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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很短的邮件,就几个字——祝你幸福。我们的联系那么少,少到我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对于他们来说,我也许真的只是生命中匆匆擦肩的过客罢了。
婚后的生活一开始还算美满,除了丈夫不理解为什么我仍然坚持出去工作。儿子出世以后,我们的分歧开始变大。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我在儿子8岁时就教他孕妇的分娩过程的行为。还有他主张儿子的德智体美劳需要全面发展,我却只愿意花钱培养他感兴趣的篮球和音乐。
最终我们在儿子12岁时和平的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前夫很有风度,房子、儿子都给了我。出法院的时候,我看到等在铁门外的一对母女,女儿才4、5岁的样子。她们迎着前夫而去的身影让我肯定了多年以来一直存在的疑虑。
原来我也不过是个傻瓜啊。
回到住宅区的时候,在楼下的小型篮球场就看到了儿子。他正在3月的阳光里看一本漫画书。
“卓枫,这本SLAM DUNK真好看!”他一直以来都直呼我的名字。
“是吗?”那是我托出差去日本的同事买的全日文的正版漫画,没想到这小子已经能够看得懂了。
“你说,樱木花道这个人物有原型吗?”
“唔……或许有吧……”
“真的假的?对了,”他递给我一个陈旧的信封,“这个是前阵子跟老爸去看老房子的装修时,那里的门卫老爷爷给我的,是你的信,估计那老头子一直忘了给你。好多年了哦,可能看是挂号信所以没扔掉吧。”
对了,我才想起来,结婚以后我就搬了家,有几个没有联系的老同学我一直都没给他们新地址。
当我看到上面是日本的邮戳时,心跳的那么快……
是花道十多年前的来信。他告诉我说,他不太会上网发邮件,电话也打不通,只好用最古老的通信方式。还有,洋平可能快结婚了,若我有空,应该回一趟日本。
我突然极度的嫌恶自己的自作聪明,很多事都是如此。在我以为可以猜到结果的时候,就不会再让自己过分关注,然而事实究竟如何呢?
当年洋平把那些记者揍跑的时候,为什么我不开口问问他道歉的理由是吓到我了,还是拒绝呢?他向我讨要巧克力的时候,为什么我不厚着脸皮问他要的是义理巧克力,还是本命巧克力呢?最后过安检门的时候,为什么我宁愿流着泪转身,也不再回头看一眼呢?
尽管那时候就算这么做了,或许也改变不了什么,至少不会让现在的我这么遗憾吧?
“卓枫,这里面还有张照片哦。”儿子扬了扬手里泛黄的信封。
那是一张老照片,里面的人物都是我曾经熟悉的角色。他们正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花道的姑姑、姑丈,还有雄彦,洋平……以及紧靠着坐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看得出来黑发的那个正在和身旁的红发青年抢一只炸虾。
唉!那些错过的时光。
(全文完)
番外1 漫长的等待
特别篇1 追寻——等待
1、
流川枫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凌乱的床单,就跟多年前的那个早晨一样。
他是被疼醒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抽痛的频率跟心跳一致,似乎越来越厉害了。他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胡乱的在床头摸索着,翻出一个白色的塑胶小瓶子,费了半天力却打不开。他烦躁的加大力度,用力过猛导致整瓶的小药丸飞的到处都是。他趴在床沿从地上捡了两粒塞进口里,就这么干咽了下去。然后脱力的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等待头痛减缓。发现只有两粒止疼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时候,他又从床畔摸了两粒塞到嘴里,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把他吵醒。不是手机,他早关机了。知道座机号码的不是母亲就是经纪人,再不就是物业管理。他抓起枕头来蒙住整个头部试图抵挡住那阵恼人的铃声,然而似乎打电话的人也跟他较上了劲,一遍两遍三遍不停的重播着。
他起身过去准备拔掉电话线,看到那个号码的时候,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了话筒。
那人不等他打招呼,直接开口,严肃的口气:“流川先生,检查报告出来了,你马上来我这边一趟。”
他不声不响的挂上了电话。止痛药的药效这么快就过了?他按压着太阳穴踱进浴室。
经过4年多前的那个早晨,再没有什么能撼动他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4年多了那个人都在躲着自己呢?就像那年诡异的愚人节,一个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怎样都好了。唔……两天前主教练跟他说的话是什么来着?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哦,似乎是关于MVP的。是了,今年应该稳操胜券了。
2、
头痛欲裂——
他还没睁开眼,就感到喉间一阵急速膨胀,他反射性的迅速趴到床沿,然后一口秽物喷射而出。
Shit!又来了。
