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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最漫长的旅程悄无声息地处理的事情
“当然了,”瑞安评论道。“尤其是我们为他们提供器材的话。M1型坦克、布莱德雷战车、移动通信系统……”
“得了吧,杰克,”赖利说。
“不,神父,执行这项任务还需要一些重型武器——哪怕没有任何作用,至少还有心理影响。你必须证明自己态度非常认真。你这么做了之后,其他士兵就会穿上米开朗琪罗跳伞服、手持战戟、面对摄影机微笑了——可是你还需要一支史密斯威森型手枪,才能应付局面,尤其是在中东那个地方。”
赖利承认这个想法不错。“这个想法很精致,先生,我喜欢,手法也很高明。相关的人都以这个或那个名义自称信仰上帝。因此以上帝的名义向他们发出和平呼吁……呣,这就是关键,不是吗?上帝之城。你要我什么时间答复你?”
“没有那么急,”奥尔登答道。赖利明白了。这件事事关白宫的官方利益,但步伐不能过快,当然也不能搁置起来无人问津。这是一件要秘密进行,必须手脚利落、悄无声息地处理的事情。
“喏,这事须经过行政系统的批准。要记住,梵蒂冈拥有世界上最古老的连续运转的行政系统。”
“这就是为何我们要与您谈话的原因了,”瑞安指出。“这样我们就不必与教内各层人员打交道,可以直达总教长。”
“杰克,千万别对教会里的各路巨头评头论足!”赖利几乎哈哈大笑起来。
“记得吗,我是天主教徒?我懂。”
“我会给他们写封信的,”赖利许诺。他的眼神表示今天就写。
“私下写,”奥尔登强调了一句。
“私下写,”赖利表示同意。
十分钟后,蒂莫西·赖利神父回到车里,开车返回在乔治敦的办公室,路程不算长。他的思想已经开始运转起来了。瑞安对蒂姆神父与耶稣会总教长的关系估测得一点没错。在车里他就开始用古希腊语构思起那封信函来了,古希腊语是哲学家们的专用语言,会说这种语言的人全世界不超过五万,但几年前他在马里兰州伍德斯托克神学院研究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思想时曾学习过这种语言。
他一回到办公室就嘱咐秘书所有电话一律不接、关闭大门,而后启动了个人电脑。他首先插入了一张能使电脑辨识希腊文字的软盘。赖利打字并不在行——既然有秘书,又有计算机,打字的本事就越来越差了——他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把需要写的文档打好。他用双倍行距把这封信打印了出来,共有九页。赖利随后拉开书桌的一个抽屉,在一只体型小巧但性能安全的办公室保险箱上拨转好密码,这只保险箱很隐蔽,表面上看来是只文件抽屉。瑞安一直觉得这里应当存放着一个密码本,是耶稣会总教长亲信侍从中的一位年轻牧师手工印出来的。赖利忍不住要笑起来,这种东西与神职人员根本没有关系。一九四四年当切斯特·尼米兹海军上将给担任美国陆军天主教教区总长的红衣主教弗朗西斯·斯佩尔曼提建议,说也许马里亚纳群岛需要一名主教的时候,这位红衣主教就编制了一部密码本并使用了美国海军的通信系统网络,要求派遣一名新的主教。天主教教会和其他组织毫无区别,偶尔也需要一套安全的通信联络方式,而梵蒂冈的密码通信已经延续了几个世纪。以这次的情况而言,今天密码的对译本是亚里士多德有关“以生命形式存在”的讲演之中的一段长篇大论,其中要去掉七个词,再把四个词拼错,要错得希奇古怪。剩余部分由商用加密程序完成。而后他必须再打印出一份存档。电脑再次关机,将所有公报痕迹全部清除。赖利接下来用传真机将信件发送给梵蒂冈,再把所有打印件全部撕碎。全套工作让他辛苦了三个小时,当他通知秘书他已经准备好继续工作时,才发觉必须要工作到深夜了。赖利可不像那些平庸的生意人,他没有指天骂地。
“我可不喜欢这件事,”利里眼观双筒望远镜平静地说。
