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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人走到棋室门口去观望,发现活棋圣和棋胜天汗流满面,窘迫不已,而小姑娘却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他们傻眼了:“难道两个高手今天遇上克星了?”
酒热到第二十二回时,只见活棋圣脸色苍白地从棋室里出来,勉强冲大家笑了笑,说:“让各位久等了,我……我赢……”话音未落,“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原来他虽然赢了棋,却耗尽了神,费尽了力。
小姑娘一言不发,转身跑进另一个棋室。只一会儿的工夫,就一蹦一跳地从棋室里出来,后面跟着出来的棋胜天却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栽倒在地的活棋圣一见棋胜天就着急地问:“结果如何?”
棋胜天叹了口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唉,输了。”
“输了?”活棋圣吼起来,“你怎么会输了呢?”
这时候,小姑娘冲众人一抱拳,笑吟吟地说:“今天大家都看见了,两位高手的棋果然下得不赖,一胜一负,竟然能与我打个平手,输赢相抵,两不相欠,本姑娘告辞了!”说完,一步蹦出棋院。门外,一辆马车载着小姑娘疾驰而去……
活棋圣和棋胜天尴尬得恨不能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从不失手的兄弟俩今天跟斗栽大了,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杀了个平手,人家小丫头还是一人下俩哩!再说了,活棋圣虽说是赢了,可赢棋时那如灰的面色,能与小姑娘轻松自若的神情相比吗?难道还有脸说,这也是打了“平手”?
一帮人见状,纷纷摇头,那摇头的意思很明显:原来,高手的棋艺不过如此啊!
众人离开后,活棋圣把棋胜天骂了个狗血喷头。末了,两人越想越不对劲,就到棋室复盘。
复着复着,发现他们分别与小姑娘下的那两盘棋,其实只是一个棋局:小姑娘只不过是利用老大之“矛”在攻老二之“盾”而已。活棋圣长叹一声:“我们被这丫头当猴耍了!”
活棋圣说得一点没错,小姑娘确实是有备而来的。
小姑娘是宣州人氏,其父姓陈,陈父是做布匹生意的,也迷下棋,并且好结圈中高手,三个月前来弋江古镇采购布匹时,打算顺道与两位仰慕已久的棋界高手切磋棋艺,交个朋友,没想却被棋院“不赌免弈”的规矩碰了个壁。为了过把瘾,陈父就硬着头皮把原本准备采购布匹的一百两银子,五两一盘五两一盘地和活棋圣和棋胜天赌起棋来,兄弟俩一看来了个大主顾,就使出浑身解数轮番上阵,结果连赢陈父二十盘,把陈父用来采购布匹的银两赢了个一干二净,末了两人还把陈父大大嘲讽了一番,陈父又羞又气,回到家里就病倒了。
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后,人小志大的小姑娘便暗暗发誓,一定要替父亲出这口气。她虽说从小就跟着母亲琴棋书画无所不习,但要论起棋艺来,肯定远远不是这两个棋界霸王的对手。怎样才能做到棋高一着呢?
小姑娘想了一夜,第二天当机立断坐上马车直奔弋江古镇,就用一人先后对俩的招数,让蒙在鼓里的兄弟俩互相“厮杀”……下完棋回家,小姑娘把经过给父亲一说,父亲的病当场就好了。
活棋圣和棋胜天呢,这一回知道自己脸面丢大了,从今后再也无颜继续开棋院,只好关门改做生意去了。
(题图、插图:蔡解强)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6年第6期 碧血姐妹花 作者:龙新霖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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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凤仙得了朱云香,喜不自禁,一声呼啸喝令放了朱家人,然后在众匪的簇拥下退上了南屏山。肖政德愤恨难当,大叫一声之后就跳上马背,策马狂奔而去,从此不见踪影。只留下肖政坤带着伤心欲绝的朱海香和一干团丁们,垂头丧气地回到肖家镇。
肖何丢了儿媳走了儿子,奇耻大辱不能不报,他一狠心索性变卖了大部分田产,购置枪支弹药,打出“肖家镇自卫大队”的旗号,到处招兵买马,还让肖政坤日夜操练,发誓到时候一定要剿灭李凤仙。
3。 约法三章爱恨分明
话分两头。李凤仙将朱云香带上南屏山,当即下令杀猪宰羊摆宴席,要与新娘拜堂。他迫不及待地跑到朱云香的房间,试探着和朱云香说话。朱云香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土匪头子,发现他相貌清秀,眉宇间竟然还透着几分文人气质,从外表看根本不像一个土匪。她怀疑地问道:“你真是李凤仙?”
李凤仙点点头:“鄙人姓李名凤仙,南山王是自封的。那天路过祠堂,在戏台下一睹小姐芳容之后,就相思若渴,我愿与小姐同生共死,白头到老!”
朱云香看来是早有所思,开口道:“我听你手下都叫你‘大王’,我也就这么称呼你吧!大王,我既然答应嫁与你,自然就是你的人了,不过,你若想跟我圆房,须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你还是趁早杀了我!”
