更瘦,脸色也更难看。易和郭、成也常常劝劝他,但总是秋风贯耳,硬听不进去。1922年易去安徽公立政法专科学校教书,郁也同在这所学校任教。郁除上课之外,全部时间在城内游荡;每月工资100 块光洋,全花在游荡和一个合乎他“三条件”的青楼女子身上。三条件,即要年纪大一点,像貌要丑一点,没人爱过。易一直对郁相当谅解,寄予同情。他认为对于一个不平凡的人,似乎不必用庸俗的眼光去衡量,或用卫道士的假面目来排斥他。抗战初期,郁一家避难住在易的家乡汉寿县城。他和地方长官及绅士相处很好,令教育文化界和青年学生对郁更加崇拜、敬佩。
  有一次县长、县绅及县文化教育界的名流宴请大文豪郁达夫,易君左出席作陪。席间谈笑风生,妙语连珠,好不欢快。就在此时,不知哪位先生突然提议,请郁、易二人即席吟诗作赋,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达成默契,合作一幅对联,即由郁出上联,易对下联。郁稍加思索,回忆易在扬州一件趣事,不禁哑然失笑——易曾在《扬州日报》的文艺副刊“闲话扬州”当主笔,结果引起扬州文人的不满,并被赶出扬州——于是上联脱口而出:闲话扬州,引起扬州闲话,易君左矣。
  易开始感到有些犯难,但一见到郁揶揄自己的神气,灵感就上来了。那天报纸上头版头条有一则新闻:林森就任国民政府主席,而林森又字子超。这样下联也出来了。
  国府主席,掌持主席国府,林子超然。
  易话音未落,全场鼓掌。这的确是一幅佳联。
  西竺山附近有个西湖,湖的周围是长堤环绕,这长堤名叫花姑堤,湖里盛产莲藕。夏天,荷花盛开,香气袭人;湖边洗莲藕的少女少妇个个水灵。身穿得体的花衣,露出的胳膊像莲藕一样净白、娇嫩、丰满。这天下午,西竺山的长老设斋宴招待郁达夫、易君左两位先生。他们一面品尝斋点,一面欣赏花姑堤的风景,顺口吟唱:
  西竺山前白露飞(郁),
  花姑堤下藕田肥。
  柳阴闲系瓜皮艇,
  茅舍新开杉木扉。(易)
  藤蔓欲攀张网架,
  牛羊也恋钓鱼矶。
  桃源此处无多路(郁),
  天遣诗人看落晖(易)。
  (据易先生说,上述郁、易的联句,郁都未留下手稿。)易认为,这位天才的作家,其可爱处,并不在其天才之超群,辞藻之华丽,而在其性情之天真,气节之坚定。凡是同郁接近的,一定会感到:他只是一个“真”字,没有一点虚伪。他在创造社里是一个卓然独立的作家,不受任何牵连,亦不牵连影响其他任何人。到南洋以后的写作,是他死于敌人之手的真正原因。
  易很珍惜他与郁达夫间的友谊,到晚年时仍然念念不忘早已作古多年的这位朋友,他常对人说:“郁达夫是一个最有骨气的文人”。
  解放前夕,易君左移居香港,在那里生活了18年,后移居台湾。这位“龙阳才子”1972年病逝台北,终年75岁。
  (摘自《传纪文学》2000年第5 期)
  
  
  
  