“我也不喜欢,”保尔森表示同意。透过十倍望远镜望出去,他的视野广度不足,但更加集中。目下的情况丝毫不令人愉快。观察的目标是美国联邦调查局追踪了十多年的一个家伙。约翰·拉塞尔(又名马特·摩菲,或理查德·伯顿,或“红熊”)卷入了联邦调查局两名特工以及一位联邦司法区执政官的命案,只得投入苏族Sioux Nation;美洲土著印第安人的一支,也被称作达科他人,居住于从明尼苏达州到蒙大拿州东部以及萨斯喀彻温南部到内布拉斯加的大平原北部地区。一个名叫勇士团的温暖怀抱,隐蔽起来。约翰·拉塞尔身上丝毫不具备勇士风范。他出生于明尼苏达州,远离苏族保留地,曾经重罪在身,其中最主要的一项判罪让他身陷囹圄。到了监狱,他才发现自己具有少数民族背景,才开始效仿着一个反常的美国本土居民的形象一样思考——以保尔森的思考方式看来,他的想法更像米哈伊尔·巴枯宁Mikhail Bakunin(1814—76),俄国无政府主义者和政治理论家。,而不像柯奇士Cochise(约1815—74),印第安人奇热卡哈·阿帕契部落的领导,他指挥阿帕契在亚利桑那州抵抗美国军队。或者图霍霍左特Toohoolhoolzote;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内兹佩尔塞人(居住美国爱达荷、华盛顿和俄勒冈等州的北美印第安人)的首领和发言人之一。一八七七年部落被迫接受美国政府命令离开家园,途中他在与白人军队战斗时身亡。。拉塞尔加入了另一个名叫美国印第安人运动的狱中组织,由此参与了六七宗无政府主义行动,最后有三名联邦军官死在他手上,而后他就销声匿迹了。然而他们早晚都得重整旗鼓,今天就轮到约翰·拉塞尔振作精神了。勇士团借助向加拿大运送毒品之机筹集了资金,可他们犯了个错误,居然让联邦线人窃听到他们的计划。
第二部分:最漫长的旅程一位精于此道的精神病专家
这是在距离加拿大国境六英里的一座农业小镇的废墟里。联邦调查局人质解救小组像往常一样没有人质可以救护,所以扮演着特种武器战术小组的角色。在班长丹尼斯·布莱克率领下,本次任务配置的十名队员都任凭负责当地事务的特工组长的调遣。这往往是局里已成惯例的专业精神被迫戛然而止的地方。当地特工组长精心策划了一次伏击行动,可是计划从一开始就不顺利,有三名特工因车祸受伤入院,另有两名特工受了严重的枪伤,计划几乎泡汤。对方的情况,已知有一个目标已死,另外也许还有一个受了伤,但目前谁也没有把握。其余的人——也许有三个,也许是四个,人数同样没有把握——都躲在一座废弃的汽车旅馆里。他们有把握的情况是,要么是汽车旅馆里有一部仍然能通话的电话,要么是这些目标带有手机,反正是他们给媒体打了电话。现在所发生的一切简直乱成一锅粥,足以赢得巴纳姆Phineas Taylor Barnum(1810—91),美国演出经纪人,一八四二年在纽约开办他的“美国博物馆”,以奢侈的广告和怪异的展品而闻名。的赞赏。当地的特工组长努力想利用媒体之便,来挽回所剩无几的职业名誉。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和从丹佛、芝加哥远道而来的新闻网队伍打交道完全有别于和当地刚从新闻学校毕业的记者打交道。给这些专业记者定调子真是太难了。
“比尔·肖想让这家伙大出洋相,”利里平静地说。
“那对我们太有利了,”保尔森答道。他哼了一声。“顺便问一句,什么洋相?”
“你发现了什么?”布莱克通过保密无线电电路问。
“有动静,但是不知道人影的身份,”利里答道。“光线不好。这些家伙或许不聪明,但是倒不算疯狂。”
“目标要求一名电视记者带一架摄影机进屋,那个特工组长居然同意了。”
“丹尼斯,你有没有——”一听这话,保尔森手中的望远镜几乎掉了下来。
“是的,我劝过他,”布莱克答道。“他说在这儿他说了算。”局里的谈判代表是一位精于此道的精神病专家,他的专业素质得来不易,还要两个小时以后才能赶到,而这位特工组长希望给晚间新闻制造些了不得的新闻。布莱克真想掐死他,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家伙本领不够而逮捕他,”利里手扶着麦克风说。好吧,这些混蛋手里惟一缺少的就是人质。那么干什么不送给他们一个人质呢?这样也给谈判代表找点事做。
“告诉我情况如何了,丹尼斯,”保尔森接着说。
“我批准可以使用交战准则,”特工监督员布莱克说。“采访记者为女性,二十八岁,金发碧眼,大约五英尺六英寸高。摄影师是黑人,肤色黝黑,身高六英尺三英寸。我告诉过他该去哪儿。他有头脑,胆子也不小。”
“收到,丹尼斯。”
“你保持准备射击状态多久了,保尔森?”布莱克接下来问。书上说狙击手准备射击长达三十分钟以上就无法保持警惕了,届时观察员和狙击手应当调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