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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裳还是昨夜穿的,金晚玉忽然想起她昨夜是和君娆一起下水的,她赶忙走到她身边摸了摸那衣裳,果不其然,面上的一层虽然干了,可里面那层竟是冰凉湿润的!金晚玉碰了碰桌上的秦舜,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猛地缩了回来——真烫!
“喂!喂!”金晚玉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焦虑,秦舜仍旧没什么反应。这下她真的有些急了,他一身湿衣裳穿了一宿,还要为那个该死的公主诊病抓药熬药,他又没有武功,不生病才怪!
“秦舜啊!不要睡在这里啊!”金晚玉伸手去扶她,秦舜看起来那么消瘦,却一点也不轻,她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勉强将秦舜拉起来,不料一直闭目沉睡的秦舜忽然睁开眼睛,从前清明深邃的目光此刻染上了几分迷离。金晚玉冷不防吓了一跳,随即是一阵欣喜:“你醒啦!快快,把衣裳换了!去床上睡!”
她想着得赶紧弄一大桶热水来,还得让小菊送一套新衣裳来,对对!还有大夫!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做什么,却不防手臂上一个力道,她就跌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秦舜闭上眼,紧紧抱着她,金晚玉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在那一瞬间停了停,然后就是猛烈的狂跳!在她张着手不只是该抱还是该推的时候,秦舜的一阵呢喃犹如一盆冰冷的凉水,对着她的脑门浇灌了下去……
“青儿……对不起……不要害怕……”
心跳没有了,紧张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金晚玉淡定的推开了已经烧得有些迷糊的秦舜,淡定的将他重新丢回桌上,打开门,冷着脸戳了戳门口的高手:“进来帮忙。”
半个时辰以后,被剥干洗净又换上了舒适的衣裳的秦舜被金晚玉毫不客气的踹上了床。看着面色有些潮红的秦舜在睡梦中呼吸越发急促,金晚玉双手托腮蹲在床边上,愁眉苦脸的看着他。
青儿……又是青儿……谁是青儿?!
秦舜似乎很难受,金晚玉看了他一眼,把头扭开,又忍不住看一眼,再扭开,睡梦中的秦舜忽然咳了起来,她还是跑到他身边将他扶起来:“喂喂!你到底怎么样了啊!”
秦舜似乎十分难受,缓缓睁开眼,神色疲惫的看着金晚玉,唇瓣干裂:“玉儿。”
金晚玉将他稳稳扶着:“你……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啊,我去给你找大夫来!”
秦舜笑了笑:“我不就是大夫么。”
金晚玉咕哝:“可医者不自医嘛。”然后又想到什么似得:“我觉得你好像特别难受啊,哪有伤个风像你这么严重的啊!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不舒服的啊!”金晚玉被秦舜那个“青儿”膈应的十分不爽,可见他此刻这般难受,也不好追问到底,兴许是什么往事伤痛,提出了只会病上加伤,只能委婉的关心一番。
亲疏摇摇头:“不过是军营中留下的老毛病,看着吓人,其实不那么严重。睡一觉就好了。”
金晚玉在一边默默地点点头,瞅了瞅秦舜略带潮红的脸,最终还是声若蚊蝇般小声道了句:“昨夜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对不起啊……错怪你了。”
秦舜轻笑一声:“不生气了?”
生气?!毫无生气立场的金晚玉脸一红,讷讷点头:“呃……不生气。”转眼又看秦舜这副模样,想也不想的就抓住她的手,郑重许诺:“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
秦舜失笑,看着她认真严肃的小脸,仿佛一只鲜红饱满的蜜桃,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他微微抬了抬手,金晚玉立即伸手握住他:“你现在不舒服,不要乱动啦!”
秦舜反手握住她的手,金晚玉一怔,本能的想要收回手,秦舜明明是在病中,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却一丝不减,目光深邃,认真而诚挚。
“玉儿,谢谢你。”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道谢,饶是金晚玉这般厚脸皮,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脑子里猛然蹦出“好色之徒”、“忘恩负义”、“道貌岸然”等词,她轻咳一声,干脆挤到秦舜边上,任秦舜握着自己,郑重道:“呃……不必客气……其实你既然已经进了金家的门……咳咳……对你的照顾也是应该的……”此时的她终于成功的忘记了成亲当日许下的“狠狠折磨他”的诺言……
秦舜有些意外的望了望金晚玉,她的目光有些闪躲,最后干脆瞥到一边,紧接着,她说出了令秦舜更加意想不到的话——
“那个……以后,你晚上就睡到床上吧……”金晚玉已经将脸扭到了极限,可是等了好久,身边的秦舜一点声响都没有,她悄悄转过头来,恰好与秦舜四目相对。两人如同昨夜那般对视一阵。秦舜的目光很复杂,似乎隐隐带着些不可置信,末了,他说:“你确定……你要睡地上?”
摔!当然是一起睡!