等吐到没有东西可以呕出的时候,看着满室的污秽,他又觉得一阵恶心。趴着床沿干呕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那年是他最后一次获得MVP称号。还有,要打电话叫家政,要预定回日本的机票。他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支笔,草草的在记事本上画了两下,张牙舞爪的几个英文。他没有在那上面标注必须带上那个小小的礼品盒。只有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从头到尾都是清晰的。
3、
至少还有让人高兴的事——他见到他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XXXX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本次航班从东京飞往纽约,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由三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他捏着登机牌,看了看大厅里的电子表,7点30分,还有30分钟。
很好,头也不痛。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从东京飞往纽约的XXXX次航班将于20点整起飞,请还没有登机的旅客从三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他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找火机的时候,才发现大厅里的禁烟告示牌。他起身到处找着吸烟区,完全无视了远处几个女人指着他窃窃私语的举动。
第一口烟吸进肺里的时候,他有些舍不得吐出来。那时候他又听到了机场广播员的声音——烦人的女人。来过这里无数次,他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广播那么让人烦躁不安。
“请问,你是流川先生吗?”有三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走过来拍他的肩,其中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因为面前这个高大的俊美男人的冰冷的目光正停在她身上,她不自觉的红了脸。
小鹿一样的眼睛,这样的神情跟那个人有些相似。他吐出最后一口烟,面无表情的按熄了烟蒂,转身走开了。女人们悻悻的散开了。
等待的过程那么难熬。他轻轻按着额头,从口袋里的白色小瓶里熟练的倾倒出几粒药丸,慢慢咀嚼着,味道苦的让人难受。
“各位旅客请注意,从东京飞往纽约的XXXX次航班即将起飞,请还没有登机的旅客从三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再等等,还有10分钟。
还有5分钟……
还有3分钟……
1分钟……
那个人最终没有出现。
不能怪他,因为今天是愚人节。说不定他以为他在开玩笑,那人从来都是个大笨蛋。
今年的四月,似乎会比往年都还要冷,他紧了紧衣领。手心里捏坏一张硬纸片,那是刚刚办理的登机牌,现在只是废纸一张了。去哪里呢?他呆坐在候车大厅的吸烟区里,一脸茫然。他知道近一年来,这个表情在他脸上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过去的很多事情,他都忘记了。可是为什么关于那个人的片段,总是总是总是……忘不掉呢?
“本日的航班已经全部离港,请各位旅客离开候车大厅。谢谢!”成田国际机场因为几个钉子户,一直不能24小时营业,这个他早就知道了。
拖着行李箱走出候车大厅的时候,在机场外等待的出租车立刻殷勤的开过来。那个司机热情的跟他寒暄,让他冰冷的心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暖意,所以难得的开口解释:“不用了,明早的飞机。”
4、
刚刚打过架,所以哪里都痛。
他捧着左边胸口,呼呼的喘息着。洗漱间的大镜子上映衬着一张青黑的英俊的脸。
那人只给了他一个背影,只有背影!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口鼻间有一股暖流。抬眼看时,才发现那是一道鲜红的血迹。他试了几次,用手背擦不断那一缕鲜艳的红色。
黏黏的,暖暖的,流动着的,红色。
原来他身体里的这些红色的液体也是有温度的。
5、
“我不是花道的未婚妻。”那个女人这么说着,看着他的眼神复杂。
废话,如果是,你早就已经死了。他想笑,但是发现面部的肌肉完全僵硬了。这就是所谓的“面瘫”?
面瘫狐狸!多形象的称谓呀!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在拒绝?总是在逃避呢?和我在一起,就那么让你无法忍受吗?
糟了,又开始头痛了。
是了,痛了3年多了。
错了,痛了7年多了。
明天,该去哪里呢?
还要,在等多久呢?
番外2 终于……抓住你了
特别篇2终于……抓住你了
回来的时候,樱木花道还没有恢复过来。脑子里仍然是那个女人电话里悲戚的嗓音——那是一个绝望的母亲的哭泣。
脑瘤?!狐狸会得这种怪病?开玩笑的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之前在岳父岳母家过的那几天都那么平静。去吉野山的路上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在鸟取县遇到渡边学长,尽管在他坦白出真相时有那么一点震惊,但那毕竟是十多年前的往事。怎么回来的路上就会接到这样一通电话?
花道低着头冲进拉面店的二楼,甚至忘了和柜台里的姑姑和姑丈打招呼。半个月的时间,只有现在这个时候,他觉得是在做梦。以至于当那个高挑曼妙的身影倚着门口的时候,他也不太确定她是否开了口。直到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他才闷闷的出声,不带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