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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经济问题也促使孩子将自己的情感埋藏起来。孩子很难理解美国社会巨大的贫富差距。放眼世界,极少数人占据着大量财富,无数人却生活在可怕的贫困中。我们自己拥有两栋甚至三栋房子,为什么有人却无家可归?电视上第三世界国家的悲惨画面,让孩子无可遁形,他们看到受饥饿折磨的儿童,被战争或自然灾害夺去家园的家庭。这些充斥荧屏的画面令人痛苦但又毫无解决办法,与它们相比,现实中的痛苦变得微不足道。在无力和困惑中孩子会把自己和所看到的东西隔绝开来。
给孩子心灵造成伤害的不仅仅是“现实生活”中的悲惨事例,充斥暴力、色情的大众娱乐业更让他们无法从屏幕制造的困惑恐慌中逃出来。毫无疑问,暴力的影响十分可怕,因为在潜意识中,我们对暴力的冲动会被激发起来,而且这会使我们对自己的挫折过于敏感。在某种程度上。现在恐怖劫持、校园枪击增多就是暴力娱乐文化的恶果。
很多可以减少这些影响的办法,如慈爱的看护、更多的交流、父母的规矩和限制等,对很多孩子来说都不存在。孩子还没有机会体会这些情感或痛苦,因此也不知如何调节自己的情感,只有把自己与外界隔离开——我是我,别人是别人。这种漠不关心使孩子不再富有同情心。当事情变得过于复杂时,孩子们更容易将注意力转移到非感性的一面,如什么事情、发生在谁身上、怎么发生的、在哪儿发生的,而不是关心当事人的感受。这种情感的疏离大大加深了孩子对自我权利的注意。
家长们必须做点儿什么来避免孩子产生这种心理。我们享有的前所未有的繁荣和日益金贵的时间使我们很难对孩子说,“这太贵了”“太远了”“太迟了”“不方便”等拒绝他们要求的话。不能和孩子相处得久一些让我们感到负疚,我们也只好用金钱和给予他们任性妄为的特权来平息。
《华尔街时报》最近登载了一篇发人深省的文章,记述了从20世纪初到今天人们互送的节日礼物的变化。100年以前,一个富有的女人渴望的也只是一把玳瑁梳子;孩子会为一个橘子或一些糖果欣喜万分。而现在呢?“礼物清单”更多的是索尼游戏机、电脑、滑板车、山地车、巴尼百货,当然还有芭比娃娃和她的车、房子和无数的衣物。
大家都知道,奢侈和纵容会令人堕落,而孩子尤为如此。他们一点不知道获得金钱和好的生活是要付出代价的。而欲求的不断满足将使人很快失去乐趣。尼采曾经说过:“占有因为占有本身而价值降低。”真正的满足需要一点儿的耽搁、暂时的挫折和一些期待。
孩子的特权不能完全剥夺,而自命不凡也很难避免。但是,至少我们可以少点儿溺爱,不要太快地满足孩子的需求,还可以让他们多做点儿家务、找一份暑期工作。当家长和孩子热切地打造“金色履历”时,他们放弃了各种普通工作,如救生员、收银员、服务生等等,而是积极参加一些所谓的“增加人生阅历、有益的”的工作,比如去哥斯达黎加的部落里体验原住民的生活,或去拿波里登山,参加名校的辅导课。劳动统计局自1948年便开始统计16~19岁的年轻人暑期工作的比例,1990年这个数字最低。《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报道说,乔治城大学的一个大三学生说,他的时间要比一份每小时10美元的暑期工作值钱得多。他的暑假是在韩国的一所大学过的。越来越多的专家和研究生院都开始对这种“金色履历”表示怀疑。我听实习医院的几位部门负责人讲,他们选择的都是得B+而不是A+的学生,他们说:“那些孩子让人觉得太自负了。”
正如加利福尼亚州派波丁大学前任校长大卫·戴维泼先生所说:“花更多的时间阅读美国历史、踢足球,和去别的国家旅行,开阔视野是不同的。”他在《纽约时报》上说,他让老师们很生气,因为他坚持说:“我在父亲的烤面包店里学到的东西比在任何大学都要多。”也正如他说,“我们正在从正确的子女教育的轨道中偏离。”
“管”的恶果失去对人生意义的正确理解(1)
玛丽安是一位精明能干的专业纺织品设计师,她的丈夫是一位检察官,在事业上,她非常成功,设计的窗饰及床饰面料绚丽迷人。玛丽安住在曼哈顿区,3岁的女儿贝丝是她的掌上明珠。去年贝丝申请进入曼哈顿区一所知名的保育学校,竞争非常激烈。玛丽安将这视作引导女儿走向良好开端需跨越的第一道障碍。她找来了智力测试题,这种智力试题只对未经准备而接受测试的孩子才是有效、可靠的。但玛丽安却花了好几个晚上给贝丝讲解上面各种简单的问题,诸如圆型的积木应放入圆型的框子中之类。玛丽安虽然为此感到不安,但还是安慰自己说:“无论如何,他们需要招收一定数量的孩子,但怎么可能在只有3岁的孩子中区别出谁更聪明呢?贝丝很伶俐,而且很乖,她在学校里一定会是好学生,那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呢?”
