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左倾同情基层的各方人物,还成功地将“社会主义”和“非美国”划上了等号。虽然麦卡锡版的白色恐怖业已破产,共产主义也不再是美
国人的头号大敌,可是那种社会主义绝非美国本性的印象却已深深种在他们的意识深层了。因此,麦凯恩最近也才会在逆境中想出了把奥
巴马称做“社会主义者”的办法。
在过去几十年来的美国选战中,共和党右派一直喜欢拿“真正美国人”的定义出来说事,将对手打成“非美国人”或“假美国人”,
使选战的主题从实质的政策辩论变成一次捍卫美国甚至定义美国的抉择。早在上世纪60年代,里根就在加州州长选举的拉票活动中发表
了著名的演说《抉择的时刻》,试图引导选民把注意力放在对共产主义的恐惧之上,令他们相信对手其实是红色阴影的先头部队。
对大部分美国人来说,以苏联为首的共产主义“邪恶帝国”已是旧日的废墟。
他们现在最怕的是恐怖主义。所以在两个星期之前,共和党的副总统候选人佩林公开指控奥巴马和恐怖分子有关。她说:“这个男人
看待美国,不像你我看美国一样,我们的对手认为美国非常不完美,不完美到他要和攻击自己国家的恐怖分子厮混。”他们不只将奥巴马
和恐怖分子扯在一起,并且积极操作那种恐怖主义总和伊斯兰有关的偏见,利用他曾在印度尼西亚居住的经历,硬把这位虔诚的基督徒
说成是个隐性的穆斯林。这是恐惧政治的老路,他们想努力唤起美国人心中那种虚幻不实但又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种恐惧政治的基础就是美国人的身份问题。麦凯恩选择佩林当副手,除了她的女性身份之外,就是看中她的形象和主张简直就是保
守派眼中完美的“美国人”。这种美国人应该是个非常忠诚的新教福音派,相信“创造论”多于演化论。他们很注重家庭价值,对他们来
说,最大的道德错误不是社会的不公正,甚至不是用人唯亲以权谋私,而是堕胎和同性恋。他们赞成个人有拥枪自卫的自由,不屑于任
何环保的主张(佩林最有名的行动之一就是在电视镜头前,乘坐直升机追杀不小心走到阿拉斯加保育区外的麋鹿,而那块麋鹿保育区一向是
石油公司的眼中钉)。他们很爱国,从不怀疑战争的理由,甚至愿意把亲生儿子送上战场。最后,他们还要视政府为必要之恶,把一切政府
干预自由市场的行为都当成迈向社会主义的踏脚石,至于大公司高层领取的巨额花红与劳工阶层日益萎缩的福利则是经济的自然规律。
在这样的策略布局底下,总统选举选的其实不是什么政策上的分歧,而是你是不是美国人的问题。针对奥巴马提出的种种措施,麦凯
恩不去正面响应在富人身上加税会有什么不良后果,也不去讨论医疗保健政策的改变到底能不能造福一般大众;而是把这些建议全都放进
“大政府”的帽子里,再依据右翼的一贯逻辑,从加税和扩大公营业务的规模推导出社会主义的结论。于是提出这一连串建议的奥巴马就
很自然地成了“社会主义者”,一个“非美”的美国人。
虽然这套政治操作手法荒谬得令人发笑;虽然美国在布什政府治下已经走到了内忧外患的地步,这种曾经有用的招数多半不能再奏奇
效;可是我们不能忽略它的社会基础其实是多么深广,它激起的恐惧又有多么真实。回头想想,尽管美国大部分传媒都觉得麦凯恩找佩林
当伙伴是愚蠢的错误,但若不是她很能代表某些选民心目中的美国人的话,又何必在那么仓促的时间里挑出如此一位政坛新丁呢?纵然像
鲍威尔这样的老将也都是为了佩林才终于离弃共和党,但每次她一现身,仍然有那么多人激情地喝彩。更值得注意的是,在共和党举办的
选举集会里面,甚至已经先后有23次在人们听到奥巴马的名字时喊出“杀了他”的事件。
对这些人来说,“非美”的奥巴马如果真的当上美国总统,那就是美国的末日了。所以,“真正美国人”的争议不单单是右翼的一个竞
选手段,还是一个让人看清某种“真正美国人”的机会。
原题为“真正美国人”,发于“香港独立媒体网”2008年10月29日
美国的右翼与上帝
美国是全世界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但自从布什政府上台之后,它就一直高举“气候变化是全球责任”的招牌,硬要把中国和印度
等发展中国家拉下水,认为它们也该和发达国家作出相同的减排承诺。于是这就成了刚结束的岩里岛气候变化峰会的主战场了,结果双方
僵持不下(“双方”其实就是美国与世界绝大部分其它国家),最后弄出了一个白马非马,只有时间表但不设发达国家温室气体减排目标的
“共识”。到底是美国的讲法有道理,要减排就大伙一起来,还是中印等国家的主张说得通,你们发达国家应该先走一步呢?
