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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林青挣扎着浮出水面回答道。“可能还没有接近地牢的那条水路,什么都感觉不到!”
“你掌握好分寸,千万别潜太深了,不然我看不见你!”
林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钻入水中。眼睛已渐渐习惯了湖水,可以看清水中的一切。再猛地往下一潜,一个洞穴般的物体进入了视野范围。
“应该就是那里。”林青心里想着,向着洞穴游去。
突然间,水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向着林青扑来。林青本能地一闭眼,顿时感到一股寒气直侵入心。四周的湖水也变得像结了冰一样的寒冷。渐渐地,水中的景色模糊了,林青的意识开始飘飘然,仿佛又回到了那间音乐教室。付丽的哭喊声、鲜血、由高空而坠下的感觉……林青抑制着内心的恐惧,拼命寻找着窗口的人影。出现了……一个高挑略显单薄的人影出现在窗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胸前,一只雪白的手从窗口伸出,仿佛标志着刚将一条生命从窗户推落的罪恶……
“林青!林青!……”仿佛从远处传来的呼喊声唤回了林青的思绪。清新的空气又回到了胸膛。右手似乎被人抬起,套上了一条手链。手链套上那一刹那,心中的严寒瞬间灰飞湮灭。林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在她眼前,孔凌正焦急地叫着她的名字。
“只差一点点……我就看清那人的脸了……”
“只差一点点你就要淹死了!”孔凌见林青醒来,终于舒了口气。“看你在水中狗爬了半天,突然一下就沉下去,然后就再没浮上来了。我跳下去半天才摸到你,还以为没救了呢!”
“你也别那么快帮我把玉戴上啊,最多再一分钟我就看到凶手的脸了。”林青拼命回想着窗边的景象,却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怎么知道你看到哪一步了,你以为站在岸上的人不着急啊?”
“至少我看到凶手的轮廓了,是个女的,个子满高的,黑发,很长。”
“长头发高个子的女人,这个学校少说有几十个。其他特征有看到吗?”
“没有了。”林青摇了摇头。“我再下水一次,你这次晚点救我,一定能看清的。”
“下你个头啊,我这个监护人的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绝对不许再做这种事!”
“那怎么办?人家好不容易才下那么大决心,你以为被鬼附身好玩啊?”林青气呼呼地撅着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现在至少掌握到一点线索了,高个子黑色长发的女人。我们结合这点暗之前的步骤调查,这个凶手一定还会再出现的。”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林青在孔凌严厉的训斥下,不得不打消了要再下水的念头。
“回去换衣服啊,未必坐在这等感冒,再发个烧来玩,转成肺炎我们就一起殉情?。”
“谁要和你殉情!我现在走不动了!”
孔凌这才想起林青刚被鬼附身过,体力早已耗尽。
“没办法,站起来,我背你回去换衣服。”
“不能回吴老师的宿舍!”林青慌忙摇头。“她们要知道我们这么做,肯定担心死。”
“是啊,我肯定被骂死。”孔凌背对着林青蹲在地上。
“那怎么办,这会女生宿舍是没什么人,但你也不能进去,舍监很凶的。”
“那只能带你回男生宿舍了,先换着我的衣服,快点啦,不然真要感冒了。”
林青还想反驳,怎奈一阵风吹过,冻得实在受不了,只要咬咬牙趴上了孔凌的背。
背着林青走到男生宿舍楼下,孔凌突然停住脚步:“哎呀,糟了!”
“怎么了?”林青慌忙问道。
“我的衣服才换过一批,现在已经没有干净的可换了。”
“你还好意思说!有谁懒到换到没有衣服换了还不洗的?”林青用力锤了一下孔凌的背。
“洗衣服是男生的天敌嘛。”孔凌转过身走向另外一条路。“去校门口的洗衣店换吧,我送去的上一批衣服应该都洗好了。”
“洗衣店有你这种客人,真是好赚钱。”
学校门口洗衣店的老板娘果然早已认识孔凌。见他全身湿透地背着个同样湿透的女生走来,惊得合不拢嘴。孔凌装作没看见地走进了洗衣店,找了把竹椅放下林青。“老板娘,拿两套我的衣服,顺便借一下里面的房间。”
“好好。”那老板娘抿嘴一笑,也不多问,从一旁叠好的一堆衣服里抽出两套,打开里面的房间送孔凌和林青进去。故意开玩笑道:“孔小弟今天弄成这样,该不会是英雄救美去了吧?”
“当然不是救美,是救这丑丫头,想不开跑去跳池塘。”孔凌随口敷衍着,选了套白色的运动装丢给林青。
林青接过衣服,瞪了孔凌一眼,转身走进里面的房间。
这时,孔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孔凌心里咯噔一声。昨天水路逃生时就没想到手机,刚才跳进池塘的时候也忘记了要拿出来。今早打电话时万幸没发现异样,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按下通话键,一个还算清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孔凌这才松一口气,看来这款手机似乎带有防水功能。
电话是姜岚打来的。听见久违的师傅沙哑的声音,孔凌不由得眼前一亮,难道师傅带来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孔凌啊,我现在在司空山拜访安岳道长,加上之前搜集到的资料,我们已确认了一个使用婴胎的诅咒方法存在。”
“真是太辛苦师傅您了,先别说这些,您老最近身体好吗?”