金晚玉隐忍着将他用棉被闷死的冲动,冷静自持的解释:“或者……我们可以一起睡床上……”
秦舜的反应已经不能用目瞪口呆这样贫乏的词语来描述,那表情十分复杂,令人解读不透,神色先是一怔,然后脸色一红,再红,更红!紧接着一阵咳嗽……通红!深呼吸……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金晚玉……不信……真的不信……完全不信……这不可能是真的!他想到先前金晚玉对同床的排斥,又咳嗽几声,轻声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在金晚玉看来,他的表情又是另外一番诠释……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逼着男子与自己同床的好色之徒?
耳畔又响起了二哥的定罪论——好色之徒……忘恩负义……
“当……当然!”金晚玉吞吞吐吐。将脑子里想好的话又重新理了一遍,重新握住秦舜的手,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秦舜,我仔细想过了,我们既然已经成亲,我便要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从前……从前我不懂事的地方,请你原谅!从今日开始,我也会好好努力,你……”她想问一句“你愿意吗?”,可一回味又觉得自己应当是一个恩威并施令他无法拒绝的姿态方能达成目的,遂改口道:“你若是觉得可行……就躺着休息吧!”
秦舜的脸色已经在她的解释下渐渐恢复过来,甚至又恢复到往日温柔含笑的模样。金晚玉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表示的很明确,坐在秦舜身边,一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气氛渐渐尴尬起来之前,身边的秦舜忽然一阵轻笑。金晚玉脑袋上一重,秦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伸手拍拍她的头,含笑道:“好……从今日起,好好做夫妻。”
金晚玉望着秦舜的眸子晶亮晶亮的,忽然就觉得心里的一根紧绷着的弦松了下来。外头的朝阳升了起来,晨间的日光透过窗户映进了房间内,将床榻前的一盏翠玉屏风照的发亮,安静许久后,两人相视一笑……
在脸红更加明显之前,金晚玉打破沉默:“啊……我叫小菊熬药了,这会儿应当早就熬好了,我去端药……”说完,她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玉儿。”秦舜忽然叫住她,金晚玉回过头,秦舜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榻边,单手支颌看着她,看她转过身,却又移开了目光:“唔……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小心烫手。”
金晚玉讷讷的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秦舜方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金晚玉脑子里停留了许久,她自然看的出来,秦舜是欲言又止。可是……他刚才想说些什么呢?
青儿。
这个名字忽然蹦进金晚玉脑子里的时候,她怔了怔。秦舜已经两次说到这个名字了,这个青儿,究竟是谁呢?
☆、秦舜意外入朝堂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捂脸奉上……过渡章、、、、、、发现收藏涨了四个~嚯嚯嚯~好嗨森~~~~作者菌继续打滚卖萌求收藏~~~
千花典是一年一度的盛事,女帝十分看重,膝下子女中,又以君倾最谙此道,于是千花典的诸事安排,便由君倾负责。秦舜因为伤寒,不便出席宴席,金晚玉也趁机向金苑告了假。在花园里头喜滋滋的拨弄着一盆精致盆栽的君倾翻看着下人送上来的宴席名单时,脸刷的一下沉了下来,推开盆栽生起了闷气。
话分两头,朱雀殿这边,秦舜一觉醒来果然已经清爽不少,为自己把起了脉。金晚玉歪着头在一旁看着他,似乎觉得很稀奇。秦舜抬眼看看她,她也不避开,托着腮也看着他。
秦舜把完脉,又走到书桌前提笔执书,金晚玉又凑过去跟着看,秦舜写完,将纸递给她:“劳烦玉儿为我抓药。”金晚玉被使唤,到也毫无怨言,乖乖拿起药方就朝外头走。
秦舜看着金晚玉蹦蹦跳跳的离开,不声不响的跟在后头。金晚玉一路蹦蹦跳跳的走到了朱雀殿的膳房,招来了小菊:“呐,这是秦舜刚列的药方,抓药吧。”小菊领命抓药,金晚玉扫了一眼药方:“等等。”
小菊不知所措的停下。金晚玉拿过药方又看了看,指着药方说:“啊,我想起来了,方才秦舜说这一味药不是香加皮,是五加皮,这两味药常常被混淆,却是不同的药效,他说他写错了,你万不可抓错了!”
小菊点点头,默念了几句去抓药,金晚玉转头四处找起吃的来。膳房外头,秦舜双手抱臂,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缝看着埋头吃东西的金晚玉,笑着摇摇头,又轻声离开。
没过多久,金晚玉便捧了药碗回来,秦舜不动声色的接过药碗,一口喝下。谁料刚刚喝完,门口便又是一阵呼呼喝喝。金晚玉皱了皱眉头,小菊跑了进来,慌慌张张道:“小姐……小姐啊!三……三公主来了!”
君娆?又来做什么?金晚玉斜眼瞟向秦舜——你们果真是清白的?
秦舜毫无愧色的会看她——你以为?
君娆很快就进了殿门,在一群奴才的簇拥下悠然步上首座,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待秦舜与金晚玉出来时,君娆一双眼睛忽的就亮起来,绽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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