麦克在上高中一年级,是个友善的好学生,还是一个很好的曲棍球队员。在进行选拔赛的那一周,他每天很晚才能回家,那周他需要交一篇关于《愤怒的葡萄》这本书的读书报告,交稿的最后期限是星期五。已经星期四了,他虽然已基本读完了这本书,但报告却一个字也没写,一个糟糕的分数会影响他的平均成绩,因为如果他明年想继续留在高级英语班的话,那么平均成绩至少要达到B以上。麦克的妈妈担心极了,她一直催着麦克写报告,但同时她也觉得麦克真是没有时间。当麦克去参加选拔赛时,她在互联网上找到了关于那本书的一些很好的资料,于是她写出了报告的提纲。既然已经开始做了,于是她又写了一个很好的开头,接着又写了几段草稿,这样做是对的吗?她无可奈何地说:“事实上,麦克可以写得比我更好,但是让他既参加选拔赛又完成读书报告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写的只是一些供他参考的草稿而已,我相信很多母亲都会做同样的事。”
帕姆和她9岁的女儿劳拉在逛商店,她们走到专卖名牌时装的柜台前,帕姆从包里拿出了一条裙子说要退掉,那是一件昂贵的黑色晚礼服,劳拉奇怪地看着妈妈,因为上个周末的鸡尾酒会上,妈妈一直穿着这条裙子,而且非常喜欢它。但是很快劳拉发现原来这件衣服上仍然带着标签。是啊,这里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衣服已经穿过了呢?帕姆解释道:“我决定退掉是因为它实在太贵了。”售货小姐微笑着收起衣服并且为帕姆开了一张退款单,帕姆冲劳拉眨了眨眼,而劳拉则看着她的母亲笑了。
杰茜带着她7岁的孩子和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婴儿在食品店里匆忙的购物,她需要买准备晚餐的食品。忽然她那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宝宝看到了他最喜欢吃的饼干,马上就哭了起来,并且开始扔购物车里的东西。杰茜可不想买这种饼干。孩子们已经吃了太多的甜食,而且如果买下来的话,她自己也会吃的。于是她抓起一袋饼干撕开包装,拿了两块递给哭着的孩子,将剩下的塞回置物架,马上走开了。而她7岁的孩子则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些事情真得很重要吗?比起来哪件事更糟糕呢?我们难道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吗?耍一点小聪明、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慌话、少交一点税、些许的抄袭,对这些微小的越轨行为斤斤计较不是很无聊吗?但既然我们每个人都会做一些诸如此类的事,那么很快孩子也就学会了。最终他们会从食品店里偷糖果,在卫生间的墙上写脏话,不是吗?
很遗憾的是现在很多孩子觉得一些常见的美德,如诚实、尊重他人、有勇气等已经不重要了。
几个月前,在马里兰州的巴尔的摩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巴尔的摩的私立学校都有为父母准备的放映室,一个曲棍球队员同一个15岁的女孩在学校发生了性关系,这个男孩将整个过程录了下来,并在放映室里放给他的队友看。实际上他放了两次,一次只放给几个人,另一次绝大多数队员都在场。后来这个孩子被逐出了学校,30位观看的孩子则给予留校查看处分。一位母亲说:“谁能想到要对自己十几岁的孩子一本正经地说,同一个未成年的人发生性关系,并且做成录像带放给别人看是不对的。”是啊,谁会想得到呢?可是《性与理智》一书的作者,家庭问题专家戴伯尔·罗弗曼却在《华盛顿邮报》上发表文章说,实际上家长对于这件事的惊讶才是令人感到惊讶的。父母对那些早熟的、不健康的性行为视而不见,从不愿去谈论。至于像他这样从事了30年性教育的人,如果也对这件事情表示惊讶,则更是不可思议。
当然我们不是愚蠢地暗示,看过父母退还穿过的衣服的孩子就会做这样的录像带。但是公平地讲,现在很多父母都将对孩子们进行品德教育这个责任推卸掉了。他们的言行不一对孩子产生了非常不利的影响。即使老师和父母一再强调诚实是最重要的原则,而孩子看到的却是为数众多的成年人因为撒谎而受益,那么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愚蠢地相信大人的话呢?于是理想主义变成了愤世嫉俗。很多父母都非常重视孩子的智力开发,却往往忽视孩子的品德教育,或者他们也确实花费精力给孩子讲过道德问题,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做法对孩子们的影响。
还记得哥顿·杰克尔吗?电影《华尔街》中那个狡黠、贪婪的股票经纪人,迈克尔·道格拉斯因为成功地扮演了这个信奉 “贪婪是一种美德”的人获得了奥斯卡奖。杰克尔具有爬行动物的一个特征,即将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