郁达夫的东瀛之恋
  郁达夫留日十年,,最终走上文学创作的道路,与性苦闷的刺激有极大的关系。作者写于东瀛的若干短篇小说,无一不与这个主题有关:《银灰色的死》写男主人公与小酒店女子静子无望的恋情;《沉沦》写男主人公的不可遏止的“性”的压抑与“爱”的焦虑;《南迁》写伊人被日本妇人玩弄后难以平复的创伤;《胃病》里写到一位中国留学生对偶然相遇的日本少女一厢情愿的痴迷;《风铃》写质夫与日本妙龄少女在温泉疗养地颇具传奇色彩的一夜共眠……
  这些浪漫故事,都是以失败而告终,而且结局往往很悲惨,主人公不是酗酒后冻毙街头,就是绝望中投海自杀,或者病魔缠身,生死难卜失败的过程也大同小异,往往是这样的“三步曲”:一见钟情——辄尝即挫——仓皇逃亡。
  郁达夫的笔下的主人公感情丰富,动不动就爱上日本女人,爱上之后,就魂不守舍,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使自己神魂颠倒,寝食不宁。然而,爱得容易,泄得也快,郁达夫的这些浪漫故事都是“短平快”,往往还没有正式开场,就挂下了帷幕。《银灰色的死》中,主人公得知静子有了男人,“就同伤弓的野兽一般,匆匆地走了”;《沉沦》的主人公窥视房东少女洗澡被察觉后,就一逃了之,搬到偏僻的山顶上隐居起来;《风铃》的质夫,见了妙龄少女的表哥,发现其品貌学校年龄都在自己之上,便怀着“败劣的悲哀”,提前离开了汤山温泉;其中最典型的,是《南迁》中的伊人与房东女M的那场露水恋爱。
  应当说,这是郁达夫的浪漫故事中最有实质性内容,也是输得最惨的一个。伊人高等学校毕业,从N市迁到东京,即将成为帝国大学的学生,此时的他,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劲头儿,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名誉、金钱都有了,“第三个条件就是女人了”。然而就是这“女人”,使他变得一无所有。在应租房子时,伊人遇见了房东N的养女,年轻妖冶的M太太,立即像喝了迷魂汤一样。M略施小计,就俘虏了他(哪有不俘虏的道理!),随后让他当冤大头,请她父女到箱根温泉胜地游玩了一通,途中还与他同眠共枕。回到东京时,伊人没料到,一个身体健壮、酒肉气十足的男人W(当然是日本人),正在旅馆等待他们,见了这位老房客,M显出一种久别后的欢喜;伊人更没想到,到了深夜,M钻进W的房间,肆无忌惮地寻欢作乐起来,那熟悉的声音,使他饱受摧残和折磨。第二天一早,伊人如丧家之犬,狼狈地逃离了这家旅馆。
  伊人逃走之后,还吃了那妇人一顿骂,说他不像个男子汉。伊人怕再撞上她,只得远走高飞,到房洲海滨的一所教会疗养院,去治疗身心创伤去了。到了那里,又暗恋上了女学生o君,把她当做自己的天使,从心中发出呼唤:“o呀o,你是我的天使,你还该来救救我。”自然,这场恋爱又是没有结果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郁达夫的笔下,日本女人的相貌被大大地美化了,她们的眼睛,总是被描绘得“又大”“又黑”“又圆”“又灵”,恐怕与作者的自作多情与亢奋的性心理有关。事实上,日本女人的眼睛一般说来总是细而小;她们的身体,也总是被形容得丰硕完美,极富性感。这里不妨抄一段作者的原话为证——
  “日本的女子,一例地是柔和可爱的,她们历代所受的,自从开国到如今,都是顺从男子的教育。并且因为向来人口不繁,衣饰起居简陋的结果,一般女子对于守身的观念,也没有像我们中国那么固执。又加以缠足深居等习惯毫无,操劳工作,出入里巷,行动都和男子无差;所以身体大抵总长得肥硕完美,决没有临风弱柳,瘦身黄花的病貌。更兼岛上火山矿泉独多,水分富含异质,因而关东西靠山一带的女人,皮色滑腻通明,细白得像似瓷体;至如东北内地雪国里的娇娘,就是在日本也是雪美人的名称,她们的肥白柔美,更可以不必说了。”(《雪夜》)
  这番话虽然不乏一个“日本通”对日本女人通达的见识,仍是属于饥饿者对美食的夸赞,难免言过其实,顾此失彼。那个时代的日本女人,固然有其特殊的魅力和韵味,但身材矮小、腿短,却是一望而知的事实。差不多同时在日本游学的丰子恺,凭画家敏锐的视觉,一眼就发现了东洋女子的这个破绽。他认为,日本女子最缺少当模特儿的资格,“平时穿着衣袍,踏在半尺把高的木屐上,看上去还不讨嫌。等到脱了衣裳,除了木屐,站在画室里的台上,望去样子真是难看,只见肥大的一段身体,四肢短小如同乌龟的脚。”这一点连与丰子恺一起作画的日本画家都不否认,承认在日本只有个别的上流女子才有好看的身材。(参见《丰子恺文集》艺术卷三)日本大作家谷崎润一郎在《阴翳礼赞》里这样形容日本妇女的身体:“像纸一样薄的乳房,贴在平板的胸脯上,腹部缩小得比胸脯还要细,从脊背到腰身到臀部都是笔直的一条,没有任何凹凸,整个身躯和脸庞以及手脚相比,瘦弱得不成比例,一点没有厚度,使人感到这不是肉体,而是一根上下一般粗的木棒。”谷崎的描绘与丰子恺的观察结果大不一样,但在人体比例严重失调这一点上,却是高度一致。东洋女子身体的丑陋也就不用多说了。看来天真的郁达夫是被东瀛女子特有的扬长避短、化腐朽为神奇的装饰才能所迷惑。不过这也很正常,民谚有,饥饿的光棍汉,见了母猪眼睛都发绿,说得虽粗俗,却不失为朴素的真理。
  耐人寻味的是,郁达夫的主人公虽然饱受东洋女子的轻视,却不真正地痛恨她们,而是将怨恨转向不争气的“祖国”。
  对于弱国子民的屈辱,郁达夫真是有切肤之痛,令他最不堪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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