李凤仙赶紧问:“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李凤仙办得到,哪怕三百个条件我也答应你。”
“那好!”朱云香说,“这话可是你说的!我的三个条件是,第一,你教会我骑马、打枪;第二,从今后你不能再去劫良家民女;第三,等打败了日本鬼子,我们再圆房。”
李凤仙听罢,半天出声不得,心里暗自思付道:这第三条也太苛刻了,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啊?他嘴里喃喃道:“前面两条倒没什么,只是第三条是不是太……”
朱云香冷冷看了他一眼:“大王,我只恨自己是女流之辈,而你堂堂一个男子汉,难道现在这种时候还能心安理得地寻欢作乐过自己的小日子吗?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你不答应我这三个条件,我马上就死在你面前!”说完,朱云香“刷”地从怀里抽出那把防身剪刀,扬手就朝自己喉咙里扎。李凤仙大惊,眼疾手快地扑上去,夺下剪刀说:“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
李凤仙没料到这个外表懦弱的姑娘,性格居然这么刚烈,他心想:姑且还是先答应她了吧,以后日子长了,她就是块铁也会化成水。于是就从这一天开始,李凤仙和朱云香各居一室,李凤仙每天除了教朱云香骑马打枪,不敢去扰她。
这天晚上,皓月当空,朱云香不禁倚窗思念起自己的家人来,想到伤心处,潸然泪下。突然,她耳边随风飘过一阵凄切的古琴声,细细听,好像是李白的《长相思》旋律。土匪窝里居然能有人弹得如此一手好琴?她不觉愣住了,于是好奇地走出房间,循着琴声走啊走,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栋小屋前。
此时此地,流淌的琴声在夜空中变得更加如丝如缕,委婉处似泉水回旋,哀伤处似顽石垂泪。没有伤心事弹不出伤心曲,难道这个弹琴的人也有像自己一样的伤心事?朱云香心里暗自猜测着。
突然一声脆响,小屋里的琴声戛然而止,传出一声:“弦断为知音,窗外何人?”紧接着,房门开处,李凤仙站在门口:“我说琴弦怎么断了,原来是朱小姐来了。”
朱云香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弹琴的人竟会是李凤仙,愣了半晌,不好意思地说:“打扰大王的雅兴了,没想到大王能把《长相思》弹得如此美妙。”
李凤仙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故意摇摇头说:“我这是班门弄斧,让小姐见笑了,和小姐比起来,那可是天壤之别啊!”
朱云香也不客气:“我原以为大王只会舞刀弄枪,没想到还有这一手。不过,可惜呀,可惜!”
李凤仙惊讶地问:“可惜什么?”
朱云香说:“可惜大王你误入歧途,成了人人不齿的草寇。”
李凤仙听了,竟然大笑起来。
朱云香愕然:“你笑什么?”
李凤仙说:“我走的是歧途,那你说什么是正途?如今这世道,那些当兵做官的人,和我们有什么两样?”
朱云香一时不知作何回答,李凤仙顺势说:“外面冷,小姐如果不介意,能否进屋一叙?”
强烈的好奇心,促使朱云香不由自主地抬腿走进了李凤仙的房间。只见屋里布置得非常雅致,长几上摆着古琴,墙壁上挂着字画,其中有一幅,画面上是一位正在抚琴的绝色少女,竟和朱云香有几分相似。朱云香不由问道:“她是谁?”
李凤仙对空长叹道:“她……她是我的心上人,叫彩霞,死了已经整整十年了。十年生死两茫茫,睹物思人空断肠啊!”
朱云香不由点头应道:“难怪大王能把《长相思》弹得如此凄婉动人,原来是相思无处诉,弄弦悼故人啊!那她是怎么死的?”话一出口,朱云香就觉得自己可能问得太唐突了。
只见李凤仙凝视着那幅画像,说:“十年前,我大学毕业以后带着彩霞回家完婚,正逢我父亲与肖何在争肖家镇镇长的位子,结果我父亲当上了。家里双喜临门,父亲特别高兴,忙着吩咐家人为我筹备婚庆之事,没想就在这天晚上,他却在家门口遭肖何手下的人枪杀了。年少气盛的我当即就拉了彩霞去投奔南屏山上的土匪头子,想借他的势力把肖何杀了,替父亲报仇,可万万没想到结果仇没报成,彩霞却被那家伙给强暴了。后来,那家伙虽然被我给收拾了,可彩霞到底还是用一条丝巾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说到伤心处,李凤仙泪如泉涌:“小姐的音容笑貌实在和彩霞太像了,所以我才动了要娶你为妻的念头。你就是我这辈子要重新寻觅的知音,不过我不想强迫你,强迫你就是强迫彩霞啊!小姐,你就答应嫁给我吧,我保证一生一世对你好!”
朱云香听得唏嘘不已,她怎么也料不到李凤仙还有这么一段身世,与肖家还有这么一段怨结,只是在听到李凤仙说“我保证一生一世对你好”这句话时,才蓦然醒转,不由