基本上这是一个“分配正义”(DistributiveJustice)的问题,也就是先假设大气层吸收废气的能力乃一种有限的资源,然后再去判断怎
样分配这项资源才最公平。
《京都议定书》要求发达国家先行一步大幅减排,着眼的是种分配正义的“历史性原则”。意思是谁过去排放废气最多,消耗大气层
的吸收能力这项稀有资源最多,谁就应该先降低自己日后排放的废气。
举个实例,根据一项调查,在1950到1986年的全世界含碳废气排放总量里面,常时占全球人口5%的美国居然就贡献了30%的废气。
反观占全球人口17%的印度则排放了2%的积累废气。伦理学家彼得·辛格(PeterSinger)有一个很好的比喻,他说:“这就如同某一村落
的20个居民全都共用一间浴室,其中一个人所掉落的毛发占了阻塞排水口毛发总数的30%,而有三个人在使用浴室时几乎完全没掉过任
何毛发”。如果要请工人清理这条淤塞的排水管,这费用该如何摊分呢?依据“历史性原则”,那个毛发掉得最多的人就应该按比例交出整
笔费用的30%了。
虽然《京都议定书》大体上依循了历史性原则,但它对发达国家相当宽容,并没有按照大家过去的排放总量严格要求它们的废气减排
量。即使如此,美国还是不愿意,还是退出了温和妥协的《京都议定书》。
美国之所以反对“历史性原则”,不愿意被它过去的废气排放量绑住,其中一个说词是“不知者不罪”。它承认自己的确是历史上温室
气体排放得最多的国家,也不讳言因此得到了莫大的经济利益;可是它认为温室气体会导致全球暖化的原理只是很近期的发现,在工业化
的早年阶段,根本没有人知道石油的燃烧会带来这么多问题。
回到毛发阻塞排水管的例子,这等于是说当初大家在使用洗手间的时候不知道身上掉下来的毛发会塞住下水口,甚至不晓得洗澡原来
会洗掉毛发,所以就算有一个人的毛发脱落得特别多,也不能因此要他分担更多的水管修理费。
… Page 57…
换句话讲,美国主张大家一起向前看,忘记过去那段无知的岁月。因此美国要求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和它一起承担责任,要减排废气就
大家都减排,而且目标和数量也得平均摊分。
好吧,就让我们不要追究这种“不知者不罪”的说法是否站得住脚,一起着眼现在。既然要“著眼现在”,我们就要引入“分配正义”
的“共时性原则”了。办法是把废气排放量按人头平均地分配给全球60亿人,每一个人可以排出的温室气体都应该和其他人一样,不多
不少。这应该是最公平的计算方式了吧?不,美国依然反对。
根据《京都议定书》为发达国家设下的目标,分配给每人每年的排放量正好是1吨,理论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国民都不该享有比其它国
家人民更高的排放量。然而事实却是美国人均年度排放量高达24吨!美国有任何理由要比世界上其它国家得到更多的大气层使用权吗?
当然没有。美国官方和部分传媒不断渲染中国空气污染的情况,强调中国已经成了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废气排放国,而且很快就要超
越美国。可是它们却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个根本事实,那就是中国有13亿人口,相当于全球人口的1/4(中国人均排放量只有3。7吨)。你
怎好意思拿3亿人去和13亿人比较呢?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巴厘岛联合国气候变化高峰会里面,发展中国家的态度都要比美国积极,他都愿意接受一些减排指标。而美国除
了要求它们作出和发达国家相同的减排承诺之外,还要事后反悔,质疑得来不易的大会共识,声称减排目标要按各国“国内具体情况”弹
性调整。
什么叫做“具体情况”?具体情况就是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十分昂贵,全地球环境付出重大代价,而且他们还不愿意轻易改变。具体情
况就是美国现政府想要保障其能源产业的重大利益,不想牺牲他们的生财之道。
在上述最明显的道理上说不通,白宫和其支持者就不断生产出各式各样的古怪理论来自圆其说,但又总是一个接着一个地被事实击倒。
例如其中一套曾经流行的理论就认为我们根本什么都有用不着做,因为建立在电脑和高科技上的“新经济”会渐渐取代以重工业为主的“旧
经济”,所以随着经济进步,废气问题会自动消失。但是在“新经济”崛兴的过去10年里面,温室气体不只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因
为那些常开视频会议的人并没有少搭飞机。
联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