“少说这些假惺惺的话了。”说这话时,电话另一边的姜岚故意压低声音,明显是有旁人在场,搞不好正是他的那位安岳师兄。“说正事'奇/书/网…整。理'…提=。供',今天没空跟你胡闹。”
“还不是在别人那不好意思浪费电话费。”孔凌心里想着,嘴上给师傅留面子,没说出来。
“婴胎咒术是中国古代的一个邪教流传下来的,俗称“养鬼婴”。方法是切开怀孕女人的肚子,取出未成形的婴胎,将其封入竹筒或密封罐子内,只留一个小孔,每天午夜从那个小孔滴一滴人血进去,作为鬼婴的饲料,这样婴胎的魂魄就会被锁在罐子里,听从饲养者的任何吩咐。因为怀着连身体都没长成形就被迫害的怨恨,这种鬼婴的法力非常强大,除了能做出其他鬼魂能做的事情外,还能直接深入人心,控制活人的一举一动。”
“饲养方法这么简单?那这个法子要是流传开,不是很多人都会养来作恶?”
“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饲养鬼婴的人,每天必须按时将自己的一滴血喂给他,时间不能有任何偏差,分量也只能是一滴,不能多不能少。同时还要用符咒控制装鬼婴的容器,一旦有闪失,鬼婴就会失去控制,侵入饲养者的身体。另外,据说鬼婴一旦养久了,也会渐渐侵入饲养者的意识,找机会夺取饲养者的身体。”
“这么恐怖?那一个人能养几只鬼婴呢?”
“这个数量没有限制,只要饲养者方法得当,饲养的鬼婴越多,他的力量自然也越强。只是饲养者在挑选鬼婴时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则,找到适合自己类型的鬼婴才能进行饲养。至于什么规则,我们查遍了所有的史书,也没找到记载。”
“这就是凶手要杀那么多人来取婴胎的原因。”孔凌将牙关咬得紧紧的。
“什么?你那里又出现婴胎被取走的杀人事件了吗?”
“恩,有两起,我们在试着寻找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一定要及时找到,不然聚集的婴胎越多,饲养者的法力就越强。对了,那些被取走的婴胎一定都有什么联系,你试看看能否找出来。这件事非常严重,等求助几个师兄弟帮忙后,我会尽快赶去你那边。”
“好的。”孔凌刚说完这两个字,电话那头已经抢先挂掉了。握着手机,孔凌靠着墙深深吸了一口气。寻找适合饲养者的婴胎需要一定规则,这个规则连道家史书都没有记载。眼前所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取到三个婴胎的凶手,这件事发展至今,已经太可怕了。
“孔凌,你怎么还没换衣服?”换好衣服的林青从房间里走出来,用好心老板娘给的一条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见孔凌全身滴水地靠着墙发呆,不由得抱怨了几句。
“马上就换。”孔凌拿起衣服匆匆走进里间,落下一句话:“林青,马上去找付静和吴老师,我们要尽快找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正文 第十七章 凶手的挑衅
第十七章凶手的挑衅蔚蓝的天际,一群白鸽成群结队飞过,翅膀的拍击声清脆悦耳。姜岚站在山边,望着飞翔的白鸽,重重叹了口气。
“还在担心你的徒儿么?”站在姜岚身后的另一位道长看出了姜岚的心思。这位道长虽与姜岚同岁,但不知是保养太好或乐天性格的缘故,长着一头不合年龄的青丝。齐胸的胡须又黑又顺,实在不像一位年近百岁的老人。此人正是姜岚当年学道的生死之交安岳。
“要放心实在难呐。据史书记载,饲养鬼婴的事迹平均每1000年才会出现一次。每次鬼婴被培育出,少不了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如今只让我这个道行刚起步的劣徒去面对如此大事,只怕……”
“话不能这么说,依目前我们所了解的情况,鬼婴确实已被培育成功,还操纵了一个冤魂,但并未出现操纵活人的现象。也许是饲养者的方法不够完美,无法使鬼婴拥有操纵活人的力量。”
“也或许是饲养者另有所图,故意将鬼婴的威力隐藏。”姜岚双手合十,举在胸前。“不过是祸终究躲不过。当年收孔凌为徒时,我已从他面相看出此生必遭劫难。缘分如此,即使再痛苦,他也必须自己去面对。”
“没错,为了防止此事演化成最坏的情况,现在还不容我们出手。”安岳手中的拂尘轻轻扫过姜岚的道袍。“孔凌缘该如此,遇到此事也是命中注定,师兄不必急灶,还是进观来共享一壶清茶吧。”
另一边,林青见孔凌突然神色慌张,不知出了什么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